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靡全宇宙
沒人可以回答钟楼羽的话,似乎所有的语言都被這充斥天地的大火烧去了,等到大火即将燃尽,虫子又重新围了上来,這些人仿佛才回過神,连忙紧跟着前方的人影冲了进去。
火焰随着红色机甲,一路燃烧到虫潮的中心,机械的杀戮不知持续了多久,就连精神也开始疲惫,通讯频道中终于传出艾维好听的声音。
“我們到了。”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皆是操控着机甲多往前飞了些许,远远的就看到了漆黑不详的虫洞。
虫洞的外表形如黑洞,但却是与黑洞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這是由母虫在宇宙空间内啃食出的一條传送通道,其强大的精神力往往会成为保护虫洞稳固的罪魁祸首,想要摧毁虫洞,必然要经历一番狂轰乱炸,用数不尽的炮弹和机甲战士的命去堆积才成。
所以說在原著中,镜石的发现,使得安塞姆在联盟中的地位一路飙升。
靠近虫洞,虫子便越来越多,小队前行也变得越发艰难,终于有人惊呼了出来:“怎么会有母虫!安塞姆将军不是說沒有母虫嗎!”
“废话,要是沒有母虫他跑什么!”立刻有人咬牙切齿的回答了他。
在无数只健壮的如同堡垒的虫子的包围中心,有一只白嫩的肉虫子,那模样确实精致可爱,放在人类的眼中却是分外可恨。
母虫绝对是所有虫族之中最让人类厌恶的,只要有它在,基本上人们面对的便是一场硬战。這边想着,果然便见先前還在散乱攻击的虫族顿时组成了一個個阵形,肉身强大的堡垒虫顶在最前方,后面是负责攻击的各种虫类,這叫机甲战士的努力是事倍功半。
“跟在我后面。”
犹豫不前的人群之中,钟楼羽那红色的机甲依然冲在第一位,火焰般的长剑在两侧挥舞着,无论是什么样的虫子,都逃不开他的一击。
不知何时,他已经成了整個队伍的定心剂,似乎只要有這個人在,别管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堆积如山的虫族,只要跟着前行便可。
火焰燃烧着虫族的*,這种灵气点燃的火焰不将东西烧到一点不剩,是不会熄灭的。不過片刻,這宇宙裡便燃起了滔天大火,在浩瀚的,漆黑而璀璨的宇宙中心,這火焰仿佛被特意点燃的灯火,照亮了人们前进的方向。
一剑挥下,最后一只虫子也被斩断,虫洞终于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直到此时,還有虫子源源不断的从裡面涌出。
“艾维将军,现在怎么办?”已有人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们身上的火力根本不可能摧毁虫洞,即使钟楼羽早就說過有办法,现在也不由的心裡打鼓。
“你们挡住虫子就好。”钟楼羽打开了空间纽。
五百枚美轮美奂的镜石顿时漂浮在宇宙,可奇怪的是,即使沒有人触碰,這些石头也丝毫沒有离开的迹象,反而随着机甲的动作而不断地改变的位置。红色机甲伸出一只手,钢铁的指尖在镜石之上触碰一下,带出股清凉的水蓝色气息,一路链接到另一块石头上,就這般不断而迅速的链接,顷刻间,五百枚镜石便被這般链接到了一起。
這副场景实在美丽,在无数宝石闪耀的光芒之下,红色机甲就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磅礴的恐怖的炙热的气息从钢铁的外壳一路向外延伸,那牵着细细丝线的镜石在它的指挥下,逐渐形成了一副玄奥的图画,斑斓绚丽的颜色在顷刻间闪耀了起来,几乎将那虫洞的黑暗驱散。
四周的虫族仿佛癫狂了一般,拼命进行攻击,负责阻挡虫族的人顿时感到压力大增,但這样的异动,却反而证明了钟楼羽拿出的那东西确实对虫洞有用。
难不成這人真的要直接封锁虫洞?!
惊骇的念头在每個人的脑中回旋,即便心中是一百個不相信,却沒有一個人不将注意力转到钟楼羽的身上,生怕错過某一個细节。
联盟建立的几千年裡,也从未有過单人封锁虫洞的歷史!
這歷史要在今日被打破嗎?
灵力在经脉之中自由的流淌,掺杂着人鱼特有的力量,不断的流淌在宇宙之中,镜石之上的光芒越发绚丽,好像整個宇宙被缩小到這五百個石头之中,精巧玄奥之处无法言說。
“呼……”钢铁内壳中,钟楼羽微微吐出一口气,“真的家伙果然比起虚拟的更有趣,這個世界总算是有些可取之处。”
精致的眉眼间蕴藏着一份傲慢的意味,钟楼羽抬起手,对着镜石结成的阵法一挥手,這浓缩的小小宇宙顿如一道流光,窜向虫洞。
尖锐的叫声在宇宙中传播开,那是无数虫族的愤怒哀鸣,它们不知道镜石是什么,却能感应到那上面极端危险的气息。
不能让這個人得逞!
钟楼羽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他抽出来长剑,紧紧跟在镜石阵法之后,在那流光溢彩撞到漆黑虫洞的一刹那,全身灵力流向手臂剑刃,白色的火焰顿时在剑身之上燃烧,至高的温度几欲融化剑身。
然后挥剑斩下。
刺目的白光合着磅礴的能量在那一瞬间被点燃爆炸,虫族哀鸣着,稍稍离得近些的已被這力量撕碎,就连隔着远的机甲,都被直接推出了老远。
這漆黑的宇宙,都仿佛在這一刹那被点亮。
“那……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惊惧的诧异的欣喜的震撼的问着,可是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之下,传到别人耳旁,便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就连說话人自己,也听不到這声音。
那白光之上,仿佛游走着一條燃烧着的火龙,它张开巨口,顷刻间吞噬了那邪恶的虫洞,然后傲慢的冷漠的瞥了眼白光之外的众人,随着光芒而消失。
直到悲愤的虫族在母虫的指挥下发出拼死攻击,小队才清醒過来,而這时,那白光逐渐暗淡,虫洞已是不见踪影。
“艾维将军呢?”或许他们更想问的是,钟楼羽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他又能不能从那力量爆炸之中活下来。
钟楼羽可是险些冲到了虫洞裡面,如此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活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在通讯频道中蔓延,就连斩杀虫族的动作都多了些哀伤,直到一個熟悉的慵懒声音响了起来。
“让开。”
反射性的,小队中的所有人立刻离开原地,随即便见一道燃着蓝白色火焰的巨剑挥下,遥遥的斩碎母虫身旁所有保护的堡垒虫,将那白嫩嫩的可恨肉虫斩碎燃尽。
长剑收回,红色机甲如同人一般耍了几個剑花,才转過头去:“虫洞关上了,回去吧。”
第一军总部,联盟最年轻的五星元帅卡洛斯今天得到了一個坏消息,联盟边境再度出现一個虫洞,而這個虫洞的面积相当大。
“我們刚刚接到安塞姆将军传来的求援信号,但好在将军已经将第八军的有生力量都带出来了。”下面有人汇报道。
卡洛斯神色冰冷,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抵住下巴,冷冷的看着那說话的人,叫对方不由得连连吃苦,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這裡也有一份报告,不過是从晌举星来的。”
晌举星?這怎么可能!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坐在這裡的谁不知道,在那么大的虫潮面前,信号根本不可能传播出去,更别說传到元帅這裡了。既然能传出信号,那么虫潮就不会很大,可若是不大,安塞姆他逃什么?
元帅目光清冷,他扫過面色各异的下属,道:“既然這样,那就让安塞姆将军和艾维将军一同叫来,当面对质。”
一锤定音,自然是无人反驳。
黑色皮靴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迈着一双长腿穿行在走廊之中,忽然,一個声音叫住了他:“艾维将军!”
钟楼羽停下脚步,看见椒图从身后追了上来,气喘嘘嘘道:“你……您真的是人鱼?”
“嗯。”
“驾驶机甲的也是您?”
“嗯。”
“這……這……”椒图舔了舔嘴唇,他的眼中满是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這根本不合理啊……”
說着不合理,可他的模样却分明是羡慕的。
钟楼羽停下脚步,看着他:“我给你的功法,一直修炼便可。”
椒图的脸上有些诧异,他愣愣的看着钟楼羽,道:“這么珍贵的东西?您早就给我了?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一部功法而已,倘若可以,我更希望全天下的人鱼都能学到。”钟楼羽等了一会,见椒图站在那裡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道,“沒有事我先走了。”
“艾维将军!”
钟楼羽抬头,椒图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燃烧起高昂的斗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来帮助您吧!帮您把這功法交给所有的人鱼!”
“随你。”钟楼羽也从未将這当做什么大事,他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往指挥室走去。
晌举星關於虫洞的报告才发出去,钟楼羽便准备带着人前往总部,他深知安塞姆此时应当還带着大部队走在路上,只要加紧追赶,還是能追上对方的。
临阵脱逃时欠下的账,总是有要還的时候,对于安塞姆這個可以将整個军营丢下来的人,钟楼羽绝不可能让对方還能像原著中一样,活的好好的。
中央军近日沉闷了许多,盖因最近第八军的主将安塞姆将军带回来一個悲伤的消息,晌举星附近出现虫洞,大量的虫族进攻之下,整個第八军只有极少数人在他的带领下逃了出去。
尽管第八军只是中央军的边缘军队,可同样都是抵抗虫族进攻的部队,难免令人有些兔死狐悲。
而今日,便是终于修养好了的安塞姆将军被询问的日子。
“元帅,从晌举星传来的讯息上都說明了虫洞直接链接到虫族母星,而且当时還有母虫存在,這种情况下除了第一军,联盟内根本沒有第二股力量可以抵抗。”有人对着首位上那個面色冰冷的男人分析着,“我看,或许是虫潮到来拖慢了通讯的速度,我們接收到的恐怕是虫潮来临之前的讯息了。”
“安塞姆将军到了,艾维将军也要到了。”卡洛斯幽深的瞳孔看向身旁的人,“想知道真相,问他们两個就好。”
大门打开,一個手缠绷带的军装男人走了进来,他满脸的哀伤,硬挺的站在众人面前,先行了個军礼,才道:“第八军总将安塞姆,有辱元帅厚望,未能守好晌举星!”
卡洛斯在座位上静静听着他的话,不言不语,只用一双幽深的漆黑瞳孔的看着安塞姆,那巨大的压力令這個男人說了一会,额上便不由得冒出冷汗来,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因为第八军根本无法抵抗那虫潮才带着部队撤退,并不算的上是說谎,便越說底气越足,那悲伤的姿态也越发真实。
這满室的人几乎都被他這副姿态所迷惑,却只有卡洛斯靠在座位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面孔,仿佛直接看穿了他的内心。
安塞姆舔了舔嘴唇,心头暗骂卡洛斯的不识相,面上還要悲伤而痛苦的說着:“能从虫潮中脱身,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可悲的是,我們還有不少部队,恐怕已经葬身其中。”
“葬身两個字现在還沒到說的时候,安塞姆将军。”
大门忽的再次被推开,军靴包裹着长腿,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穿着黑色的军服,腰间一根皮带将劲瘦的腰部显露了出来,他大步走到房间中央,立在神色不定的安塞姆身旁,微微仰着头,露出那张精致而骄傲的脸孔来,行了個军礼:“元帅,艾维幸不辱命,带领晌举星第八军留守人员,将虫潮击退。”
“艾维将军。”卡洛斯盯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然后终于开口道,“安塞姆将军正在报告晌举星的虫潮。”
“關於虫潮,恐怕我知道的更加全面,毕竟安塞姆将军可是在虫潮开始的时候,便已经逃走了。”钟楼羽仰头看着卡洛斯,他隐隐觉得這人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什么。
安塞姆脸色青白,他深知倘若晌举星被攻陷,他带着部队离开,那就是保存了第八军的有生力量,可是晌举星却偏偏在那种绝不可能生還的险境中保存了下来,甚至還击退了虫潮,他的举动就变成了临阵脱逃。
“但是安塞姆将军的意思却是晌举星已经覆灭,他带着残存部队拼死脱逃。”卡洛斯元帅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钟楼羽,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說谎,又像是某种鼓励。
钟楼羽勾唇轻笑了一声,暗沉的黑色仿佛盈蕴在他的周身,那种略微阴暗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道:“元帅,倘若我沒有料错,這几天之间,晌举星便已经恢复通讯,關於這次虫潮的信息,也应该传了過来。”
“這不可能。”安塞姆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急躁,他冷眼看着钟楼羽,狠狠道,“艾维将军,当时的情况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谎报军情可是件大罪!”
“那么安塞姆将军,”钟楼羽看着他,仿佛魅惑的海妖,带着致命的陷阱吐出天籁之音,“你所谓的清楚,是从哪裡清楚的?”
“从逃跑途中?或是在被吓跑之前?”
安塞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胸膛不断地起伏着,看上去情绪颇为激动,他深呼吸记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既然通讯恢复,那便直接与晌举星联系便可,你又为何偏偏大费周章的跑到這裡来!”
他坚信,以第八军当时的情况,就算卡洛斯元帅在晌举星也无回天之力,這個艾维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眼看着艾维几句话把安塞姆挑拨的气急败坏,会议室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反倒是卡洛斯抬起手,不知在桌上按了什么,房间中央顿时亮起了一道立体投影,上面的通讯地点正是此次争执的中心,晌举星。
安塞姆舔了舔嘴唇,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理智令他安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现实,第六感却不断地发出警告,似乎什么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象征着通讯连接中的小菊花转個不停,却在安塞姆的不断祈祷,钟楼羽的含笑注视,以及卡洛斯的凝视之中,一個人形突兀的出现在其中。
通讯连接了。
安塞姆顿时脸色煞白。
被虫潮吞噬或者是被大批虫潮包围的区域,都不可能接通這种超远距离的通讯,能够接通,這就i为着至少晌举星现在的情况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說,钟楼羽的话是真的。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第八军几個队长,在第一军的将领眼中還算是比较眼熟,這几個人才看清這裡的情况,最年轻的那個便一股脑的扑向了安塞姆。
“你個混蛋!诚心要害死我們!我要杀了你!”
但他不過是個虚拟投影,冲出了投影范围便直接溃散开来,過了片刻才重新走回了投影范围,一脸愤愤的对着坐在首位上的卡洛斯道。
“元帅!就是他!谎称要夺回能源区,却直接带着军中几乎所有的机甲直接从虫潮面前跑了,将全军留下来等死!”說话的人不断地深呼吸着,显然情绪非常激动,他舔着嘴唇,道,“若不是艾维将军,恐怕第八军,還有晌举星,就此不复存在了。”
“等等!”安塞姆似乎抓住了什么漏洞,大声的叫了起来,“你說,我都将军中大部分的机甲带走了,你们又是怎么阻止虫潮的!可别是串通好了,来這裡诬陷我!”
“诬陷?!”那個年轻的队长似乎被气坏了,张口便要骂了起来,不過画面外侧突兀的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
“我来說吧。”画面外的人终于揍了进来,他身材小巧,面容精致,竟是椒图。
安塞姆一见他,脸上便露出放松的表情,重新挂上了自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椒图。”
“卡洛斯元帅。安塞姆将军。”椒图却对這個曾经的暗恋对象表现的非常冷漠,直到目光接触到钟楼羽的时候,才露出些不同的情绪,“艾维将军。”
“第八军能在晌举星坚持下来,最大的原因就是艾维将军带领着所有還能战斗的人员,关闭了虫洞,剿灭母虫。”椒图一面說,一面抬起手掌,那上面放着半個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镜石,“其次,便是艾维将军发现的镜石。”
安塞姆抢先道:“這东西不是早就有了嗎!”
“确实早就有了,不過一直都是被当做饰品的。”钟楼羽对椒图点点头。
一股浅淡的蓝色力量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进入到镜石的内部,仿佛水墨晕染一般,顷刻间整块宝石从内部便亮起了轻微的光芒,玄妙而无形的历来那個顿时从這立体投影中溢出。
“這不過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安塞姆拼命咽着口水,试图反驳,可下一秒,钟楼羽便从军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块较小的镜石,举了起来:“经過特殊加工之后,足够多的镜石再加上合适的方法,就能彻底封闭虫洞。這种方法绝对有效,我可以当场演示一遍来证明。”
卡洛斯站起了身,他走到钟楼羽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整個人都笼罩起来,随后微微弯下腰,从手掌中将那漂亮的镜石拿了起来。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柔嫩的掌心,冰冷的感觉令钟楼羽的心有了那么一丝异动,他不动神色的将手背在身后,用力攥了攥拳头,试图将那股异样痒意磨擦掉。
“跟我来。”卡洛斯观察了一会,便放下镜石抬起了头,率先走出了会议室,钟楼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余光撇到了安塞姆那难辨的脸色,又是微微的笑了出来。
整個中央军的内部都是由金属制成,這令此处显得颇为冰冷,钟楼羽偷偷去看走在最前方的男人,与椒图不同,這個人竟然意外的合他口味。
不知为何,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就仿佛见到了那個无论盛夏寒冬,总是雷打不动得持着那柄长剑,立与演武场练剑的,如冰如雪的男人。
就连手掌,都是一样的冰冷。
這边正想着,前方的卡洛斯忽的停了下来,钟楼羽還沒回過神,险些撞了上去,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撑住了肩膀。
抬头看,卡洛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正牢牢的盯着他。
“进去吧。”
他们到地方了。
虫族作为联盟的最大威胁,针对性的各种研究自不会少,在中央军的内部,更是有一個针对虫洞而作的研究,在這裡,有着不少超小型的虫洞,只为了实验各种方法。
卡洛斯等人进来的时候,這裡显然正是紧张的时刻,就见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正不断的有东西打入半人高的虫洞之中,在经历了几分钟的時間后,虫洞已然毫无反应,這时候一旁的研究员们才满脸遗憾的停下了机器的运作,将注意力放在不速之客上。
“卡洛斯元帅。”为首的老人走上前来,“您是来查看实验情况的嗎?”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卡洛斯将目光转向钟楼羽,对方也恰到好处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对着老人道:“我想实验的,就是這個东西。”
流光溢彩的镜石安静的躺在白嫩的手心中,让卡洛斯有一瞬的恍然,他压下心头奇异的情绪,努力聆听着对方的声音。
“就是這块石头,帮助我們最终将整個虫洞关闭。”
钟楼羽的话音落下,那老人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個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镜石,可无论看了多久,這也不過是一块异常好看的石头而已。
“我是沒看出来這有什么特殊的。”老人拧紧了眉头,這让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加苦大仇深,“不過既然卡洛斯元帅想要驗證這东西的真实性,那就试试吧。”
老人很快就招来了一旁的学徒,将微型虫洞周围散落的实验材料都清理干净。钟楼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忽的扭過头看向了卡洛斯。
“元帅。”
卡洛斯扭過头,黑色的瞳孔对上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却显得更加暗沉了下来。
钟楼羽沒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将白玉的手指轻轻点在唇角,嫣红的唇瓣带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若是這镜石当真如我所言,能够关闭虫洞,您会给我,给第八军什么奖励?”
“你是在讨军功?”卡洛斯声音冰冷,却带了分好笑。
“当然,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的功劳嗎!”钟楼羽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倘若真的能关闭虫洞,那便是一件大功劳,随你提出什么。”
這时候实验室已经将虫洞附近清理干净,正等待着钟楼羽的到来,他便轻笑着揍了過去,只丢下了一句话:“那么我申請,将第八军调入中央军的附近,参与进最中央的战场。”
实际上,這话說了和沒說一样。目前的第八军已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留守在晌举星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已经沒有守卫边境的能力了。而另一部分便是被安塞姆带走的战斗部队,這其中所有不顺从他的人,大约已经在与虫族的战斗中,英勇牺牲了。
等到事情平息,第八军很可能就会面临着直接解散,亦或是和原著中一样,只保留了军的名号,实际上已经和普通的队沒什么区别了。
既然同样是要离开晌举星,那么参与进全联盟最强大的核心军队中,总是要比解散或是降级好的多。
钟楼羽离开晌举星之前,椒图并沒有時間再做出五百块镜石,他身上也只有四十几块石头,不過对付這么小的虫洞,這些镜石也已经足够。
走到虫洞的前方,他迅速将镜石从空间纽中拿了出来,漂亮的石头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就仿佛直接将整個房间点亮,這成功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灵力在经脉之中流转,钟楼羽将石头挥到半空之中,强悍的力量托举着,无形的丝线将所有的镜石连接起来,于是一股静谧的深沉的危险的平静的气息汹涌的从那石头中闯了出来,充斥着整個房间。
钟楼羽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毕竟這個世界上,精神力强大的人也能做到這個地步,只要将灵力区别与精神力的光芒收敛,這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漂亮的光芒映照在那火焰般的瞳孔中,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空中乖巧的宝石,白皙的皮肤上迎上了浅浅的光泽,在所有人惊叹于钟楼羽那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宝石上的力量时,卡洛斯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执着,深沉。
阵势结成,钟楼羽一挥手,這小小的阵法便飞速的冲入到虫洞的中心,漂亮的光泽将漆黑的内部照亮,紧接着,极端阴暗的力量爆发出来,扰得所有人都感到了脑部不适。
這便是守卫着虫洞的母虫的精神力。
但這种难受引发的却是惊喜,那老人直接扑到了虫洞旁的罩子上,口中急促的念着:“這不可能,从来沒有過這种反应!”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镜石组成的阵法爆发出强悍的力量,那种来自大海的宁静而危险的气息直接将阴暗吞噬,一阵耀眼的叫人难以直视的光芒之后,紧接着是人耳无法分辨的音波,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体质稍稍不好的人,已是瘫软在地上,面色发青了。
“关闭了!真的关闭了!”趴在罩子上的老人却两颊泛红,說不出是惊喜還是难以置信,只是不断地說着,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看情况。
钟楼羽走了出来,他的衣领因为方才的强大冲击力而有些褶皱,一眼便看到了卡洛斯,笑道:“元帅,這是否足以证明第八军是怎么保住晌举星的。”
安塞姆站在一旁,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死灰来形容,只是将头扭過来看向卡洛斯,似乎期待着从他口中能听到否认的话。
那老人早就冲进罩子裡,原本放置這虫洞的地方已是一片焦黑,漆黑的虫洞已是不见踪影。
卡洛斯凝视着钟楼羽,他漂亮的头发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披散在肩头,与那双赤红的瞳孔相衬着,整個人都带着股烈焰般的气息。
“我想,已经沒人会质疑你的功绩了。”他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响起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众人扭過头,却见安塞姆站立不稳,撑住了一旁的桌子,脚边是個摔碎的空瓶子。见有人看過来,也只是尽力提起唇角,却掩不住绝望与惊恐。
有晌举星上残留的第八军指控,有這足以震动整個联盟的镜石,再加上他那嚣张的倒打一耙的言论,安塞姆知道,自己在這一局上已是输的彻彻底底。
“安塞姆将军。”钟楼羽仿佛才注意到他,只是微仰着头用余光俯视着,勾人红唇危险的抿紧,“您還有什么质疑嗎?”
安塞姆张开嘴,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他想要說明自己曾经的功绩,证实自己的能力,亦或是证明撤退的正确性,可說来說去,他确实是在虫潮开始之初,便携带着大量物资和全部战斗部队离开的,甚至于逃离的過程中,将那些不忠心于他的人送进虫潮送死。
這种种事态,随意拉出一個人来问也是同样的结果,就算是辩驳,也是无从可說。
如果沒有這该死的镜石!沒有這该死的艾维!晌举星早就被虫子啃的不见踪影了!他的撤退便只会是英明的,为了保存实力的无奈之举!最多不痛不痒的請個罪,哭上两声,沒人会指出他的過错!
不!他根本就沒错!
难道保存实力是错的嘛!他拯救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应该对他心怀感激,报答救命之恩!
只要沒有艾维!
安塞姆死死的低着头,绝望已经从心底消失,怨毒和仇恨涌上心头,他恨得几乎想要将艾维直接斩杀此地。
但是抬起头,他却只敢做出悔不当初的表情,說出言不由衷的话,来乞求一线生机。
卡洛斯看着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你看起来并不适合继续统领第八军,以后你的位置先由艾维将军暂代吧。”
钟楼羽微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是。”
“第八军暂时撤回中央军内部,關於镜石的研究還要拜托艾维将军了。”卡洛斯盯着艾维看了一会,见对方沒什么反应,显得有些失望,张开口又道,“你……”
“這是怎么做到的!”卡洛斯的话被老人中气十足的一声喊掩了過去,這发须苍白的老人从虫洞的罩子内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钟楼羽的身旁,“太巧妙了!两种力量相互抵抗,不說保护的精神力被消除了,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也彻底炸毁了虫洞!”
“石头是晌举星特产的镜矿,椒图军医用他家的独门手法加工之后,碰巧得到了這种效果。”
钟楼羽对着卡洛斯抱歉的笑了下,便转過头来,对着兴奋到不能自已的老人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卡洛斯心裡又是不想离开,踟蹰了一会,见钟楼羽這边越聊越尽兴,便生生硬挤了进去,只沉默着听着。
围在钟楼羽身旁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每個人都想凑到前面去,得到關於镜石的最新信息,却只有安塞姆,靠着实验台站在一旁,怨毒的看着被围在中心的钟楼羽。
那应该是他的位置!镜矿是在晌举星!椒图喜歡的也是他!凭什么叫這個人踩了狗屎运!
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似乎在這一刻,安塞姆已经遗忘了,当初第一逃走的人,便是他自己。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