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還天天主动为我沐浴
他好像碰她沒有問題,可是她碰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就会很大。
“這個。”封宴从怀裡摸出一段红绸,低声道:“你可以把朕的双手捆起来,朕就不会伤到你了。”
顾倾颜接過红绸,在手心裡轻抚了片刻,小声說道:“你和以前一样,沒太多变化。”
“那還是有变化。我与你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封宴犹豫了一会,低声问道。
顾倾颜攥紧了红绸,轻声道:“在一起前,我觉得你很冷漠高傲。后来发现不是的,你心肠很柔软,一点也不想在尸山血海裡打過滚的人。后来你說,正是因为见過了太多的死亡,所以才会觉得活着很珍贵。”
“這倒是像我能說出来的话。”封宴点头,等了会儿,见她不出声了,又问道:“還有呢?”
“沒有了。”顾倾颜捋過长发,把红绸子掺与乌黑的发间,一起织成了辫子。她在集市上见過草原女子這样戴红绸,和头发一起缠绕着织成辫子,奔跑间,头发甩起来,很是惹眼。不過最后一段发梢,她总也绑不好,试了好几回都散开了。
封宴忍不住坐起来,抬手托住顾倾颜的头发,替她打起了绳结。
“我以前给你梳過发?”他沉声问。
顾倾颜点头,“不止,還为我描過眉。”
“還有嗎?”封宴好奇地追问。他实在想像不出,他会为给一個女人梳头描眉。
“還给我洗头,洗脚……”顾倾颜话至一半,突然想逗他一下,于是话峰一转,又道:“還天天主动为我沐浴。”
“這绝无可能,皇后是在戏弄我吧。”封宴更震惊了,他竟然天天要与顾倾颜一起共浴。
“嗯,我戏弄你。”顾倾颜掩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封宴疑惑地问道。
“笑你嘴硬第一人,以前是,现在更是。”顾倾颜轻声道。抓着她的头发不放,明明恨不得贴她身上来了,嘴裡還念叨着绝无可能。已经三十的人了,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毛头小子的羞涩红意。
“放开我娘亲!你這個大坏蛋!”突然,夭夭响亮的嗓门响了起来。
二人转头一瞧,只见夭夭正从帘子裡钻进来,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生气地冲了過来。
“你揪我娘亲的头发,你真是大坏蛋。”夭夭跑到了榻前,跳起来,抡着小拳头打封宴。
“我沒有揪她头发,我是在给你娘亲梳头。”封宴见小家伙气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道。
“你骗人,那你为什么沒有梳子。”夭夭大声道。
“夭夭你刚刚說什么?”封宴惊喜地抱起了夭夭,把她放到了自己和顾倾颜之间。
“梳头要梳子,你沒有梳子,你在哄人。”夭夭抱紧了顾倾颜,往她头上呼呼吹气:“娘亲,他揪你辫子,他太坏了。”
“夭夭竟然会分析。”封宴一脸笑意,把手伸给了夭夭,說道:“我是在给你娘亲绑红绸,不信的话,你看看娘亲辫子上的红绸绳结。”
“這是我娘亲自己绑的。”夭夭托起红绸看了一眼,小脸上仍是警惕之色。
“好,那我再绑一次给你看。”封宴拆掉了绳结,长指握着红绳重新打了一個结。
夭夭托起红绸看了看,又看封宴,末了,嘟起了嘴巴,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顾倾颜,趴在她耳边小声說了几句话。
“夭夭說什么?”封宴忍不住问道。
顾倾颜看看他,又笑了起来。
“又笑什么?”封宴更奇怪了。
“說你看着笨笨的,又会打人,竟然会梳头发。”顾倾颜搂着夭夭,柔声說道。
封宴往夭夭面前凑近了点,迟疑了一下,问道:“夭夭觉得父皇很笨?”
“我爹爹說過,聪明的人都会喜歡我娘亲。你竟然打我娘亲,就是很笨。”夭夭
“如果父皇說,那只是因为父皇生病,不是故意打的呢?”
“你哪裡生病了?”夭夭松开了顾倾颜,一脸疑惑地看着封宴。
封宴想了想,掀开了袍摆:“腿。”
“哎。”夭夭小巴掌往额上用力拍了一下:“所以我說父皇大叔很笨,腿生病,为什么手要打我娘亲。而且你是白天打的娘亲,你的腿是晚上才被狼咬伤的。這就是脑子不好。”
封宴:……
夭夭的嘴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已经辩得大人都无力招架了。
“看吧,還是你女儿能教训你。”顾倾颜忍不住又笑了。
她小时候在父亲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循规蹈矩,连說话都不敢大声,更别提像夭夭一样和父亲辩论了。
“夭夭听到了嗎,你是我的女儿。”封宴心中一动,把夭夭一把揽进了怀裡抱着,小声說道:“把大叔两個字去掉,叫我父皇就好。”
“我是爹爹的女儿。”夭夭从他怀裡挣扎出来,又钻回了顾倾颜的怀裡:“娘亲我們快点回去,我想爹爹了。”
“皇后……”封宴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了顾倾颜的衣角,期待地說道:“你告诉她。”
“夭夭快叫大叔。”顾倾颜抱起夭夭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脆声說道。
封宴愣了一下,正要說话,夭夭快活地大叫了起来:“大叔,大叔,大叔!”
封宴无奈地唤了一声:“皇后不是答应留下来陪朕嗎?”
“大叔你自己沒有娘亲嗎?你要你的娘亲陪你。”夭夭立刻抱紧了顾倾颜。
封宴看着夭夭,嘴角抿了抿,低声道:“我沒有娘亲。”
夭夭的小嘴巴张了张,小声說道:“那怎么办呀,你受伤了都沒有娘亲给你呼呼。”
“能把你娘亲借我嗎,我請她帮我处理伤口?”封宴哄道。
“可是很晚了,我娘亲也要休息。”夭夭把顾倾颜搂得更紧了。
“是個心疼娘的小家伙。好吧,快跟你娘回去歇着。”封宴有些失落,独自一人躺了下去。
大帐裡静了下来,可能是腿上草药起了作用,他开始昏昏欲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软软的风吹到了他的腿上,他一個激灵,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想飞起一腿。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一個小小软软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中,小家伙正趴在他的腿前,呼呼地往他腿上吹气。他顿时僵住,抬起来的腿飞快地放回去,一阵后怕地看着夭夭。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儿,娘亲呢?”
“我們的驴车来了,她去接赶驴车的大爷。”夭夭抬起小脸,软软地說道。
“驴车?你们要走?”封宴猛地坐了起来,腿上的伤口顿时扯得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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