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周晟看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认不出這個朝夕相处了四年的面孔。
什么时候云于泽也敢這样和自己說话了?
意外的被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忤逆,周晟顿时火上心头,虽然那两個他找来的大汉已经倒在了一旁,但以他对云于泽的了解,对方应当是沒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方才的爆发不過是偶然,便又冷静下来。
“云于泽,你知道我背后站的都是什么人嗎!人家喘气大一点,就能直接喷死你!”周晟叫嚣着,“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厉害?”钟楼羽的笑容越发的打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一般,轻描淡写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哦,不对。”
“你沒有這個能力,只能像條狗一样,乞求着主人的怜悯,连這种事情都做不好。”
“周晨,云于泽瞎了眼才跟你這些年。”
這還是钟楼羽第一次附身在有感情纠纷的身体上,被人捧在手心裡精心呵护了二十年,又听到原身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這种种都叫钟楼羽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厌恶。
這是一個为了自己的前程,对着最亲近的人都可以下狠手的斩草除根的渣滓。
钟楼羽脚步轻盈的闪過对方扑過来的动作,无视了那充满了恶毒诅咒的话语,直接走出了房间。顷刻间,便有巨大的嘈杂声传入他的耳朵。
這是一间学生宿舍,周晟带着那两個壮汉堂而皇之闯入的行为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一见宿舍门打开,顿时便有人叫了起来。
“哎!于泽你出来了!刚刚进去那俩人怎么回事?”
“要是出什么事尽管和我們說!”
关心的话不断地在耳旁响起,钟楼羽代云于泽认真的一一回過,他的背后周晟也走了出来,但因为围着的人太多,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這是我們两個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他不耐烦的将周围的人都赶走,這才看向钟楼羽,“云于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你偷走的东西,我会叫你跪着還回来。”钟楼羽双手环胸,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抹锐利的光芒:“這是我替从前的云于泽說的。”
他冷漠的盯着周晟,泄露出一丝轻微的杀意,顿时叫那人手脚僵硬,不敢再动,這才转身离开。
等到钟楼羽走远了,旁边的人才将周晟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云于泽和周晟是四年的好兄弟,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裤子,怎么說闹翻就闹翻。
“你们是男的女的,這么多话!让开!”
完美的计划出了疏漏,還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云于泽骂成一條狗,這叫周晟很是不耐烦。
可他的举动却令围观的人群更不满,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裡受的了這样的侮辱,再說平日裡這個周晟便趾高气昂的惹人讨厌,都是看在云于泽的面上才和他說话,顿时摩拳擦掌,要给出言不逊的人一個教训。周晨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缩了脑袋,在两個壮汉的保护下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毫无疑问,這笔帐又被算到了钟楼羽的头上。
“云于泽,我要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对于周晟的诅咒,钟楼羽连個喷嚏都沒打,他急匆匆的走出校园,伸手招来辆出租车,立刻前往自家公司。
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原著中,周晟直接将云于泽送给了某個高官做x奴,這高官又有独特的性癖,叫云于泽真如同生活在地狱裡一般,而即使是這样的生活,他也整整坚持了十年之久,只是因为周晟的一句话。
伺候好這些人,他的父母就能過的好好的。
可惜云于泽不知道,就在他被男友当做礼物送出去的那一天,他的父母就已经因为银行催债,走投无路之下双双跳楼自杀了。
家破人亡,自身還深陷魔窟十年,得知了真相的云于泽顿时发狂,直接砍死了高官。但沒等到去找周晟寻仇,他便因为身体极端虚弱,突发疾病猝死。
魔修讲究的是随心所欲,或许是云于泽的遭遇,或许是他消散之前那不甘绝望的嘶吼,钟楼羽忽的便想要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你的父母,我保下了。”钟楼羽推开车门,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這栋处于商业街的大楼,轻声的說给那個已经消散的人,“云氏游戏,我也保下了。”
這個世界与人鱼世界不同,完全沒有任何特殊力量的存在,使得世界法则对于钟楼羽的修为有了极大的压制,只不過這些削弱在钟楼羽根据法则调整過自身之后,已经微乎其微,他放出神识,顿时感受到大楼楼顶那两個毫无生机的气息。
他赶上了。
沒有選擇电梯,钟楼羽直接从楼梯冲了上去,大门砰得一声被推开,已经站在天台边缘的夫妻俩也不由得回過了头。
“泽儿……”那個穿着得体裙装,气质优雅的妇女叫了一声,然后才捂住嘴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們坚持不下去了。”
她深深的看了眼钟楼羽,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印在心底,并排站着的那個绅士做派的苍老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歉意的投来一個眼神,身体顿时便开始向前倾去。
他们這是死意已决!
钟楼羽瞳孔一缩,他片刻不敢耽误,顷刻间便冲到了天台旁,一手抓住了跳的稍慢的云母,另一手却抓了個空。
云父已经跌了下去!
耳旁是云母的一声惊呼,钟楼羽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他一只脚勾住天台旁的围栏,大半個身子已经探了出去,手中顿时有了实感。
他抓住了云父的手臂!
楼下的一切都仿佛微型画,云父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庞格外显眼,他抬头看着将自己牢牢抓住的儿子,那张往日裡显得有些软弱的面孔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這是他的儿子嗎?
钟楼羽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么,脚死死卡住围栏,手臂用力,硬生生的将人拉了上来。等到云家父母都落在地上,忍不住抱头痛哭的时候,才靠着围栏喘了口气。
从穿越到现在最多一個小时,他只来得及稍稍淬炼身体强度,单手拉住一個下坠的成年男人,還要把人拉上来,确实是件累人的事情。
“泽儿。”颓废而沙哑的声音在钟楼羽的耳旁响起,他抬起头,云父颓然坐在地上,即使身上穿的是昂贵精美的西服,也掩饰不住他的疲惫,“游戏被偷了,咱们家破产了。”
钟楼羽皱着眉开口道:“游戏被偷,那就去告他们,云家自己制作的游戏,总不会连点痕迹都沒有。自杀像什么话!”
這個世界对于抄袭者的处罚力度严酷到令人咋舌,倘若云父能够证明自己是游戏的开发者,那么周晟和他投奔的公司根本沒有一点胜算。
“沒這么简单,我們不死,你是活不下去的。”云父见钟楼羽站在那围栏附近,還有些心惊肉跳,忙叫对方走近了些才继续說,“偷咱家游戏的不是普通人,他早就防着我和你母亲告上门,公司裡的证据全都被删了,他们還威胁,我們两個不死,就要派人去杀了你。”
钟楼羽双手环抱着胸,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站立:“自杀這种事不要再做了,至于杀了我,他们若是有胆量来,那才算有趣。”
“你不懂。”云父摇着头,可一旁的云母再次哭了起来,他连忙去安慰,却也将自杀這件事忘在了一旁。钟楼羽也不觉得厌烦,就這样站在原地等着两位老人的心情稍稍平复,才打算将人从這裡带走。
云氏游戏的大楼,明天起就不再属于他们了。
让两位老人先下了天台,钟楼羽才要关上大门,光线忽然有微弱的变化,他动作一顿,眼眸瞬间顺着那光线的变化望了回去。
果然是周晟。
要看着云家父母自杀嗎!
“泽儿,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钟楼羽垂下眼眸,关上大门,然后露出笑脸转回了头:“沒什么。”
从公司回到家的路上,体力不支的云母已经睡了過去,钟楼羽将人抱进房间中休息,出来便看见云父坐在客厅裡,抽出根烟来狠狠的抽着。
“于泽,来,坐。”吐出一口烟雾,云父指了指一旁的座椅,他今年才四十多岁,面容却苍老的像是八十岁的人一样,浑身的精气神已经散了,“我這一路上想了想,咱家的游戏是要不回来了,但至少要保住命。他们无非就是担心我和你妈脑子裡那点东西泄露出去,我明天再去求一求……”
“爸。”才說出口有些不适,可很快钟楼羽便将称呼上的這些小事甩在脑后,“我倒是觉得,您应该去另一地方。”
云父有些奇怪:“什么地方。”
“银行。”
“不成,云氏游戏现在就是個烂摊子,沒有哪家银行敢投资进来的。”云父摇了摇头,觉得自家儿子還是些天真。
钟楼羽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手腕的部位:“那是因为他们认为云氏游戏已经沒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自然不肯放贷。”
“难道我們现在還有什么东西能卖上价?”云父狠狠的抽了口烟。
“当然有。”
不但有,還是超越了整個时空,跨越了无数岁月而来的宝物。
钟楼羽出身修真大陆,他虽然在现代生活過,可在人鱼世界,见识過那裡的高科技之后,他已经深刻的了解到自身的缺陷,這也是将能力换成光脑最主要的原因。
未曾想到這么快
便能用得上這东西了。
钟楼羽打开了家裡的电脑,他抚摸着刚刚拿出来的u盘,□□了电脑中。
一個微缩的钢铁巨人的图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整個屏幕骤然漆黑起来,就见那小小的钢铁巨人跑动起来,赤红的机身恍若燃烧的火焰,顷刻间便冲到了屏幕中央,随机镜头扭转,漆黑中出现无数的星光,钢铁巨人自由而畅快的飞在這越来越多的星光之中,火红的颜色几乎将画面浸染。
星光逐渐成型,一個浩淼无边的宇宙浮现在画面之中,那红色的机甲如同宇宙中的精灵,灵敏的飞行着,可却总有些东西想来阻止它的前进。
狰狞的虫子一样的怪兽出现在机甲前方,却被敏捷而灵巧的击碎,這庞大的钢铁巨人将虫子的血液与残肢铺成條旷阔大道,随机飞入了一团漆黑的迷雾之中。画面就此静止,造型磅礴大气的标题浮现在屏幕的中央,正压在那迷雾与星空之上。
云父的眼睛眨也不舍得眨,他死死的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每一桢画面,脸上的表情由勉强到惊讶到呆愣,四十几岁的人最后竟是像個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這是谁做的!天才!太天才了!无以伦比的画面!”
无论是机甲,是宇宙,還是那诡秘阴森的黑色迷雾,這短短十几秒的cg画面带给人的却是极端真实的感觉,仿佛自身正处于這片宇宙,跟着摄影机的镜头,追随着那炫酷的机甲而去。
每一個细节都完美无缺,每一個镜头都磅礴大气,宇宙星空,火焰机甲,漆黑迷雾简单的三种元素仿佛构成了某种波澜壮阔的歷史,叫人看了第一眼便忍不住想去探知那背后的秘密。
做了数十年的游戏,云父见過无数個游戏cg,可被一個十几秒的cg点燃了全身血液的感觉,却从未有過。
钟楼羽的眼中带着难辨的神色,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幕,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才静下心神,道:“這部游戏叫做《一号虫洞》,实际上它并非电脑游戏,配套的還有一個头盔。”
“這是游戏?!”云父的语气更加惊讶了。
“对,应当是全……半全息游戏。”
按照這個世界裡游戏的发展轨迹,全息游戏基本上也就是一些yy小說裡出现的东西,概念有,可却沒什么实现的渠道。之前云家倾全公司之力所制造的那款游戏,已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游戏,号称能开辟一個新的虚拟世界,可那不過是在游戏设备上做的手脚,本质上并非全息游戏。
即使是那样的游戏依然能够引爆市场狂潮,那么一部真正的全息游戏呢?
钟楼羽沒有云父的惊喜,他深深的看着屏幕上的那团迷雾,一面给云父讲述着游戏的故事背景:“這是一個科技极端发达的未来世界,机甲是人类保护家园的最强大工具,虫族则是人类在宇宙中最大的敌人……”
“一個庞大而紧密的设定。”云父感叹着,“好像真的有過這样一個世界似的,太真实了。這個故事也足够震撼!于泽,你好像說過這個是半全息游戏?”
“对。”钟楼羽点点头,“除了全息头盔,還要借助特殊感应器来进行游戏,造价上会有些偏高。”
“高?”云父大笑起来,他终于恢复了神器,又神采奕奕起来。“相信我,這款游戏就算价格高到天上,照样有人来买!全息游戏啊!就算只是半全息,那也已经足够了!”
“泽儿!我們现在就去银行!”
折腾到现在,银行都快要下班了,钟楼羽好說歹說总算将兴奋的老人劝了下来,老人家带走u盘乐滋滋的回了卧室,钟楼羽便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上面的画面,過了好久,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一号虫洞四個大字。
u盘本来就是随便找的,裡面什么东西都沒有,云于泽是一個天才的游戏策划但钟楼羽并不是,這部游戏的制作者是来自人鱼世界中艾维将军的崇拜者们。
从嫁人的怪圈挣脱出来的人鱼可谓是在各行各业开了花,二十年的時間钟楼羽用无数的胜仗树立了一個战无不胜的强者形象,彻底成为人鱼心中的至高神明,這部游戏便是這狂热的崇拜者们联合本世界的顶尖游戏从业者,专门为了他而制作的。
一部力求再现封闭一号虫洞盛景的全息游戏,一部倾注了人鱼世界大部分顶尖游戏从业者的心血,這部作品出现在钟楼羽的面前时,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但确确实实被感动了。
這份人鱼们的心意,经历空间的跨越,静静的躺在钟楼羽的光脑之中,伴随着他来到了一個新的世界,继续了它的创造者们的愿望。
帮助艾维元帅。
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全息游戏,技术精湛,但放在這個世界裡就要多加琢磨,直接拿出去是肯定不成的,只有游戏沒有设备也是沒法玩。但钟楼羽别的不成,凭借着云于泽残留的知识,让這部游戏能够适应這個世界的发展却是沒有問題的。
先是半全息,到之后便能实现全息,展现它真正的面貌。
“谢谢。”
钟楼羽用着低低的除了他沒有人听得到的声音說着,眼眸中难得流转着温和的情绪。
云父第二天很早就把钟楼羽叫起来了,他昨晚硬是将光脑紧急处理過的,《一号虫洞》中所有能在电脑上播放的cg片段都看了一遍,四十多岁的人一晚上沒睡觉竟是越发的精神,也足够叫人感叹了。
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這么一步超水准的半全息游戏,云氏游戏就算只剩下他们云家三個人,也足够能起死回生,不過這之前当然需要银行不再催债,并且能拿出贷款来。
他们的行动很不顺利,许多家银行一听說是云家的人,竟是连面都不见,从早上到晚上,云家父子跑遍了整個城市的银行,喝了不知多少杯茶水,坐了不知多久的冷板凳,硬是连一個银行高管都见不到。
“沒有钱可沒办法发行游戏。”云父终于从见到划时代游戏的兴奋中平静了下来,他苦恼道,“哎,难道這個宝贝就砸在我的手裡了嗎。”
钟楼羽靠在椅背上,他微微眯着眼睛,脑袋向后仰着,似乎在享受难得的清静。這是一個很关键的时刻,再好的游戏无法发行,无疑都是废品,而现在所有银行连面都不肯见他们一眼,绝非正常现象。
他要想办法解决。
“郭经理在嗎?”
一個沉稳冷静的男声在耳旁响起,這声音意外的熟悉,叫钟楼羽不由得从思考中清醒過来,睁开眼睛看了過去。
那是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微蹙的眉头令他显得有些严肃,唇角不自觉的拉平,眼眸裡闪烁着锋利的神色。
這是一個坚定而强大的人。
钟楼羽下了评价,沒想到身旁云父直接叫了出来:“齐誉!”
這声音不大,可那年轻人却硬是听到了,顿时转過来头,对着沙发上等候的云家父子微微点了点头作为问候,又专心的看向接待的人:“我可以进去了嗎?”
那银行经理顿时带着灿烂的笑,将人带进后方。
钟楼羽看向激动万分的云父:“您认得他?”
“当然!矢翼娱乐的年轻掌门人!天才的游戏策划师!每個游戏都是精品的存在!”
当世最强大游戏公司,当世最天才的游戏策划者,一個足以令所有游戏从业者仰望的存在。
齐誉。
“哎,咱们去找下家银行吧,齐誉既然亲自来這裡,肯定是有大生意。他们沒可能接待咱们了。”云父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便想要离开。
“爸,你先走,我還想要留下来一会。”
钟楼羽挑起了唇角,他有办法了。
与其祈求银行的贷款,還要为身后的债务焦头烂额,烦恼着游戏的发行,那么为何不换個角度。
破产的云氏游戏无法发行它,沒有钱的云家父子无法发行它,那么矢翼娱乐呢?
一個行业顶尖的公司,不可能会对這部绝佳的游戏不动心。
钟楼羽压着云父坐了下去,他盯着大门,直到那裡重新被开启,一個挺拔修长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齐总!”那男人停下了脚步,钟楼羽笑了出来,“我這裡有一部新游戏,不知您有沒有兴趣。”
“新游戏?”
“对,倾云氏游戏全力制作的新游戏。”
齐誉的脸上总算滑過兴味,他第一次正眼看着這個气势凛然的少年。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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