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何雁下了死手
陈娘子最终還是写了一道药方给秦易,秦易接過药方送走了陈娘子后,回到了酒楼。
并沒有直接把药方交给李员外,秦易先是……默默把药方背下且抄写了一遍。
虽然目前完全用不上,但是有個备份总是好的。這叫有备无患,未雨绸缪。
咳咳……
自己就算用不着,或许郎粲用得着呢?
秦易笑了笑,径直走向楼上的包间,找到正自斟自饮的郎粲。
郎粲的心情很好,见秦易进来,便邀請着秦易入座来喝上一杯。
秦易不和他客套,直言道:“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郎粲也不拐弯抹角,痛快說道:“前几日我不是說,浴兰节前夕,韩公会准备宴席嗎?”
秦易点点头:“是有這么一回事。”
郎粲继续道:“韩公喜好新鲜,我与他讲了你這裡的美食美味,韩公很感兴趣,所以想請你极好吃负责這次宴席。”
秦易闻言挑了下眉,随后欣喜道:“当真?”
秦易不禁一喜,经历了今日之事,秦易也知道和高官们攀上关系的好处了,最起码能省却很多麻烦。
韩熙载的宴会,来的客人自然是达官贵人,再不济也是家世显赫之人。
如果能在韩熙载的宴会中主持宴席,并且让很多人称道,极好吃的门路自然而然就会被打开。
郎粲嬉笑道:“当然,我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這個好消息。
不過,你也不要太乐观,争這個位置的酒楼多得是,韩公也不会听信我一人之言,你要先把他们比下去才是。”
秦易笑道:“這個信心我還是有的。”
要是极好吃的菜品還比不過這些千年前的古人,那秦易還开什么酒楼?
郎粲道:“明日我带你去韩府,你就带着你门酒楼裡的厨子啊什么的去露两手,只要能用厨艺让那群家伙心悦诚服,這個机会就是你的了。”
……
菡萏楼中,何弼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
如果徐东最后沒有把所有的罪责担上,他何弼哪還有机会回来?直接就被抓进牢裡了!
何弼想不明白,为什么丁县尉会不顾皇甫大人的面子,为什么到了最后的地步,何雁会醒過来,导致事情功亏一篑!
“多亏了阿东最后担下了一切,不枉我养你這么多年!”何弼并不知道徐东偷换了毒药,他心中既烦躁又恼怒。
明明就差一步,秦易就要被抓走了!
還有那個郎粲,到底是個什么人物?为什么连丁县尉也要恭维他?
何弼越想越恼火,他愤怒地将屋子中的所有东西都推倒:“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秦易,你为什么還不死?
還有何雁,要是你死了,秦易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为什么不死!”
到现在這個局面,何弼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秦易了。
挖人、抄袭、派内鬼、下毒,他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秦易就是硬挺挺地站在他的面前,怎么都倒不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干掉秦易!我一定要他死!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何弼恼得吼道:“滚!给我滚!”
门外清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吱呀”一声响,一道人影从门缝中走进,反手带上了门。
何弼正想继续吼,抬眼一看,却是何雁。
何弼一愣,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吐到喉咙处的诟骂被吞下。
這家伙……怎么還敢来?
何雁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走到何弼眼前,突然一個猛子扎下去,跪倒在地:“掌柜的,小的之前瞒着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不得已,你一定要原谅小的啊。”
何弼一呆,忽然醒悟。
徐东是内鬼這件事,加上徐东向何雁投毒的事情,何雁因为昏過去了,并不知道!
何弼還以为這家伙知道了内幕,過来找自己麻烦的呢!
這样一来,何雁還是有利用价值的。
何弼捏着下巴,吐了口浊气:“起来吧,你都跟了我這么多年了,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何雁大喜,迅速从地上爬起:“掌柜的英明!我就知道掌柜的能理解小的!”
何弼冷笑一声,淡淡道:“我自然能理解你。只是……你到底做了那些事,我需要你重新驗證你的忠诚。”
何雁道:“掌柜的但有吩咐,尽管要求小的。”
何弼转過身去,眸子缓缓缩了起来:“我要你……杀了秦易!”
“啊?”何雁的呼吸瞬间急促,他看着何弼的后背,结结巴巴道,“掌柜的,你……你說什么?”
何弼冷笑道:“秦易给你下毒,你很恨他吧?放心,只要你能找到机会干掉他,我会帮你逃离金陵的。”
何雁嘴角抽搐了一下。
何弼道:“你可以考虑一下,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
何雁深呼吸了一口,他的语气忽然极其平静:“不要考虑了,我做。”
何弼大喜,他刚转過身,想要說些什么,一柄短刃就已经插进了他的腹中!
下一刻,一股剧痛传来,何弼的双手握紧了何雁染血的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只听何雁冷冷道:“何弼老狗,刚才在门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死嗎?我想清楚了,只要你活着,我肯定不会好過。
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你也有可能找到我。反正我就要离开金陵了,把你解决掉,一切就一了百了了。”
其实,不像何弼所想的何雁对到底是谁下的毒一无所知,何雁聪明得很,醒来后就明白了一切。
他這次回菡萏楼,本来是想把自己积攒下来的钱财打包好,准备跑路的。
结果路经何弼的屋子,听到何弼高呼“何雁,要是你死了,秦易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为什么不死”的话,顿时止住了脚步。
何雁跟了何弼多年,知道何弼是個心眼极小,睚眦必报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最初的一百两黄金,死死咬住秦易不放。
所以,就算是自己跑路,何弼也有可能把他揪出来做掉。
与其被何弼秋后算账,不如先下手为强!
于是,何雁头脑一热,走进屋子裡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可事到临头,他還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跟了何弼那么多年,何弼积威之下,他对何弼有着刻在骨子裡的畏惧。
直到何弼让他干掉秦易,還說帮他想办法逃离金陵……
呵呵,事到如今,谁還相信這個?何雁相信,自己要是干掉了秦易,第一個报官的就是他何弼!
既能表现他何弼大公无私,又能除掉两個眼中钉,他岂能不這样做?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何弼,是你逼我的!”何雁握紧手中的短刃,在何弼腹中搅动着。
“你!”剧痛之下,何弼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大脑一阵晕眩,他握住何雁的手也越发无力。
“噗嗤!”短刃被何雁从何弼腹中拔出,随后,又是一刀!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了何雁的衣服,见何弼再无动静,何雁冷笑一声,将短刃随手丢弃在地,转身离去。
多亏了秦易挖走了菡萏楼的一半人手,如今的菡萏楼根本沒几個闲人。何雁大摇大摆地从菡萏楼离开时,也沒有人看到……
……
夜幕降临,秦易正在屋子裡喝着热茶,忽然听到屋外一阵稳重的脚步声。
秦易眉头一挑,走出屋外时果然看到一位身高九尺的中年汉子,而在他的后背,缠着一柄五尺长的大刀。
“方叔?”秦易又惊又喜,他连忙迎上去,“你這几日去了哪裡?”
前几日,方不同留下了一句话就不辞而别了,秦易大感莫名其妙,還有些担心,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回来了。
方不同身上风尘仆仆,耷拉着的五官似乎显示他很是疲劳,他缓缓露出僵硬的笑容:“去会了会以前的老朋友。我不太放心易哥儿,觉得還是来這裡看一看比较好。”
秦易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這位方不同世叔是自己父亲的结拜兄弟,且向来在秦府中担任护卫的角色,但秦易总觉得,這位世叔并不普通,有着自己的秘密。
就說刚入住得月楼那几日,秦易让他去打听菡萏楼东家的身份,他去了沒多久就把那人的身份查了個清楚。
一般人,能做到這点?
秦易自问,沒有些关系背景的,基本是不可能完成這個目标的,最起码他秦易就做不到。
之前他還向郎粲询问了那個“皇甫大人”是個什么底细,然而就连郎粲都完全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過,秦易沒有探查方不同底细的必要。尽管方不同有自己的秘密,但秦易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要是沒有方不同,别說得到得月楼重建极好吃,他都不一定能从秦曲秦琦的夹击中活着走出秦家!
见秦易沒有追问自己的意思,方不同松了一口气:“易哥儿,這几日每日一百刀练得如何?”
一說起這個,秦易自豪起来:“近来练刀,已经不会如最初那样累倒了。虽然每次练完還是精疲力竭的,但是我能感觉到身体强壮了很多。”
方不同闻言点了点头:“這样便好,可以进行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秦易昂起脑袋,露出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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