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丁珠回村
简宁真担心它哪天幻化成人形,跟個人精似的。
“夫人,你不在家好好歇着,上這来干啥?”丁有田开门出来问道。
“還說呢,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我正梦到满满一大盘龙虾,刚伸手要去拿就被吵醒,讨不讨厌。”简宁剜他眼道。
“夫人是說的海虾吧?”
“怎么,你知道龙虾?”
“我师父就爱吃這道菜,因其形状似龙,早先被称之为龙虾,后因龙字犯了皇上忌讳,才改为海虾。每年当季的时候京城和各大州郡的大酒楼都有得卖,只不過数量不多,而且死贵,一般平民百姓家很少有人食用,我怎的不知?還有人拿虾壳制灯呢。”
“老六的酒楼应该会有,我曾听师父說過,每年五至九月正当季,夫人想吃返京途中就可以去吃,這有何难?”
丁有田說罢,笑着伸手抚上她小腹,“想来不是夫人贪嘴想吃,是咱们的孩儿嘴馋想吃了。”
“别烦人了,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简宁下巴朝桌上古琴点下,“给刘叔放回原处,别回头他回来了找不到。”
“师父后面這些年早不抚琴了,横竖我后面這几年沒见他老人家再抚過琴,也不知他上哪去了,今生還能不能再见到他,唉。”
他叹口气,又抱上了那床古琴,他弹指在琴面上敲敲,“這琴的木质极好,放這可惜了,师父曾有言,他這屋裡的物件凡我用得上的尽管取之。明儿我拿去问下瑾瑜看他会不会,让他把音给我调好,再教教我,走吧。”
翌日,他抱上琴還真去了镇上找杨瑾瑜,凡官家公子沒有几個不会琴棋书画的,几乎是打小的必修课。
“师爹,這把琴价值可不菲,是南相的吧?放着南相這样的名师你沒跟着学成,委实是人生一大憾事啊!”杨瑾瑜看過琴后着实替他遗憾。
“别废话,你会就赶紧把音给我调好。”
丁有田在普仁堂待了個把时辰,他准备转去时刚出普仁堂,還和杨瑾瑜在门口說话一辆马车驶過来停住了,丁珠和一抱着孩子的仆妇自马车上下来,“四叔。”
她款款给丁有田福了一礼。
举止看去比从前端庄沉稳,想是這几年真個长进了不少。
丁有田同她說了会话,问了下杨大人的近况,得知杨大人也已升任京官,携夫人已在上京的途中,他叮嘱丁珠,“回去只对你爹娘提及在雁城遇到過我們即可,不要同你爷奶提及,一個字都不要說,可记下了?”
“四叔放心,侄女省得。”丁珠又微福了一礼道。
童八斤赶车過来了,丁有田看眼仆妇怀裡抱着的孩子,看上去不到一岁,他自怀裡摸了摸,也沒啥好东西可给,杨瑾瑜待要进店去拿东西被他拉住,他对丁珠道:“等来日上京后再让你四婶补,先回吧。”
丁珠谢過,带着仆妇转身上了马车。
丁有田让童八斤赶着车超了丁珠那辆马车先行往村裡赶去了。
丁珠带孩子回家的当天,老丁头和孟氏就闹得不可开交,只因丁珠给丁权买的砚台比给丁富的好,丁权丁富都在族学裡念书,丁富在孟氏跟前念叨了几句,孟氏一听立即闯去老大屋裡,勒令丁珠立刻把给丁权的砚台和丁富的换了。
所有带给娘家人的东西都是丁珠带人自己去店铺裡挑的,买砚台时给丁权的恰好只那一块,再一個砚台也不是她分下去的,她到家时丁权丁富還在族学裡,是高氏和孟氏挑他们挑的。
老孟氏可不管這些,她要丁珠去换回来,丁珠想着高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也犯不上得罪高氏,便婉拒了。
這下老孟氏急眼了,跳起脚把丁珠的過往翻出来骂了個遍,丁珠随行的還有杨府上的仆妇丫鬟和小厮,气得丁珠哭着要撞墙。刘氏和孟氏干了一架后,长哭着一路披头散发先是想往老屋来,后觉着不妥,又哭天抹泪的往裡正家去了。
简宁和丁有田還是听二妞三妞說起才知道這回事,二妞三妞一觉起来就和好了,两人在村裡玩听到动静還去看了会热闹,回到家两人就学给简宁听。
三妞道:“娘,大姐姐哭着要寻死,大伯抱头蹲在屋门口哭,大伯娘和......”
“和她婆婆。”二妞见三妞顿住,想是不知道如何称呼老孟氏,她接過话继续学给简宁听,“她俩打起来了,相互抓了几下,大伯娘哭着去裡正爷爷家了。”
简宁指指她俩,“从今儿起,村裡不管谁家有個什么事,或吵或打,不许你俩去扒门看热闹。相骂无好口,听了一肚子的浑话对你俩沒好处,你们要敢学了那些话来骂人,只要让娘听见了看娘怎么收拾你们两個,听见沒?”
老孟氏脏话连篇,简宁不用想都知道她嘴裡会骂些什么,她拿眼去看丁有田,“杨大人和他夫人为人都不错,你主意多,看看怎么解决,闹下去对杨大人名声也有损。”
丁有田微一笑,“這事易解决,我去裡正家走一趟。”
他到裡正家时刘氏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孟氏,看到丁有田来了她有些虚,怕他嫌他们破事多,赶紧收了泪闪過一旁,垂了头。
裡正吧哒抽着烟,他也是大写的服了老丁头和孟氏两個,拿着這两個老货他实在头疼不已,隔三差五就出幺蛾子,闹得人仰马翻。
“看你们這事闹得,又把有田侄儿给惊动了。”裡正扔了烟杆,刚要起身,丁有田上前在他肩上按下,“不必,老叔,你老是长辈,坐着就好。”
裡正叹口气,眼往一旁的刘氏睃眼,“是为那起子事来的吧?”
丁有田拱下手,笑道:“正是,這事并不难,听我說。”
刘氏一听忙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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