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颠覆修真大陆
明心宗主峰显得非常热闹,钟楼羽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来来往往的修士大多都是金丹期以上,這在修真界可并不简单。
别看在仙修大会上一個個都是金丹修士,那是因为整個大陆的修士都参入其中,更经過了第一轮的淘汰。实际上从筑基到金丹期,一半以上的修士都被卡在了這個阶段,這個世界已经开始走向末法时代,整整万余年都沒有人飞升,分神期强者基本就能支撑起一個大宗门,合体期那基本等同于传說。就能知道,实际上金丹修士還是比较珍贵的。
一座山峰上满满当当的都是金丹元婴,就连分神期的都能见到几個,钟楼羽是真的很好奇這些仙修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好在君霜是合体期,還是除余钦之外最年轻的合体期,整個修真界沒人敢得罪他,包括得罪他的徒弟,钟楼羽的還是颇为自在的在一众人的注视中走入了主殿。
与上次相比,殿中着实空荡了不少,只有十几個修士聚在一起讨论。代表一宗之主的位子上沒有人,只在下方摆放了相应的白玉座椅落座。钟楼羽细心打量,发现這殿中之人林林总总竟来自十余個门派,個個都是本门中位高权重之人,全部带有些微警惕和敌意与其他人接触。
很显然君霜的到来是他们沒有想到的,更是诧异跟在对方身后的钟楼羽。从明心宗主身旁走出一個年轻人,他的眉眼间带着阴郁和戾气,毫不客气的质问:“凌霜真人,你来我能理解,为何要将你的‘徒弟’也带来,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此人正是余钦,他看向钟楼羽的目光高傲而怜悯,仿佛看着一個已死之人般带着令人厌恶的优越感。
钟楼羽最不耐烦见到他,此时背后又有人撑腰,也不用压制自己的脾气,立刻呛声道:“這殿中多少带着徒弟来的大能,为什么我师父就不能带徒弟,你這是对我师父有什么意见嗎。”
意见?别看余钦现在风头正盛,他也不敢当面得罪君霜,修真系统裡,君霜足足比他高了十個等级,上次他痛快升级還是因为打败了残血的钟楼羽,哪裡敢再去得罪這么個强者。而且今日带徒弟进来的人却是不少,可那都是为了培养下一代。余钦敢直接說别人的徒弟是徒弟,你君霜的徒弟就是送死鬼嗎?
他当然沒那個胆子。
心裡虽然愤恨,余钦只敢拼命暗示自己的队友,希望有一個站出来的人,钟楼羽可是他们选定要去送死的人,怎么能出现在這种会议上。
不過他的幻想完全落空了,打破幻想的正是和他最亲近的明心宗主,他乐呵呵的站了出来,第一句话便是恭喜:“恭喜君道友收了個好徒弟啊,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进阶金丹期,名师出高徒!”
君霜在外人面前想来不喜說话,随意点了点头,便走到一個白玉椅上落座,钟楼羽看着余钦那憋气脸,顿感心情不错,也故作趾高气扬的样子从他面前走過,站在了君霜的身后。
长宵剑派乃是修真界第一剑修门派,君霜是长宵剑派的长老,他便也代表着长宵剑派落座。人一齐,众人也纷纷坐好,开始了這次讨论。与之前那满堂修士的誓师大会不同,這次是真正的探讨怎么攻打合盏教,更重要的是攻打下合盏教之后要如何分赃,平日裡都是仙风道骨连灵石都不愿提的人物,分赃這种事倒沒人愿意先开口。
明心宗主显然沒有這個顾虑,他直接道:“诸位道友,我明心宗愿承担进攻牡胤峰的任务。”
“牡胤峰乃是钟楼羽那魔头老巢,魔修众多,怎能让明心宗一宗承担。”随后便立刻有人站了出来,一副为了大义的模样,“本教虽小,但也愿尽一臂之力!”
合盏教的崛起時間虽然很短,但毕竟已经是绵延数万年的宗门,再加上下属无数小宗门每年的上贡和钟楼羽为了壮大宗门而产生的收集癖,這個宗门的财富已经丝毫不逊于任何一個顶级宗门了。而顶级宗门的财富更多就意味着强大的仙器,神器,魔器。這些都是万年之前从上位面落到下位面的东西,除非飞升成仙,修真者不可能锻造出真正的仙器,就算魔器对仙修无用,有也总比沒有好。
无论仙修们口上說的如何漂亮,进攻魔教总是与掠夺连接在一起,沒有哪個人不觊觎合盏教那些成山的财富,不觊觎钟楼羽的财富,而攻打哪個地方,哪個地方便会被谁先掠夺,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沒有人原因让明心宗吃独食,也沒有人愿意旁人参与独吃這份蛋糕,一阵口舌之争后,最终确定了所有门派一同攻打牡胤峰和主峰的共识。
最大的争端解决,众人便盯上了遍布整個合盏教的财富,那诸多拥有峰主的山脉中蕴藏的财富也并不少,每個人都期望抢夺到更多的东西,這争执也就势不可挡了。
钟楼羽冷笑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平日裡自诩如何清高的人撕破脸皮,露出其下皮肉,腐烂肮脏的比之魔修更甚,现下更是连地方都沒打下来呢,就急慌慌的开始分东西,颇叫人好笑。他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君霜,即使是为了宗门利益的讨论,他也依然這般冷漠,那双透澈的双眸将所有人的丑态毫无遗漏的映照了出来,直让人觉得面前一切更加无法忍受。
這個人当真奇怪。
魔尊大人想着,不自觉的走了神。
“怎么解决七峰主。”清冽的声音在喧哗中响起,仿佛烈火上被泼了盆冷水,争得面红耳赤的仙修们突兀的停了下来。
与楼宇魔尊一样闻名于世的,便是他亲自教导的七個人,因为各守一座主峰,也被称为七峰主。這七個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分神中期,最高的甚至已经到合体初期,個個身怀绝技,七人合在一起又有奇异的阵法,几乎可以称为另一個钟楼羽。
想起围剿钟楼羽那分神合体一起陨落的场景,就连余钦的脸都黑了。连一個半死的人都打不過,還要临时兑换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欠下系统大笔经验,這是余钦心中的耻辱,于是他抢着道。
“七峰主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足以造成威胁,我們大可将他们分而击破。”
“楼宇魔尊陨落之后,合盏教全面收缩,别說是七峰主,就是他们手下的普通魔修也每一個出来的,你想怎么引诱!”立刻便有人质疑道。
实际上他们還有其他话沒說。本次仙修大会的举办场地实际上距离合盏教相当近,這已经在挑衅的范围内了,可合盏教别說派人攻打,就连一個弟子都沒派出来,想将七峰主分开,先将他们从护山大阵裡带出来更好。
“普通方法自然沒有效果,但如果是钟楼羽跑了出来呢?”余钦慢吞吞的說着,刻意欣赏众人惊吒的目光,這才继续道,“不必担忧,钟楼羽现在沒死也是個废人了,他的灵根经脉全废,丹田气海也永远不能蓄气,沒有重新崛起的可能。您說是不是?”他转身看向大殿深处,一個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钟楼羽原本看戏一样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就连自己被当做筹码时也未曾如此愤怒,那种情绪几乎将他的大脑冲昏,好在腰间忽的传来一股清凉之气,阻止了他直接上前砍人。抚了抚腰间的霜剑,气到极致的钟楼羽倒是想看余钦這人的底线,显示将他送给广轩真人蹂躏,到现在又想利用被蹂躏過已经低到尘埃的他,去对付对钟楼羽最重要的合盏教,余钦的心早就黑的沒光了。
广轩真人的身影从黑暗的殿内露了出来,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对于這個人的特殊嗜好在座的也有些耳闻,面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余钦却不以为然,道:“那魔头现在已经被广轩真人抓捕起来,我相信只要放出他逃出来的消息,那些人定然会为了探求消息的真实性,离开合盏宗。”
“倘若他们一起出来呢?我們照样還是打不過啊。”
钟楼羽暗道一声愚蠢,他阴鸷的目光紧盯着余钦,這還真的是一個好计谋,如果七峰主真的一起出来了,仙修正好攻击无人防守的合盏教,要是他们沒有上当,大不了真的将他拉出来给魔修眼前晃一下,不怕他们不信。
七峰主与他的光系一向亲密,钟楼羽相信,如果他真的在仙修的地盘出现,他们一定会来救他。而为了保护合盏教,又不会全部出动。
余钦好算计啊!可惜却让他听了個正着。
广轩真人的身份在這大殿中人面前不過是一個小虾米,他谄媚的笑着道:“我已经叫徒弟去将魔头带過来了,应该很快就到!”
钟楼羽脸色一变,他布置幻阵时为了稳定性是直接将阵法刻画在山洞内,如果离开山洞,阵法立刻不能维持!
大殿的被惊惶的修士推开,两個人失魂落魄的踉跄着跑了进来,‘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钟……钟楼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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