323.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這件事,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绝:“不可能。”
陈青川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
他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回答:“我以为你之前所做的那些,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了。”
我也侧脸看向他,我說:“你确实误会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陈青川似笑非笑,他說:“倒是我误会了。”
他语气多少带了几丝自我嘲讽。
我又說:“对于你和林语棠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如果需要,我可以去同林语棠解释,以及林家解释,你们之间也不是沒有再挽回的余地。”
陈青川脸上的嘲讽消失,他看向我。
我丝毫不觉得我的话有問題,很是真诚的面对着他的视线。
他侧過脸,不再看我,语气說不出冷淡:“不用了,這种事情不需要你解释什么。”
我說:“那好,总之你随时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帮忙。”
陈青川說:“许开颜,你倒真是会送人情。”
我說:“毕竟我心裡怎么說都会有些歉——”陈青川忽然将我一扯,他手拽住了我衣襟,我身子猛然往前一趋,手慌忙的撑在座位上,我皱眉看着他。
他问:“你也有歉意?”他笑了,他說:“许开颜,你把自己說的好像很善良很无辜一般。”
我說:“那你想让我怎样?事情都已经這样了,你打算让我怎么来补偿。”
陈青川问:“补偿?”
他将我推开,便闭上双眸說:“不必了。”
我感觉衣服都要被他扯坏了,我迅速整理了一番,开始理直气壮說:“不必了那就更好,那你以后就别再为了這件事情找我麻烦,是你不需要我补偿帮忙的。”
陈青川眉头紧皱,沒有再睁开眼。
车子开到老宅,陈青川也沒有要跟我說话的意思,外面還在下着雨,我接過司机递给我的伞,便撑着伞推门从车上下来,陈青川的车很快从大门口开走。
看到他脸都气绿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裡竟然還挺舒畅的,复婚?谁跟你复婚。
做梦呢。
我将伞收了,忽然想起彭雾那边,孩子现在沒了,只希望人沒事才好,我迅速上楼,本来是想给陈阖打通电话,可想了想,如今只怕他是沒時間接听我的,我给小群打了一通。
小群在电话内同我說,彭雾已经安全出来了,现在已经从手术室转入病房了。
听到這個消息,我倒是放心下来,好在人沒事。
我又问陈丽娜怎么样,小群說,现在陈丽娜有乔斌在陪着,人也基本醒了。
我說:“那就好。”想必今天小群也忙的很,我也沒在多打扰他。
情况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糟糕,只是彭雾……
想到這,我也沒再想下去,只希望一切不要再往坏处发展了。
一晚上過去后,第二天一早我忙着要去医院,在出门的时候,阿姨给我塞了一包保温杯的鸡汤,让我带過去给陈丽娜。
虽然现在对于她這個孩子怎么解决,還不清楚,她身子暂时性的還是要补补。
我便提着那桶鸡汤赶去,赶到那时,我先去的陈丽娜病房,乔斌正在那陪着她,陈丽娜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床上。
我站在门口朝裡头望了几秒,這时在病床边的乔斌回头看了過来,一瞧见是我,他便从床边起身說:“开颜,你来了。”
我小声问:“丽娜怎么样?”
乔斌說:“還在休息。”
陈丽娜還沒醒,紧闭着双眸躺在那。
我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面对乔斌,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我望着他一脸疲惫的模样,便问:“你吃早餐了嗎?”
乔斌很简短的答:“還沒。”
我說:“你先下楼吃饭吧,我替你在這边守着丽娜。”
乔斌說好,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丽娜,便转身从病房离开。
等他一走,我朝病床边走去,到达床边,我将手上的鸡汤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才在床边坐下。
這时,陈丽娜竟然睁开了双眼,朝我看来,眼睛裡一片清明,竟然是醒着的。
我握住她手问:“你沒睡嗎?”
陈丽娜视线却落在病房门那边,她嗓音非常沙哑问:“他走了。”
她问的是乔斌,我說:“我让他下楼吃早餐了,我先陪陪你。”
陈丽娜点头。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她,我說:“你在躲着他。”
陈丽娜沒否认,她說:“他知道了。”
她指的是孩子的事情,她又說:“我們沒有同過房,我现在怀孕,他自然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我說:“那你打算怎么办,对于這個孩子,他怎么說的。”
陈丽娜說:“他什么都沒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們沒說過一句话。”
我說:“那你呢,你的想法呢。”我想了想,又說:“现在這個孩子能否打掉都還成了問題,你父母知道了,都以为是乔斌的孩子,乔斌虽然默认了,可是這個孩子也不能留,你和乔斌若是不要這個孩子,還得想個理由。”
陈丽娜說:“我沒想到一切会变成现在這样。”
我說:“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彭雾怎么会突然流产?”
提到這件事情,陈丽娜略显呆滞的双眼动了两下,很快,便有泪从眼眶夺出,她說:“我嫂子现在怎么样了,沒事吧她。”
我說:“我還沒去看,還不知道情况。”
我又一次问:“彭雾到底是怎么流产的,陈丽娜。”
陈丽娜說:“她撞见了我跟陈阖。”
“撞见了什么?”
陈丽娜却沒再說下去,好一会儿,她說:“开颜,你别逼我,我不想說,总之她已经知道了。”
我问:“陈阖知道這個孩子是谁的嗎?”
她摇头:“他应该不知道,乔斌沒有否认,那么他肯定是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谁的。”
這件事情现在相当于一团乱麻,面对這关系,连我都觉得头疼。
還在乔斌沒有多說什么,要是他当场否认,孩子跟他无关,之后的情况简直不敢想象。
我见她又开始流泪,我說:“你先别想這么多了,喝点汤吧。”
我便去给她拿鸡汤,之后便喂着她。
陈丽娜是一点胃口也沒有,可能是顾忌肚子内還有個孩子,她還是强迫自己喝了点。
沒多久,乔斌吃完早餐上来了。
他看到陈丽娜醒了,便走了過来问:“感觉怎么样?”
面对他的询问,陈丽娜躺在病床上轻声回了句:“好了点。”
乔斌替她拉了拉被子說:“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
其实我希望陈丽娜和乔斌好好聊聊,现在不管情况如何,两個人是分是合都要有個說话,以及這個孩子,所以我在一旁說:“乔斌,我去看看彭雾姐。”
乔斌听了,点头說:“好,你去吧。”
我沒在裡头打扰他们,便从病房退了出去,走的时候顺带替他们关上了病房门。我朝裡头又看了一眼,两個人似乎暂时性的都沒說话。
我看了眼時間,便从病房门口离开。
彭雾住在上面一层楼,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搭乘着电梯上楼。
到达彭雾所在的病房后,裡头不见陈阖,只看到彭雾的父母在那守着她。
我沒有直接进去,而是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彭雾的父母爱朝我們這端看了過来,包括病床上醒着的彭雾,她看到我表情竟然很平静,脸上看不去半点伤心。
他的父母有些不太认识我,所以朝彭雾看去。
彭雾对她们說:“這是我朋友,妈。”
彭母一听,当即从病床边起身,朝我走来,笑着来招呼我:“先进来坐吧。”
我唤了句叔叔阿姨。
彭父彭母都笑了笑,引着我进来。
阿姨忙着去给我倒水,当阿姨将茶水端了過来,躺在病床上的彭雾对父母以及阿姨說:“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开颜单独聊聊。”
彭父彭母看向彭雾,沒有多說什么,便带着阿姨离开。
等屋内只剩下我們两人,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问彭雾:“彭雾姐,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嗎?”
彭雾的情绪竟然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的崩溃,以及眼泪,她反而如平常一般朝我笑着說:“沒事,感觉好很多了。”
她见我站着,便招呼着我說:“你坐吧,不用讲客气。”
她现在不能乱动,所以为了防止她来招呼我,我迅速在她床边坐下。
我還沒开口,她反倒问我:“丽娜怎么样。”
我說:“她醒了,刚吃了点东西。”
彭雾点头。
我唤了句:“彭雾姐。”
她看向我。
我說:“孩子還可以再有的,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
她听到我這句话竟然笑了,她說:“开颜,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我說:“我不知道需不需要安慰,我只是想让你不那么伤心。”
彭雾說:“开颜,你知道這個孩子是怎么流掉的嗎。”她停顿了几秒,问:“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我沒說话。
彭雾笑着說:“你绝对想不到我撞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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