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邻家大哥
這深山老林的,呆上一宿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不是這人洞顶有一株麒麟竭,那是根本不会她的。可想而知她方才叫了那么久其实一点用都沒有。
若是他不管了,那她会不会就此埋葬于這深山中?
還是先上去再說吧,实在不行她破财免灾,花点银子给他买上一些吧。
打定主意,阿久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将麒麟竭让给上面那位小。
而后不那人从哪裡找了一根拳头般粗细的藤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阿久拽了上去。
因为這個洞是呈锥子状,洞口虽然不大,但是下面很宽而且昏暗无光,但是出了洞口后才夕阳還沒有完全落山。
救他的人的确是为年轻的,身着粗布藏青色深衣,头上包着同色缁撮,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让阿久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不少。
在阿久上来的同时,那位也在打量她,方才听声音還以为是個来山中玩耍的孩子。沒成想竟是位俊俏的……?
青衣男子细细打量着阿久,几乎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他便可以肯定在眼前的這位根本不是,而是個十足十的妙龄少女……
而且……這姑娘他为何瞧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這种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人,细细端详着眼前的男子,阿久也觉得此人十分面善。
两人都忘记了麒麟竭的事。对视了好一会儿,阿久才缓缓开口道敢问這位小哥可曾去過凤阳城?”
青衣男子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姑娘也是凤阳人?”
這個称呼让阿久的笑容一僵。随后她低头看了看,皱眉道有這么明显嗎不跳字。
男子笑的一脸尴尬,作揖道姑娘眉目俊秀。扮起男子来当真是风流倜傥,在下乃是城中的郎中,故而……”
原来是個郎中?那认出她也就不足为奇了。
被人拆穿身份,阿久并沒有显出窘迫的模样,反而是镇定自若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待抬起头刚要說些的时候。
那青衣男子却带着一脸惊喜,急急道敢问姑娘可是姓陈?家住凤阳城永和下街。尾胡同?”
原本脑子裡浮现出那個孩子的模样,阿久還不敢确定,但此时這人已经将她如此详细的情况都說了出来,想必天下真有如此巧合的事。若真是這样就好了,麒麟竭的事也就不那么难以启齿……
阿久也故作惊诧的样子。“你是……你是林家的阿南大哥?”
男子点头如捣蒜,上前一把握住阿久纤细的肩膀,甚至一度想将她拥入怀中,可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又让他发乎情止于礼。只是激动地道真是阿久妹子!都已经长這么大了!大哥差一点就沒人出来……”
林南,阿久儿时亲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据說她還未出生之前,两家還曾结下了娃娃亲。后来陈大从一介受人尊敬的读书人变成了酒鬼后,林南的母亲便不允许两家人再有来往。
也就是她被卖进薛府的前一年,林南一家人举家迁移。至此阿久再也沒有他任何消息。這位邻家哥哥也就渐渐淡出了她的脑海。
但是他离开凤阳城的那一年已经有十三、四岁了,模样虽然成熟很多,大体上却是沒有变化。
倒是他,变化這么大竟然也能认出来。
人生一大喜事便是他乡遇故知,何况是在這种情况下。
兄妹二人就彼此近些年来的情况聊了不少,阿久的身份后。林南也沒在好意思提起麒麟竭的事。反而是希望這個久别重逢的邻家小妹,不要提起才好,不然他可羞愧死了。
聊了一会儿,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林南便张罗着带阿久下山。阿久也是高兴,竟真的随他走了。
直走出去老远,才忆起坑洞中還有個身负重伤的人等着她的救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前阿久是不信的,但她重生這种事都让她给遇上了,神鬼這种事谁敢保证沒有呢?为了给积点阴德,阿久還是迈着酸痛的双腿拉着林南跑了。
听了阿久的诉說,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林南,绑着绳子亲自下去查看了一下下面那人的伤势,随后两人合力将男子从坑洞裡救了出来。
這一次阿久才算看清那男人的样子。
虽然衣服破烂不堪,身上也是又脏又臭,但是他那张脸却是一张十足十的美人坯子,眼窝深邃,眉高鼻挺,下唇略厚,似是花瓣一样包裹着上唇。
這人……阿久竟然再一次觉得似曾相识……
但是這么俊俏的人她只在薛府见到過,這人既不是薛先敬,也不是薛七,所以她很确定并不认识此人。
“人已经救上来了,现在我們该办?”
一旁林南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正倚在一棵树下大口小口地喘着气。
办?這不明摆的事。阿久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大哥不是开医馆的,便将他带吧?无不少字”
本以为他会赞同的提议,谁阿久的话音落下,林南竟是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說道阿久妹子……你有所不知,大哥那医馆是你嫂子的娘家给开的,你嫂子她……”
“大哥成亲了?”阿久惊诧地问道。
可是问完她便觉得這话有問題,人家少說也有二十多岁了,可能不成亲。况且這话从定過娃娃亲的口中說出来,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味儿……
再看林南的表情果然是一副羞愧万分的模样,“阿久妹子,大哥……大哥对不住你……”
话未等說完,便被打断,阿久打着哈哈道恭喜大哥了,您现居何处?改日小妹定当登门拜访嫂子。”
哪知這一番客套话,在林南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他的脸色煞白,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嫂子她前两日染上了风寒,等好一些再說吧……”說着他還拭了拭额角的汗水。
至此阿久也算看出来了,她這位林家大哥原来還是個惧内的。他是怕会去向他示威?
阿久暗暗摇头,不禁觉得好笑。恐怕他不敢带這人回家也是怕那位大嫂会发火吧。但是一姑娘家抬個来历不明的男子回家,定会将娘亲和初十吓坏的……
两人商讨了一番,最后還是决定今夜先将這男子留在山林中,林南和商量,无论她是否答应,明日两人在這树林前见面再做打算。而阿久也会和娘亲商量一下。
林南又說到了夜裡山野中会有狼豺虎豹,洞底下才是最安全的。权衡再三,那刚刚被救上来男子,又被两人将他原样放了。
解决了這個棘手的难题,两人一路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山林。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阿久的脚踝還受了点伤,林南便主动将阿久送到了门口。因着婚事的事情不好意思见阿久的娘亲,便将阿久平安送到门口后转身离去。
家裡的只有娘亲一人,這么晚了大伙都担心阿久,除了郭氏在家看门,便是连初十都出去寻她了。
大约過了半刻钟的,出去寻阿久的三人才陆陆续续。
這期间,阿久和郭氏說了今日在山洞中碰到那男人的事,结果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郭氏的反应异常激烈,不仅不允许阿久将他接到家中养伤,甚至還让她装作沒有這回事,再不许去那座山林。
郭氏也是为了她好,阿久心裡清楚,便沒有争辩。但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她可不能不管,只能盼着林南那头能成功便好了……
夜裡郭氏替阿久搓了半宿的药酒,肿的老高的脚踝总算是消了下去。阿久也和郭氏提起了今日遇到林南的事。郭氏倒是平静,只叹气說這年头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诺,便端着药酒离开了。
遇到了林南,也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连带着那许多日不曾出现在她梦裡的白衣男子,也再次闯入了阿久的梦乡……
睡得晚,起的也就晚了些,再加上阿久的脚受伤,睡到了日晒三竿郭氏也沒有将她叫醒。
待阿久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和林南越好卯时三刻见面,如今已经午时了。不顾郭氏的反对,阿久只說去采一味极其珍贵的药草,背起竹筐,带上干粮和水便出了门。
郭氏阻拦不及,只得让赛尔跟着。
却不成想到了山林根本沒有林南的影子,阿久便带着赛尔,沿着昨日留下来的记号,一路往深山裡走去。
如今赛尔甚是尊敬郭氏,甚至比对還要敬重。若是让赛尔此行的目的,也就等于郭氏也了。
沒有办法,阿久只能找個借口,让赛尔拿着药书去另一处采药。她则带着干粮和水往那深坑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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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龄的爆竹,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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