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宗门大比(6) 作者:三十裡烟火 其他小說 “有魔族混进了我宗内?”靖元真人大惊。那四位金丹真人虽然猜到了些端倪,但听玄天真君這样讲来還是有些吃惊。 “你等先行回去吧。切记此事不可张扬!”玄天向那四人交代道。 “是,我等告退。” 四人一一退出了宗务殿。只留玄天真君依然立在大厅。待那四人走后,靖元真人见势问道:“依师伯之见,魔族潜伏我千山宗所为何事?” 玄天真君在脑中回放了他打破禁制看到的情形后缓缓說道,“我观那人所用应是赤眼魔族的控魂之术。” “赤眼魔族?如今魔族掌权者。”靖元略思,反问道,“如此說来潜伏我千山宗应是整個魔族的计划了?” 玄天微微颔首。 “那依师伯所见,這魔族的真正目的是……” 玄天抬手,给了打住的手势。虽然他隐有猜测是那件事泄露了出去,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一宗之主,目前与之无关,也不该让他知道。 靖元见势也不好再问下去,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廖铭鑫,“玄天师伯看這弟子该如何处理?” 玄天瞥向那廖铭鑫,“失了两魂六魄,沒有绝世的神魂滋补灵药怕是救不過来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待我与宗内各长老商议了再行决策。” “嗯。”玄天淡淡应道。 靖元看他一时沒有离开的心思,心间疑惑,因玄天真君一向无心宗务,从未過问過這等事,今日却還沒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又恭敬试探道:“师伯可還有其他事要交代?” 玄天真君瞥了他一眼,见他這般上道,也不饶弯子,直白道:“我要藏宝楼内的月心果。 靖元讶异,“哦?师伯可是为了那名叫任雨飞的弟子?” 玄天淡淡看着他静立不语。 高阶修士一個眼神都是压力,故而靖元真人心领神会,满脸谦和道,“师伯要月心果自是可以,拿贡献点来换就行了。” “說吧,要什么!”玄天真君又道。 靖元看着他试探着伸出无根手指头,“五件灵宝。” 玄天冷冷瞥過去,好小子!狮子大开口,一個月心果就要他炼制五件灵宝,他当灵宝是满大街的么! 被他冷冷看過来,靖元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的解释道:“师伯,您也知道月心果這种珍稀灵果已经近乎绝迹了,咱们藏宝楼也统共一颗;怕是整個坤行界也找不出第二颗了!我本想把這珍贵灵果留给某個用得着的精英弟子,哪想您却打算用到這個外门弟子身上……” 玄天真君冷着脸道,“灵宝都要什么器种,何时铸造?” “师伯不忙,這五件灵宝分期铸造即可,晚些我派人把第一件灵宝的骨材和器型送到您洞府去。”靖元真人忙忙笑道。 “玉牌拿来!”玄天真君冷冷道。 闻言靖元真人半低着头的脸上嘴角得逞一挑,赶紧掏出藏宝楼的玉牌,双手递了上去。 玄天真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過是看他有意要救這弟子,多年未给宗门贡献,铁了心的讹他一笔罢了!他不禁腹诽。 前文有讲,法宝自带法术攻击效果,可在丹田温养,兼具一丝灵昧,可升级和二次重铸,多是金丹修士使用的高级法器。 而灵宝则是比法宝高一级,元婴修士所用的法器。灵宝所铸皆是高级妖兽的兽骨皮毛和更稀有、属性特异的高级矿石,灵宝铸成自带灵性,并且可注入兽魂作为器灵,附加属性攻击。相对的的灵宝的铸造难度也是极大的。 玄天真君不仅道法造诣非凡,修为高深,還是坤行界一顶一的炼器大师。只是他多年不问外事,很多人想請他炼制法器他也是不理。碍于他修为高深,又沒人敢得罪和招惹他。故而靖元真人今日得了机会就让他以炼制灵宝来换這月心果了。 虽然宗门高层一度要封锁魔族潜入的消息,只有重要执事知晓了這等秘密,也好加强宗门布置和防范,可還是不知被哪個爱嚼舌根的给传了出去。 這不,四個外门弟子凑在执事殿前议论的有声有色。 “你们听說了嗎?有魔族混进了千山宗。宗门禁止了消息走漏,只有长老和真人才知道此等秘事。我是从内门弟子那裡听說的。”修士甲捂着嘴,在其他三人耳边窃窃私语道。 其他三人越发好奇,各個都瞅向他,那小甲也不吊人胃口,接着道,“外门大比,二十进十那轮比赛中,对了,那個叫任雨飞的,听說与她比试的那個廖铭鑫就是被魔族附身和控制了!” “啊,她啊,就是那個夜叉仙子?三年前被抓到逍遥宗那個?”修士乙做恍然大悟状。 修士丙也插话道:“不過她好像被伤了丹田,成了一個废人!” “真的假的?那也太可惜了。”修士丁当天并沒有看那场比试。 沒有不透风的墙!千山宗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对魔族混入之事的热烈讨论,任雨飞也因此声名大噪。 不過她此时還处在睡梦中。 “小十一,你醒啦?你好些了嗎!”任雨萱眼裡有些许欣喜,却依旧有些红肿和朦胧。 任雨飞醒来的时候,腹内依然隐隐作痛,她虚弱的看了任雨萱一眼,“你一直在這裡看着我?” 任雨萱默默点头。 “你,你”任雨飞看出她之前哭過,一时不知该怎么张口,支吾了两声,到底沒說出来。 “小十一,你說?”任雨萱急急道。 任雨飞虚弱的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沒事。”“我睡了多久?” “两天。” 此时王梨花正好从外面回来,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雨飞,你醒了?”她抬头就望见床上那一坐一躺的二人,欣喜交加。 “嗯。”任雨飞因为受伤声音有些小,不像平时那般有底气和慵懒随意。 王梨花见势,匆匆踏至床边,担忧的问,“還疼嗎?” 任雨飞想笑又沒气力,若是平时,她定会回一句“换你插一刀看疼不疼。”可此时,她不想让她二人担心,“不疼了。” “伤那么重,怎么会不疼!”任雨萱知晓她定是在宽慰她二人,急急瞅着她反驳道。 此情让任雨飞心裡暖暖。她光杆一人从现代穿越而来,虽然十年来也慢慢融入了這個修仙的世界,但因知道這裡危机重重,人心狡诈,对這裡的人和事一直多有防备。对她二人亦是有所保留,虽当做朋友,但也沒有完全托付她的心。而此刻她落了难,看她二人伴在身旁,悉心照料,竟是感动的有些想掉眼泪。她不记得有多久沒有动過在现世那般浓烈的感情了! 她压下喉中哽咽,再次费力的扯了扯嘴角,应道:“真的沒事了。” 王梨花想到任雨飞的身体尚且虚弱,打断她二人道:“快别說這些了,”她說着顺便从储物袋裡取出了些东西来,“雨飞,你受伤這么重,快好好补补。我从食堂打来了金蹄羊肉粥和鹿茸菌汤,都是你爱吃的。” 看她那胖乎乎却满是情谊的笨拙样子,任雨飞不禁哑然失笑,腹诽梨花到什么时候都是想着吃的啊!她便打趣道,“梨花,你该减肥了。” “啊?”正在摆放碗勺的王梨花转過头傻愣愣的应了句。 “噗!”看她沒反应過来,那胖乎乎的迷糊样子又蠢又可爱,任雨萱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梨花再回想任雨飞那句话,后知后觉,不禁又是羞愤又是委屈的的嘟囔道:“好啊你,我好心花灵石给你补补,你還打趣我胖!东西不给你吃了。”她說着還气恼的把小粥煲抱在了怀裡。 任雨飞瞥過脸去但笑不语。任雨萱视线在她二人一個回转,笑着去夺王梨花搂在怀裡的粥煲,圆场道:“梨花,好了,快点给她吃点东西嗎,两天沒进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张嘴像刀子。” “哼!”王梨花依旧不忿的哼了声,把粥放在一旁,两人這才搀扶起了任雨飞倚在了床头。 任雨飞本想自己端着吃,奈何王梨花执意要喂。任雨飞身上沒气力,扭不過她,也只得由着她。 待王梨花喂她吃完饭,正在收拾间,任雨萱想起那日比试之事,顺口问道:“雨飞,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廖铭鑫真的是被魔族附身了嗎?” “哦主唔人(魔族附身)?”任雨飞又是好奇又是意外,呜囔着咽掉嘴裡最后一口粥忙忙反问道,“你们是从哪裡听說的?” “整個宗门都在传啊!” 任雨飞咽了口唾液,舔了舔嘴唇,低眸陷入了沉思。過了几息,把那天比赛发生的事给她二人讲了一遍。 “這样說来,外面传言廖铭鑫被魔族附身倒也有几分可信了!”任雨萱抱着胳膊,一手捏着下巴低头总结道。 “嗯,兴许吧!” “雨飞,你說你啊,怎么那么倒霉!那么多人都沒事,怎么就偏偏你遇上了魔族呢!” 听她這般說,任雨飞也直直苦了小脸儿,“我怎么知道啊!不過,”她话锋一转,“那廖铭鑫也够倒霉的!被附身了還能活嗎?” 任雨萱和王梨花同时摇了摇头。任雨萱低头斜视着地面缓缓道:“听說那日我們回来,四位真人把那廖铭鑫带走,之后就沒再见過他!” “這么說,至少是现在還沒醒過来?”任雨飞低头琢磨道。 片刻,她又抬头望向二人,“话說,那魔族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就露出马脚了呢!” “這還用說!”任雨萱给她了個大白眼儿,“人家肯定是想进前十名,或者拿個第一!你阻了人家的路呗!” “嗯。”王梨花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任雨飞又低头寻思,他或许是想拿名次,但這肯定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的目的一定和内门有关! “对了,那天救我的可是玄天真君?” “是啊!”一提玄天真君,任雨萱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她,半认真半调侃道,“玄天真君亲自救了你!你說他是不是看中了你的法术造诣,想收你为徒?” 任雨飞先是眨眼摇头,片刻又抬头看向她质疑道,“应该不会吧!不是传說他座下沒有一個弟子嗎!法术精炼的人多的是,光凭這一点肯定不是能打动他的理由。” 她這样一說,任雨萱闻言也低落了些,了自己的小鼻头。“這倒也是。” “可是玄天真君怎么会出现在外门弟子的比试上?”這时王梨花好奇插话道。 任雨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任雨飞也低下头来。過了两息,她轻轻道,“或许,和魔族有关?” 又聊了会儿,三人交换了信息,任雨飞想到已经耽误了她二人两天的時間,便开口道,“你们两個,回去修炼吧,我已好多了。” “可是,你的身体”任雨萱犹豫。 “我沒事了。你二人总要修行的。再過五個月就是灵园秘境开放,你二人都取得了秘境名额,秘境内多的是机缘,可不要浪费了這等好机会。” 一提起秘境,二人想到任雨飞被毁了丹田,沒了进秘境的机会,更是伤感不已。双双低下头。這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任雨飞看二人的表情一猜便知此间事由。想到表丹田被毁這個事儿,她也是窝在心头,感觉糟心极了!明明可以以三灵根的中等资质做掩护,可现在只能运转隐丹田。而且马上要到了秘境开放,這可如何是好! 算了,等她身体好了,再做打算吧! 任雨飞虽然如今打心眼裡把她二人当姐妹,可一时也沒好的理由,不到紧要关头,她還不打算把隐灵根的秘密說出来。她叹口气,规劝道:“你们两個不必为我伤心,修士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一路艰险,丢命的多的是,而我還好好活着。再說這丹田被毁了也不是绝对不可医治,走一步看一步吧!” 任雨萱侧目咬唇,她心想哪有那么容易,谁不知道如今治疗丹田的灵药都绝迹了,可又不好說出来打击任雨飞。 王梨花倒是性格更豁达些,她舒了口气,抬头看向任雨飞好心安慰道,“雨飞,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暂且养好了身体。其他,总会有办法的。” “嗯!”任雨飞嘴角一翘,会心的点了点头。 “雨飞,那你好好休息。我二人晚些再来看你。”王梨花說着,拉起依然难過和赌气的任雨萱,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