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二章 琉球战役上
路途遥远,将士们在中圩洲码头登船,到了吴淞口会进行一次整备补给,然后出海,在基隆中转,最后到达琉球,基隆那边目前還是郑芝龙的地盘,虽然刘毅已经和郑芝龙达成了關於台湾转让的一些协议,但是本州岛的局势還沒有稳定下来,郑芝龙现在還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大后方,所以刘毅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先暂时跟郑芝龙通气,让舰队借用一下基隆港进行补给。马精良环视着将士们,這些兵跟着他也已经一年有余了,自从他升到团长的位置上,手底下就一直是這帮将士,在上次抵抗大西军的作战中,手下這個团也有数百人伤亡,回来之后进行了一轮增补,除了轻伤可以归队的士兵之外,剩下阵亡的和致残的士兵已经由新补充进来的新兵顶替,所以,一千二百人当中倒是有個两三百新面孔。
马精良发问,将士们自然是信心满满,他们大声回答道:“有信心!”“他娘的,都沒吃饭嗎,大点声,老子听不见!”马精良故意激将士们道。“有信心!”這一次,将士们是怒吼着喊了出来。马精良满意的点点头道:“上船,出发!”
二十五日后,南洋的海风跟东海完全是不一样的,那时的人们還沒有赤道的概念,并不知道越靠近赤道的地方气温就会越高,但是行船多年的老水手都是有经验的,越往南当然是气候越炎热,要不然那些土人也不会一個個衣不蔽体,不是他们不想穿衣服,而是天气实在太热了,沒必要穿那么多衣物。洋面上,一队鸟船正在劈波斩浪的航行,由足足二十艘鸟船构成了這支短小精悍的远征军团,张智本来准备亲自带队的,但是想想,刘毅也让马精良独自带兵,這也是给中下级军官一個上升的渠道,加上這次攻打琉球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张智毕竟是漕运水师的主将,如果事事冲锋在前,倒不是說不好,而是這样也等于阻碍了手下人的发展,所以想了想,還是让漕运水师的副将尹斌带队行动,這尹斌也是三個月前才做到水师副将的位置上的,此前副将的位置一直空缺,张智手下几员大将都有可能坐上這個位置,张智考察了很久,才向军部推薦尹斌,因为尹斌是老水手,经验丰富,同时也是晋军特地调回来帮助张智管理漕运水师的,尹斌年纪比张智還大上两岁,办事非常沉稳,虽然沒有张智那么猛的势头,但是做一個副将却是沒有問題,年纪和资历方面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此次出战琉球,既然军部的意思是稳打稳扎,让尹斌带队是非常合适的選擇。
“尹将军,還有多久才能到,咱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二十多天了,說实话,我也有点着急。”马精良负手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垠的蔚蓝海面,心中有些焦急,他毕竟不是水师士兵,這种长時間的航海,将士们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相对狭窄的船舱中,心中多少有些压抑。并且在海上行船跟在长江中行船的感受完全不一样,海面上风高浪急,稳定性要比长江中差很多,這些天有不少士兵晕船,很多人在船舱裡吐得一塌糊涂。马精良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为什么不论是古代现代,但凡指挥战斗的将领都不希望部队长途行军,就是這個道理,谁知道会在行军途中出现什么問題,所谓夜长梦多,行军的距离越长,不稳定因素就会越多,马精良可不想自己的部队還沒登陆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所以忍了二十多天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前来询问尹斌了。
尹斌当然知道马精良的心思,他是水军将领,自然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這么长時間的航海,陆军的兄弟们憋得确实难受,但是要到达琉球,至少還有两天的航程,弟兄们還必须要忍耐才成。“马将军,稍安勿躁,方才我已经询问過向导和尚贤王子,从這裡到琉球已经不远,大约還需要两天時間,到时候我会直接将舰队开进名护湾,在海面上炮击名护城,掩护你们登陆,听尚贤王子說名护城以前一直驻扎有不少倭兵,如果他们的编制沒有大规模调整的话,名护城现在应该還有近千倭兵才对。你们可要小心了。”尹斌拍拍马精良的肩膀道。马精良活动了一下手腕,“尹将军,這個你放心,上了岸就是咱们陆军的天下,我知道怎么做,只是,哎,還要两天的時間,我這心裡跟猫爪的似的。”
“呵呵,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出发前军师也交代了,這次任务還是要稳打稳扎,马将军可不要急着立功啊。”尹斌說道。马精良脸一红,他当然知道尹斌的意思,从级别上来說,尹斌目前比马精良還高上半级,当然,如果马精良变成师长,就和尹斌平级了,谁都知道,以后张智這种大将肯定是要往军长级别升迁的,至少也是個指挥同知,說指挥使也不是沒有可能,而尹斌就会接任现在张智的位置。所以出发前,成康自然对尹斌有所交代,虽然他让马精良领兵出征,可是還是跟尹斌打了招呼,要时刻提醒马精良注意不要急功近利,一定要步步为营,现在尹斌這么一說,马精良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尹斌话中有话。
在旗舰的另一头,尚贤和弟弟尚德也在凭栏远眺。“十年了,王弟,整整十年了,王兄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故国,這次若是能顺利夺回属于自己的王位,将琉球从倭寇手中解救出来,這大明天兵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不,再生父母啊。”尚贤感慨道。尚德有些担心的回应道:“王兄,你說這些大明天兵真的能将倭寇和尚东的叛军全部赶走嗎?仔细算算,岛上他们的力量估计能有万人之多,天兵才一千多人,十比一的比例,就算他们装备精良,可是兵力对比悬殊,而且還是进攻方,若是倭寇凭借坚城固守,這些天兵能打赢嗎?”
兄弟二人从来沒有见识過新军的战斗力,虽然在泉州城内他们知道新军士兵的拳脚功夫很好,但是打仗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倭寇可是装备有很多西洋火铳,這些火铳可是拳脚无法抵挡的,虽然新军人人装备火铳,但是对方人多,就算是对射,他们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尚贤抿了抿嘴唇,对弟弟說道:“尚德,对天兵,咱们要有信心,他们既然下定决心出兵,派出的就一定是战斗力强悍的主力部队,大明地大物博,咱们琉球在他们面前不過是弹丸小国罢了,我們如果对天兵都沒有信心,又能指望谁来帮助咱们复国呢?”尚贤嘴上這么說,心裡自然也有些打鼓,他毕竟是王子,见多识广,倭寇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新军的战斗力不会差,但是遇到倭寇究竟鹿死谁手他心裡還真的沒底。
舰队依然在乘风破浪的前进,船上的众人却各有各的心事,只有船舱中的水手在奋力划桨,即便是甲板上执勤的士兵,依稀也能听见船舱中整齐的号子声,位于中间船舱的陆军士兵则是抓紧時間休息,保存体力,大战就在眼前,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每一個士兵心中都有些紧张和忐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而此时的琉球国依然是风平浪静,谁都想不到海面上正有一支舰队正在悄悄接近琉球国的领土,琉球的国民依然過着困苦的日子,好像暗无天日,永远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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