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深不可测的史东 作者:未知 我突然想起宇城飞上次在網吧门口說過的话:“你知道捅哪裡流血最多却不会死人?你知道捅哪裡就能瞬间让对方失去行动力?你知道捅哪裡会彻底摧毁对方的精神力?你知道捅哪裡感觉不到疼却是最致命?” 用臂力器打人的道理当然也是相通的。要做一個合格的红棍,這些技巧都是要掌握的。照這样来看,砖头就是一個很好的红棍,我被他砸了那么多砖头也只是外伤而已。 我看着屎尿横流的宋安,很难想像自己也能把他吓成這样,我刚才甚至失去了挥出第二棍的勇气!可是在旁人看来,我這第二棍是差点要他命的。 “恭喜你把握住了机会。”我阴沉沉地笑着,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凶狠:“现在你可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了。”然后,我慢慢把臂力器收了回来,但還是横在距离宋安的脸颊两三米的地方,假装听到不满意的答案随时還会再次挥出去。 “苏小白,苏小白!”宋安痛哭流涕,說出了這個其实我早就知道的答案。 我能感觉到這個楼层的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抓着宋安胳膊的戴祖德和胡建民都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人群中有人惊诧地說道。 在城高的每一個混子心裡,苏小白都是不可能做出這种事的。而且,苏小白也绝对是個不能惹的人物。于是,戴祖德和胡建民双双放开了宋安的胳膊,宋安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好像在感慨自己捡回了一條命。 “怎么会是苏小白?!”我故作惊诧地看着宋安。 叶展也配合地說道:“苏小白怎么可能会做出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迷茫的神色,纷纷看向了宋安。 我用臂力棒指着宋安的鼻尖,冷冷地說:“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在故意陷害苏小白?” “沒有沒有!”宋安尖叫着,看到臂力器就本能地往后缩,全身哆嗦的像是在筛糠一般。 “竟然真的是他?這可真让我意想不到。”我皱着眉头,眼神中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狠毒和阴冷,然后我看向叶展:“兄弟,人家踩到咱头上来,你說该怎么办?” “嘿嘿。”叶展冷笑着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踩到咱们头上来,咱们当然要和他干。” “那可真是沒有办法了。”我叹了口气:“我不是爱惹事的人,但也从来不会怕事。”同时看向了叶展的那几個兄弟:“你们又准备怎么办?” “和他干!”叶展的兄弟们說道:“哪怕他是阎王老子,咱们也把他拉下马来!” “好!有志气!”我看着他们,欣慰地說道:“我要的就是這样一帮‘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好兄弟。苏小白算個逑?惹火了老子照样干死他!” 我哈哈地笑着:“不過听說苏小白在城高的人缘不错呀,要是有瞎了眼睛地帮着他怎么办?” “那還用說?”叶展嚣张地說道:“谁敢帮苏小白,咱们就弄谁,弄到他不敢帮为止!” “說的对!”我大声地說着,确保這個楼层的每一個人都能听到:“大家都看到了,這件事是苏小白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們哥几個不义!从今天起,我們這伙人就和苏小白干到底了。我們虽然人不多,但是好歹也有四五十個,哪個不长眼的想要帮着苏小白,就尽管试试看好了!”同时,用阴狠的眼神慢慢扫過這個楼层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說话,只有宋安躺在地上轻轻地呻吟着。 ——這就是帮着苏小白的下场,每一個人都看到了,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個城高。 而实际上,我上面說的那番话也只是扯虎皮做大鼓而已,胡建民他们這些混子根本就不知道将要对付的是苏小白,而他们跟着我和叶展走遍這些高二高三的宿舍开始,无疑就跟着我們跳进了一個无法回头的大坑。骑虎难下,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在高一有头有脸的混子,谁的手下沒有四五個兄弟?综合起来,四五十個是肯定有,這股势力在城高已经算是不小了,从表面上看是足以和老狗抗衡一下的。 面对這样“庞大”的一股势力,苏小白的人情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与此同时,他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竟然用這种卑劣的方式挑拨我和叶展,很快就会遭到许多人的不齿。 我的心中很是得意,破網计划进行到现在,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蹲下身来,宋安又哆嗦了一下。我用手摸了摸他那半张发青的脸,假装好意地說:“沒关系的,咱们出来混的,挨几下不算什么,回去多抹点红花油就好了。”然后摇摇头:“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尿了裤子啊,唉……” 从今天起,他也算是完了,声名扫地狼狈不堪,永远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兄弟们,走吧。”我看看叶展,又看看胡建民他们。胡建民他们這些混子,脸上的神色很难形容,有种“误入歧途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倘若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要对付的是爱管闲事的苏小白,恐怕就是冒着和我闹翻的风险也不会跟着来的。 当然,這也正是破網计划的一部分,有了他们陪着我助阵,這威也会立的更快一些。 我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高三宿舍的楼层,路過史东他们宿舍的时候,进去把臂力器放回原处,叶展他们则都在门口等着我。 “行啊王浩。”史东說:“让我高看了很多,這招耍的真是漂亮。” 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凉,难道他看出了我在耍花招? “东子,這說的哪裡话。”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苏小白踩到我头上来了,而我這個人又不会在背后阴谁,只能当着這许多人跟他宣战了。” “嘿嘿。”史东拿過臂力器来,随便做了两個,又說:“其实你早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苏小白了吧,费尽心思搞這么一出大戏,目的就是警告其他人别帮着苏小白,我說的可对?” 宿舍裡黑的很,我只能看清史东的一点轮廓,看不清他說這话时的表情。 “不错,你很聪明。”史东继续說道:“看在大家都是聪明人的份上,我就不拆穿你了。不過切记,千万别把這份小聪明耍到我們這些人头上来,否则你会很后悔当初来到城高。”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东子,只要老狗不找我們的麻烦,我很愿意和他和平相处。” “他找不找你麻烦,我可管不了。”史东說:“我只是帮他打架,可管不了他的脑袋。” “我明白了。”我转身而去,全身都汗津津的。史东這個人,深不可测啊…… 回到宿舍,宫宁早已按我的吩咐准备好了酒和菜,還从其他宿舍借了不少凳子。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但這酒還是一定要喝的。喝酒,确实能增进男人们的感情。我和叶展、胡建民、戴祖德他们围坐了一张桌子。其他人则都坐在床上,宿舍显得拥挤不堪。 气氛并不是很好,完全沒有凯旋归来的感觉。尤其是胡建民他们,一個個脸色都不好看,在城高无论是谁知道自己要对付的人是苏小白,心裡都不太好過的。就算沒找過苏小白帮過忙的,也总想着将来需要找他帮帮忙。就像宇城飞啊夏雪啊告诉我的一样,和苏小白搞好些关系,以后少不了要找他帮忙云云。 我端起一杯酒,先问叶展:“兄弟,你是不是欠着苏小白的人情?” 叶展点了点头。我又问胡建民他们:“你们呢?”胡建民等人也都点了点头。 我继续說道:“不只是你们,就连我都欠着苏小白的人情。当日洪力来打我,他下来劝住了洪力,洪力才沒有对我下手。在這件事上,我当然是很感激他的。不過,那也不代表他就能随随便便欺负我們了。你们說对不对?” 众人都点点头,但脸色還是不太好看。這也正常,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我這样的遭遇,也不是人人都像我這样和苏小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胡建民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說要跟着我在城高闯出一片天来,但毕竟和我的关系還太浅太浅,完全沒有到叶展這种两肋插刀的程度。 叶展也假装叹了口气,說道:“耗子,从心理上讲,我和你是一样厌烦苏小白的,但是想到苏小白曾经帮過我,我有些不太忍心对他下手,即便他這事做的太過分了些。” 胡建民等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对叶展的說法赞同。 我也点点头:“你說的沒错。那就這样吧,好人你们来做,坏人就由我来做。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我不会再为难苏小白。只要他就此收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将来他還要继续和我做对,那也由我一個人去对付他,你们两不相帮就可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