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栽赃?
他的声音依然透着客套,但任谁,都听出了其中的悲哀与恨意,显然,风恢拓已经认定了杀了沐寒逸的人就是云澈。就如他所言,能让沐寒逸愿意瞒着所有人打开宝物库暗道的,也只有可能是云澈,而這一切发生前的半個时辰,云澈也刚好踪影全无。
云澈的眉头动了动,刚要說话,沐小蓝却慌声道:“不……不是的,云澈和寒逸师兄关系那么好,云澈的玄力也才神元境一级,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寒逸师兄,你们……真的搞错了。”
“而且……而且……”沐小蓝的声音小了下去:“而且這半個时辰,其实……其实……其实……云澈他一直……都在我的房裡……”
沐小蓝說到后面,声音已是细弱蚊鸣,螓首更是深深的垂下,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在外人看来,這是小女儿家的羞赧……但云澈知道,這其实是因为她根本不擅說谎,何况這么大的谎。
不過這丫头关键时刻居然会這么仗义,不惜自损清白加說谎来维护他……也不枉自己一直以来這么“疼爱”她!
沐小蓝的话让所有人愣住,司徒雄鹰先是愕然,随之目露狂喜,差点沒激动的跳起来,连忙向前,带着愧然道:“這個……冰风国主,众位,其实,云贤侄和小女早已那個……咳,两情相悦,二人這次会结伴而至便是這個原因。只是小女不過是冰凰宫弟子,身份上着实佩不上云贤侄,再加上大界王刚把妃雪仙子许配给了云贤侄,此事就更难以启齿,所以就……不過事已至此,不能說也得說了。先前,云贤侄的确是在小女房中,這個……還望众位不要笑话。”
身为独立域主,司徒雄鹰当然不是沐小蓝這种白纸加菜鸟可比,那语气、神态、甚至目光的闪烁都自然无比,用词、條理、逻辑毫无破绽,总体那叫一個天衣无缝。
他這番话說完,众人都是随之露出恍然之态。云澈的玄力只有神元境一级,這一点都谁能感知的出,而沐寒逸可是神劫境五级,云澈能成为亲传的弟子,是他寒冰天赋远胜沐寒逸,真要打起来,一百個他都不是沐寒逸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何况還是在沒有惊动外人的情况下杀了他。
所以,对于沐寒逸是被云澈所害這個猜测,本就让人难以相信,风恢拓的指向,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相比之下,司徒雄鹰的解释就合情合理的多。本来,很多人就在疑惑云澈到来冰风帝国,以他尊贵无比的身份为什么会带這么一個女弟子,如果两人有那种关系的话,嗯,那就太合理了。
至于云澈半個时辰前出冰仪宫时不让人跟随,那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原来如此,司徒域主……恭喜啊!”离司徒雄鹰最近的一個中年人应道,而且是满脸的艳羡嫉妒。女儿和大界王亲传弟子勾搭上了,這特么……祖上积了十八辈子的德啊!
“唉,哪裡哪裡。”司徒雄鹰连忙摆手,一张脸却是笑成一朵花。
“都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所以……正常正常。”說话的人白天在司徒雄鹰面前還是不苟言笑,此时言语中却带着少许的巴结。
“唉,教女无方,教女无方啊。女儿养大了,终究是别人的,算了,随他们去吧。”司徒雄鹰一脸无奈的模样。
“唉,我就說,云公子此等人物,怎么可能做出這等恶事来,原来如此啊……冰风国主,那恶贼现在应该還未能逃出皇城,现在应马上下令封锁皇城,全城搜捕为上。”
沐小蓝一直低着头,绞在衣带上的手指几乎都要把衣带给扯断。
“嗯?十三皇子的手上好像有东西!”
检视着沐寒逸尸体的严老眉头一凝,迅速拿起沐寒逸的左手,他完全变形的五指间,赫然捏着一條白色的短绫。
严老小心翼翼的将這條短绫从沐寒逸手中取出。
三寸来长,却是绣着格外精致的冰凰图纹,其下端的断痕明显是被强行扯断所致,且从色泽上看,分明是刚刚扯断不久。
看到這條短绫,云澈的目光猛的一动,然后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這是……冰凰神宗的袖绫,而且明显是刚刚扯下来的!”
严老說完,目光快速一转,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几乎都是下意识的看向云澈……随之,所有的眼瞳如遭针扎,剧烈收缩。
云澈雪衣左臂的袖绫完好,而他的右臂……已根本沒有了袖绫的存在,有的,只有一道同样崭新的断痕。
“!@#¥%……”云澈心中有十万中羊驼呼啸而過。
他一眼就辨出,那的确是自己的袖绫……但那绝对绝对不可能是沐寒逸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而分明是有另外的人从他身上扯下……而且让他完全沒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這比悄无声息的杀了他都要难上百倍!
云澈心跳加速,牙缝裡直灌冷气。
无声无息弄走沐寒逸的尸体,又无声无息扯下他右臂袖绫,這定然是同一人所为……這個隐匿在暗处的恐怖之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這么做?
让沐寒逸的尸体被第一時間发现,指引矛头朝向他,又用他的袖绫作为不可辩驳的铁证,這明显是要“陷害”他。但如果是想要害他,以那個人让他不寒而栗的恐怖实力,绝对可以一瞬间就要他的命,而且死的不能再死,痕迹都不会留下半点……又为什么要這么大费周章!?
沐寒逸手中的袖绫,和云澈雪衣上的断痕,顿时成为了人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铁证,现场顿时完全冷凝,一時間再无人敢說话,本是满心欢喜的司徒雄鹰瞬间面孔僵硬,沐小蓝更是瞪大眼眸,彻底的惊恐失措。
“云贤侄……”风恢拓从严老手中拿過袖绫,手掌和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你是大界王的亲传弟子,你的身份尊崇无比,无人可及,我冰风将你视为上宾,不敢有半点怠慢,寒逸更是对你敬重有加,言语间对你从来都是赞不绝口……”
“我冰风哪裡对不住你!!朕的寒逸又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竟让你下如此毒手!!”
风恢拓的声音起初還算克制,到了后来,已是声嘶力竭的咆哮。
冷静的状态下,他断然不敢有云澈有分毫不敬……但,最骄傲的儿子惨死面前,镇国圣物被夺,還是在他们毫无過错的情形之下,他怎么可能還理智!又怎么可能克制!
甚至,他此时暴怒、悲哀、崩溃之下,下令杀了云澈都绝非沒有可能。虽然這样做的后果无比惨烈,整個冰风帝国都有可能为云澈陪葬,但他做了亡国之帝的同时,却可以同时做一個含笑而死的父亲。
而若是风恢拓真的在暴怒失控之下選擇了后者,那么在场的宾客也都极有可能受到牵连,這也是让他们深为恐惧的地方。司徒雄鹰慌忙上前道:“冰风国主,你且先冷静!這件事破绽颇多,且不說云贤侄在实力上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寒逸皇子,单說袖绫,被强行扯下的话,怎么可能会沒有察觉?而且寒逸公子既然有余力扯下袖绫,为什么不发出喊叫声来让人察觉,再者,那只袖绫是右臂的,而……”
“住口!!”
司徒雄鹰的声音被一声嘶哑的暴吼打断,风恢拓一张面孔呈现着可怕的狰狞:“大界王的亲传弟子就可以随意杀人!?就可以让你们不顾最基本的天道人道!?”
风恢拓可怕的样子让司徒雄鹰慌忙退后,再不敢多說一句话。
“好了,不用为我說话了。”事已至此,云澈反而平静了下来,无比平淡的道:“我就大方的承认了吧。沐寒逸,的确是我杀的!”
一语惊天,惊的所有人脸色骤变。纵是铁证,与亲口承认,依旧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云澈……”风恢拓向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指:“朕不是蠢夫,从一开始,朕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不過是朕的小小寿辰,哪有资格得大界王如此盛恩。原来……原来……竟是为了我冰风的镇国圣物!”
“呵,呵呵呵呵……”风恢拓笑了起来,笑的格外惨然:“只要大界王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镇国圣物,我冰风小国又岂有资格和胆量拒绝。寒逸悄然带你入宝物库,定是为朕所想,怕朕为难,所以想一力抗下……而你!!既然已得到了镇国圣物,为什么還要如此残忍的杀了寒逸!!为什么!!”
“给朕一個理由!!”
“理由!!!!”
“父皇!”风寒歌慌忙過去扶住他。风恢拓气喘如牛,身体摇摇欲坠,身上的气息混乱到极点,如果他忽然出手攻击云澈,任谁都不会觉得惊讶。
“云澈……怎……怎么办?”沐小蓝害怕的站到了云澈身边。以云澈的身份,的确是可以在吟雪界横着走的。但现在,他们却是势单力薄的在对方的地盘上,而对面的风恢拓,根本已经情绪失控。
而相比状若疯癫的风恢拓,云澈却是冷笑了起来:“既然你這么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成全你!希望了你知道了之后……千万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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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调個皮而已,看把你们激动的。】
【接下来,全文第一悲剧人物即将登场……绝对悲剧到听着伤心,闻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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