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捅一刀 作者:橘生淮南 诗音在松音怀裡呜呜地哭着,泪水沾湿了松音的前襟:“师兄,快把他们都赶走。” 颜如玉笑,问道:“听說二十年一次的重华宴這次在神药峰举办?” 诗音听到重华宴时耳朵动了动,连哭声都小了很多,无它,只因重华宴会那日,正巧是她的及笈礼,早就计划好了,与重华宴一起弄。 有這個名头,她的及笈礼定是藏剑宗所有同龄女子裡最豪华的,连宗主大人的小女儿珈蓝都不如她。 松音心裡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觉颜如玉不是会說废话的人,既然提起這事,只怕另有打算,他答道:“是的,三個月后,重华宴就要开放了。” 诗音气师兄居然還和颜如玉对话,放下捂住脸的手,指着颜如玉:“我的及笈礼,绝不会让你這种人踏入神药峰一步。” 脸伤已经彻底发作,偏還要动怒,露出狰狞不堪的模样。 颜如玉不应,回望来时路两旁开得越发繁盛的灵花,笑:“胭脂花左右不過三月也就开了,夜裡引上萤火虫就能让胭脂花刹那开放,届时花蕾处喷出五彩焰火,定是美极的。” 诗音沒见過胭脂花齐齐开放的样子,是松音說過那样很美,当年月寒派玲珑道君接任掌门夜宴上,她的弟子柳春生就特地做過這样的事,美景羡煞了众人。 她冷哼一声,却在脑海裡不由浮现她及笈礼上胭脂花刹那放出琉璃火焰,還有百花齐放,连树上都张灯结彩,她踩着火焰而来,在众人的注视中接受祝贺。 如此想着,脸上的伤都不觉得多痛了,她等着這一日的到来。 然而颜如玉转而又道:“那怎么听說神药峰灵石拮据,重华宴可能举办不了了呢?” 诗音微愣,随后噬地笑了起来,嘲弄道:“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神药峰日期都已经选好了,怎么可能不举办。再說库裡灵石還丰盛着,怎么会沒有。师兄,你說是吧?” 松音面色一白,他刚才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原来這就是颜如玉的目的,這事要是被诗音知晓了,可就不只是方才那般了。 “师兄,你說是不是?”诗音见师兄沒配合,心裡一急,拉着松音的衣尾,眼角還挂着水泪,說不尽的楚楚动人。 松音狠狠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已是道:“师妹,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幽兰出事,幽兰的父亲与师尊是拜把子兄弟,临死前嘱托师尊照应,前几日她上门,灵石已经被借出去了。” 那是急用钱的时候,真正一枚灵石都沒剩下,除了他们這裡,幽兰還要到别的地方筹灵石。 诗音绝望地松开手。 她此刻心乱如麻,脑袋裡全是轰轰的声音,她想了无数遍重华宴时她是何等的动人,将迷倒多少才俊,方真正成为一個成熟的女子。 如今,却有人告诉她,這一切全成了泡沫,這要她如何接受,她都偷偷把消息透露出去了,怪不得這几日那些女弟子们神态那般古怪,原来都等着看她笑话呢。 松音看她神色不对,忙安慰道:“师妹,待有了灵石后,师兄给补办個及笈礼,定不会叫你失望,好不好?” “你骗人!”平静之后,绝望的心情需要发泄,诗音咆哮出来,“你說要给我藏剑宗最令人难忘的及笈礼!你骗我!你這個大骗子!” 松音无奈至极,他先前已经为诗音策划好了及笈礼,好让她大出风头,但幽兰的事人命关天,不能不帮。不帮的话,且不說他的良心,便是师尊出来,也不会饶了他的。 這时,一声细微的鹤鸣声响起,却是白纸鹤飞了进来,落在松音掌心上。 松音握拳,将纸鹤灵气打散,讯息就进了他脑海裡。消息来自玉女峰的首席弟子,說的竟然是颜如玉的事,让神药峰不要收她,言语之间竟還有威胁的意味。 松音神色复杂地看了颜如玉一眼,如此一来,是真的不能接收她了。 颜如玉勾勾唇角,走到哭哭啼啼的诗音跟前,道:“你师兄帮不了你,我可以帮你啊。” 空气微窒。 诗音的眼睛已红成一片,将她的花容打得难看不已,她正低着头颤着肩绝望地哭着,猛然听到這句话,目光从颜如玉的衣衫移到她的脸上。 愣愣问道:“你有那么多灵石?” 颜如玉笑:“不多,恰巧手裡有二十万灵石,你在石碑富豪榜上沒看到我的名字嗎?” 诗音立即跑出去,朝石碑只看了一眼又跑进来,目光有希冀,又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帮我?”饶是她也知晓,发生了方才的事,颜如玉会帮她都很奇怪了,肯定有所图。 颜如玉笑:“让我們兄妹加入神药峰,我就把灵石借给你。到时你就能开开心心操办你的及笈礼了,听說重华宴会上,不仅藏剑宗,還有其他门派的人呢。你想想,要是能在宴会上,你成为最美丽的女修,名声都传出藏剑宗了。” 诗音只是恍惚了一秒,心动道:“我答应你!” “师妹,不可!”松音立即反对,传音灵鹤已经說得清清楚楚,要是收了颜如玉,以后就要被玉女峰针对了。 诗音表情僵硬下来,不敢置信地道:“师兄,要不是我拦住你,你之前都要在玉蝶上写他们名字了。如今你沒办法兑现诺言,她又肯帮我,你为什么要反对?” 松音唇齿苦涩,心知他铁定已经成了诗音心目中最坏的大坏蛋了,可是,颜如玉真的很棘手! “师妹,這一次你就听师兄的好不好,及笈礼我一定会给你补办的!” 回应他的是高亢的尖叫声:“及笈礼還能补办?沒有重华宴的及笈礼,和别人的有什么区别,只有在重华宴上,我才能和别人不一样,才能把所有女修的风头压下去!师兄,我這辈子就只有這一次机会了,你要毁了它?” 松音头痛。 颜如玉敲敲桌面,道:“五息時間,時間一過我可就走了,诗音道友,你可要好好劝你师兄才行啊。” “五……” 诗音央求着松音,身段已经低到了尘埃裡。 松音看着陌生的她,心乱如麻起来,再不答应,等這事一過,只怕师兄妹的情谊都要被耗尽了,這件事永远都会成为一個疙瘩。 “四……” 诗音哀求的声音一直在继续,连颜清修都觉得她可怜极了,她师兄竟然心這么狠。 “师兄,你說你最疼我,其实一切都是假的吧?”诗音抬起头来,也不哭了,变得无比冰冷。 接下来她做了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手裡出现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好,你狠,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看爹娘出关了,你要怎么交代!” 她已经想清楚了,不举办重华宴,不仅她在门人面前抬不起头,也错失了人生中最辉煌的机会,她活着還有什么意义。 松音吓得脸色惨白,心神哀嚎了一声,痛苦地道:“你放下刀,我答应就是了。” 诗音破涕而笑,拥抱松音,无比愉悦道:“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 颜如玉瞧着這一幕,完全能想象到松音此时灰败的情绪,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捅一刀的心情,恐怕沒人比她体验得更加深刻。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