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裴男神刚才說什么?是他产生幻听了嗎?
怎么能說這种诱人犯罪的话!
我是爱豆,不能谈恋爱!不能被撩崩了!心如止水!贺宇桓在心中狂念。
“看来密碼不在這些画中。”裴明轩若无其事地翻看起写字台上的作业本,好像刚才撩人的事与他无关,“一家四口,一对兄弟。”
贺宇桓深呼吸调整状态,到裴明轩身边,一起看作业本,
翻开的這一页是一篇作文,內容很短,显然是低年级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我的家有四個人,我和哥哥和妈妈和爸爸。我最爱我的哥哥,因为哥哥从来不会让我挨打。我也爱我的妈妈,可是她不能让我不挨打。妈妈只会哭。我最讨厌爸爸,为什么有爸爸?如果沒有他,我和哥哥和妈妈不会被打。我讨厌画,都是因为画。
百来個字,给出的信息量却不小。
两人都立刻推断出,爸爸就是画家,画中的內容也确实是真实的,他为了画作,殴打妻子和孩子,再将他们的惨状描绘下来。
“太過分了。”贺宇桓眉头又皱起来,忽然想起裴明轩怕黑的症状和他演绎的被家暴的孩子相似,偷偷窥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正翻看着桌上其他东西。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裴明轩的父亲是从影几十年的老影帝,在业界口碑颇佳,怎么可能会家暴孩子。
写字台上除了文具,只有两本作业本,除了作文,其他的题目都是空白,应该沒有其他线索了,贺宇桓看向餐桌上,残羹冷炙,一碗汤還打翻了,看起来也不像有线索。
转過身,眼神扫過写字台,贺宇桓总觉得又哪裡不对经,又把视线移了回来。
他很小的时候,家裡也用過這种老式写字台,這种写字台沒有桌沿,這间屋子也沒有踢脚线,按理說能整個贴墙放,可写字台却和墙壁有近乎十公分的缝隙。
贺宇桓贴墙看去,果然发现了异常:“写字台后面有东西。”
两人移开写字台,夹在墙前的,又是一副画。
画中是一对像太极般侧躺的婴儿,背景是一束绚烂的光,画面配色温馨,和房中其他的画完全是两個风格。画框后写着两行小字,作画日期,以及画作的名字《诞生》。
“這对兄弟是双胞胎,這是他们出生那天画的。”贺宇桓惊喜道,“這一定是手机的解锁密碼!”
裴明轩已经输入密碼,果然顺利打开了手机。
手机首頁的app被清理得只剩下便签和相册,便签裡有几篇日记。
9月5日,我是個不合格的母亲,沒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9月10日,我受不了了,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9月11日,他总是把我們反锁在家裡,這不是家,是监牢,我快疯了。
9月12日,名声就這么重要嗎?明明以前,他是那么温柔。
9月13日,他又买了三千块画材,那是孩子们的学费啊!我和他争论,他又打了我。
9月14日,求求你!别再打孩子!别再把他们锁在衣柜裡了!
日记到此为止。
相册裡有许多照片,贺宇桓戳开最新的一张,被日记影响的压抑心情顿时转晴朗,噗的笑出声。
這是张一家四口的合照,背景是游乐场,父亲是他们不认识的人,应该是npc,一脸阴郁,夫妻前头站着一对男孩,看身高只有七八岁,身材干干瘦瘦的,沒吃饱似的。
重点是两名男孩的脸,虽然经過软件处理,但很明显能从眉眼看出,正是贺宇桓和裴明轩。
而让贺宇桓忍俊不禁的,是母亲的脸,竟然是袁飞。
他的脸仍然俊朗帅气,但被p了一头乌黑的及肩长发,脖子以下换上了女性的身体,特征十分明显,還穿了條素白的长裙。
贺宇桓一看到照片就想笑,忙退出来:“原来還有角色扮演元素,看来我們是兄弟。”
裴明轩发现了大抽屉上的挂锁,正在研究,闻言朝贺宇桓一笑:“是啊,我們是一家人。”
怎么听着有什么深意呢?
贺宇桓把又被裴男神勾得乱飞的念头抓回来,放下手机,和他一起查看锁,還是数字密碼锁,四位密碼。
“你觉得线索会在哪裡呢?”裴明轩转头。
温热的气息扫過耳畔,贺宇桓控制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却听裴明轩唤了他一声:“宇桓弟弟。”
语气听起来很正经,确实像向他寻求建议,可贺宇桓总觉得字音生着小勾子,一下一下撩拨着他的心。
一定是想太多了,裴男神那么正经一個人,顶多是剧本看多了,有时候說的话不那么符合日常表述,怎么能总是把他想成……
想成刻意在撩人。
贺宇桓脑子有点乱,为了掩饰窘迫,随手抓起面前的东西,正是他们刚才看過的作文。
“這两样东西离得那么近,会不会……”他又把作文浏览了一遍,裡头沒有出现任何数字,“哥哥、妈妈……”
手机裡的日记和相片的日期颇多,却并沒有出现特殊点,既然日记已经還原了故事背景,那這篇含糊不清的作文,岂不是只是换了個视角,重复描述了背景?
“作文应该不是无效道具。”裴明轩說。
贺宇桓也是這么想的,在字裡行间挖掘信息,终于从中发觉了联系点:“家中四人,密碼是四位,這篇作文明显把对家人的喜恶排了顺,哥哥、妈妈、我、爸爸。”
每個人都有对应的数字,也许是手机相册裡每個人的出现次数?
贺宇桓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照片很多,出现次数绝对超過一位数。除了相册,還有一样东西,记录了家人。
“画!”贺宇桓走到画堆裡,“是画作中每個人出现的次数。”
画作中描绘的人脸,并不是贺宇桓几人,而是模板般的脸,能看出男女老少,却认不出身份,两名男孩的脸一模一样,好在這对兄弟总是在画中同时出现,无需辨别身份。
贺宇桓数着画,报出数字,裴明轩转动密碼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打开抽屉,裡面躺着一把钥匙。
房中已经沒有其他的锁了,接着就能去下一個房间,只是其中一扇门上贴着個巴掌大的“h”,至今沒有发现用武之地,贺宇桓稍微有些在意。
房间裡的两扇门一大一小,他与裴明轩相视一眼,走向小门。
便签裡說,父亲出门后会把门反锁,那么這扇门从裡头大概率打不开,必须由外面的玩家开启。
钥匙顺利地插入小门钥匙孔,轻轻一转,门开了,裡面竟然是卫浴间,更奇特的是,门的对面還有一扇门,隐约還有人声传来。
“這是什么结构?”贺宇桓从沒见過這种房屋设计。
“有些建筑为了增加居住房间,分隔后,洗手间会卡在中间,让两间房间通用。”裴明轩从前去偏远地区拍戏时,遇到過這种住宿环境,开门前還要敲门確認,以免发生尴尬。
“怪不得要锁门。”如果不锁,那就和隔壁完全相通了。贺宇桓转了转另一头的门把,打不开,也是锁上的。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魏肖的声音。
“啊!出不去!我要求助!”
“魏肖!”贺宇桓重重敲了两下门。
那头一静,沒過几秒,魏肖贴在了门边:“宇桓哥!我出不去啊!钥匙拿不到!”
贺宇桓满头雾水,钥匙找不到是正常的,什么叫拿不到:“你一個人嗎?钥匙找到了?怎么会拿不到?”
“我和祸、霍晨星在一起,他就是個装饰品,啥都找不到,做花瓶還沒我帅!”
“钥匙在哪?”裴明轩也靠在了门板上。
门不過一米来宽,他大半边胸膛都贴在贺宇桓背上,大概是为了让话语传达得更清晰些,手按着门,身体向前微微使力。
贺宇桓被挤在裴男神和门之间,心都麻了……
那头传来霍晨星的声音:“有电。”
“霍晨星這傻缺把电磁炉烧了,漏电了,到处都是电,麻死我了!”
贺宇桓心咯噔一下,什么情况!
“他一定沒說清楚,真发生這种情况,节目组早就中止录制了。”裴明轩冷静地說。
贺宇桓立刻想到一种可能,应该和他们所在的房间相同,霍晨星和魏肖也扮演了某個角色,霍晨星的角色在几人到来前,就制造了房中的危险,至于漏电,一定远低于人体安全电压。
看来那两個活宝是靠不住了。
贺宇桓动了动肩膀:“明轩哥,我們找找线索?”
裴明轩這才退了一步:“好。”
卫浴间构造很简单,一边是浴缸,另一边是抽水马桶和洗脸台,两扇门之间是窄窄的過道,沒有任何柜子,一切都是外露的。
贺宇桓首先想到的就是马桶后的水箱,家裡为了省水,会在裡头放一两個满的矿泉水瓶,唯一能藏东西的,也只有這裡了。
果然,裡面有东西。
“勺子?”贺宇桓错愕地打量着寻常无比的不锈钢餐勺,哪有人在厕所裡用勺子的……
裴明轩接過勺子,敲了几块瓷砖,声音沒有什么区别,显然沒有隔层。
贺宇桓思路断在這裡,只能继续寻找线索。
浴缸裡有半缸水,底部铺着层防滑垫,竟然是块指压板,他掀了掀,是黏住的。
沒有人会坐在指压板上泡澡,就算脑子有坑也不至于這么自虐,這玩意在节目裡都是为了综艺效果存在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人踩上去……
浴缸的放水孔也被牢牢黏住了,這种設置,要开门,光脚踩上去是必经之路。
贺宇桓脱下鞋袜,挽起裤腿,踏进了浴缸。
三面都是毫无异样的瓷砖,下面已经检查過了,只剩下上面。
贺宇桓观察天花板,是家装中很寻常的顶扣板,每块板之间都有窄窄的缝隙……
“明轩哥,我好像发现勺子的用处了。”贺宇桓伸手。
裴明轩却沒把勺子递给他,褪下鞋袜,也进了浴缸:“這么高,你准备怎么够到?”
“跳起来就够得到。”贺宇桓看了眼他受過伤的小腿,這段日子行走下来,肌肉线條比几個月前硬朗了许多,但两條腿還是有明显的差异,“這裡水冷,你先出去吧。”
裴明轩沒有出去,把勺子塞到贺宇桓手中。
贺宇桓原地踩了两脚,适应指压板的煎熬,正准备起跳,一双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腰。
贺宇桓心尖一颤……
這是在录节目啊!裴男神突然抱上来是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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