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交换
既然今天這桌饭是贾爱军請客，他自然是掌控全场的主人，而八字胡显然就是他今晚請来的贵客。
几瓶茅台酒表明了贾爱军对八字胡等人的重视，酒桌上总共六個人，打从酒宴一开始沒有一個人提及普安分公司领导收礼的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酒宴接近尾声的时候，贾爱军突然指着坐在最外侧位置的黄一天說：“這小子可是個人才，年轻有为啊！”
這句话說的突兀，其他人都沒怎么反应過来，只有八字胡在一旁附和笑了两声。
一帮人酒足饭饱后又去了洗浴中心，黄一天沒进去，陪着司机一起在外面等着领导们玩痛快了送他们回去。
幸好八字胡玩起来還算节制，不到十点的时候已经率先穿好衣服从裡面出来。
今晚他才是主角，既然他不玩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在洗浴中心流连忘返，便都一個個穿好衣服出来。
等到把八字胡和贾爱军的人一一送回住处，也不過才十一点多。
不過他并沒后悔今晚陪贾爱军一起招待总公司调查组一行人，虽然酒桌上他几乎一言未发，但听他们在一旁闲言碎语多少能猜到贾爱军跟八字胡关系很深。
底下分公司的副总能攀附上总公司的领导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
秦海媚正被调查组的人调查。
贾爱军却跟调查组的人吃饭。
两人的道行立马有了高下之分。
這顿饭让黄一天真正见识到贾爱军這個人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再想起今天下午在他家裡差点弄了他老婆的时候心裡不禁暗暗后怕。
幸亏及时收手。
要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累了一天，黄一天筋疲力尽。
司机把他送到住处寒暄了几句驾车离开。
他一個人迎着夜风慢悠悠往回走。
今天一整天的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最重要是秦海媚中人圈套的事。
明知道她這次被张副总和飞腾公司的人联手陷害自己却爱莫能助，這种无力感让他很苦恼。
黄一天踱着步子来到住处楼下，看到有個人小跑步迎上前，“黄一天你可回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黄一天停住脚，借着路灯看清楚站在面前這人是秦海媚的司机，倒是愣了一下。
他问，“你怎么来了？”
司机說，“我特意来找你的。”
黄一天不解。
他跟秦海媚的司机关系一般，平日裡秦海媚沒少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难堪，司机看到過不止一回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今儿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大晚上跑到這来找自己？
“你找我什么事？”他问。
司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你也知道秦海媚现在自身难保，這次本来你也收了东西却能全身而退，我就知道你是聪明的。”
黄一天不說话，静等他下文。
就听见司机說：“這次的事明摆着秦海媚被人做局陷害了，說到底对方针对的主要目标是她不是我，所以我想来求你帮個忙。”
“什么忙？”
“我想請你帮我去贾副总哪裡說說情，看看能不能让我以后给他开车？”
黄一天脸上一怔。
心裡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還真是患难见真心，平常秦海媚对司机也算不薄，她的处理结果還沒出来這家伙居然就想另攀高枝？”
对于這类小人，黄一天沒什么好脸色。
他冷冷对司机說：“我就是一個下属哪能在贾副总面前說上话？你要是真想给他开车不会自己去找他？”
司机见他拒绝忙陪着笑脸說：“毕竟咱俩也算是一個战壕呆過那么长時間，要不是秦海媚要被开除我也不会有這想法，你看你都已经跟贾副总一块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就不能提携老哥一把呢？”
“你听谁說秦海媚要被开除？”
“人人都這么說，秦海媚這次不是被开除就是被免职，反正她肯定不会留在普安分公司了，要不然我能這么着急？”
黄一天冷冷看了他一眼，严肃表情說：“秦海媚的事正在调查，结果一天沒出来谁也不好說，而且贾副总和我不是一路人，我說的话他根本不会听。”
“你都沒试過怎么就知道贾副总不会给你面子？据我說知贾副总在公司裡很少信任别人，今晚他請客吃饭带着你至少說明他对你算得上信任。”
司机這么一說，黄一天哑然无语。
既然自己說什么他都不相信，那還有什么好谈的。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還上班呢，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你也早点回去吧。”黄一天开始主动撵人。
“别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我找個忙的。”
看着司机拍着胸脯保证，黄一天差点笑出来。
“你的意思要感谢我？這個节骨眼上你送我东西我敢收嗎？”
“我沒想送你东西。”
“那你還說不会让我白帮忙？”
“只要你帮我找個忙，我可以告诉你一個宋佳娟的秘密。”
“宋佳娟的秘密？”
“对。”
黄一天原本已经抬起的脚又收回来。
他上下打量司机，看他一副充满希望的眼神盯着自己倒不像是撒谎，于是问，“宋佳娟能有什么秘密還得从你嘴裡告诉我？”
司机說：“我知道你最近和宋佳娟关系走的近，似乎两人在谈恋爱的样子，但我得提醒你一声，宋佳娟跟你在一块算得上脚踩三只船，你可别被那女人表面清纯给骗了。”
黄一天瞬间被激怒。
他第一反应，“司机为了游說自己帮他去贾副总面前說情，居然信口开河拿宋佳娟的名声开玩笑？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到了他嘴裡成什么人了？”
他還沒来得及发火，听见司机接着說：“宋佳娟跟张宽红的事公司裡不少人都知道，今晚他们還一起吃饭唱歌呢，不信你随便问问就知道，我沒骗你。”
“公司裡的人都知道？”
這下轮到黄一天心裡添堵，“你所谓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合着公司上下都知道宋佳娟跟张宽红有一腿，只有我不知道，你是這意思嗎？”
司机沒說话。
那眼神却在表达，“差不多就這意思。”
黄一天心裡那個气啊！
如果司机今晚对自己說的這番话确有其事，那自己岂不是无意中成了宋佳娟随意耍弄的备胎？
司机见黄一天脸色难看，便知道自己刚才說那些话的作用效果显现，连忙趁热打铁道，“我都已经跟你說了這么秘密的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在贾副总面前讨個人情，行嗎？”
黄一天明白過来。
司机這是要交换。
他从来都不喜歡欠别人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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