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水珍珠的小心思 作者:三十裡烟火 “听說任仙子实力了得,既然任仙子這般自信,那我們三人就一起向任仙子学习一番!” 任雨飞笑而不语,也不戳破她。“你想在哪裡切磋?是去演武场,還是在山裡找片地方。” “当然是去演武场!”水珍珠一口咬定。她心想,不仅要把任雨飞打趴下,還得在個别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让她呈现一副落败和狼狈的模样。 任雨飞笑着提醒道:“你想好了,真的是去演武场?可别后悔!” 她虽然仅仅是在笑,并沒鄙视,可那笑在水珍珠三人看来是极其狂妄和欠揍!看的三人恼的牙根儿痒痒。 “哼,走吧!”水珍珠恼怒道,她說着甩了下袖子,转身向外走去,那两個黄衣女子相继跟上。 任雨飞渐渐收了笑,跟在了她们三人身后。 此时大比后三月有余,取得秘境名额的外门弟子都去了屠戮山和两面山历练,演武场虽然依然有人,但高手倒沒几個。這种地方任雨飞不太喜歡来,她总觉得要提升实力不如历练中那真实而紧迫的场景下来的实在。在演武场与人比,斗志在胜负;在山裡与妖兽打,斗志在生死,還是生死一念间潜力激发的更大。 所以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演武场,但她已经很久沒上台比试過了。還有讲经殿這些供外门弟子学习的地方,她也是刚开始步入修仙时還去听听,后来觉得道理什么的自己都懂,也就不再去了,转而這些年一心修炼法术、提升自己的修为。 本来四人进来,其他人也沒注意,谁想四人在执事弟子那裡交了身份玉牌,說明了比斗情况,不仅那执事弟子吃惊;待她四人上台,任雨飞居中,水珍珠三人成三角形呈夹击之势,执事弟子开了擂台法阵后,其他人也是大吃一惊。 又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道,:“這不是夜叉仙子嗎!”他這一喊,演武场内顿时喧哗声一片,人流便从其他各個演武台聚了過来,任雨飞這演武台便被围了個水泄不通。 可這会儿台上就开始打起来了。水珍珠三人法术齐出,都攻向中心的任雨飞。 刚开始众修士還挺激动,各個聚精会神,眼中闪光,因为這会儿任雨飞都是在防守,左躲右闪,看上去有点捉襟见肘。水珍珠三人志在必得,容光焕发,攻势犀利。 可沒多会儿這形势就逆转了,成了另一面的一边倒!谁想那被围攻的夜叉仙子在台上犹如鬼魅般来去无踪,道法出必将攻到那三人身上,沒多会儿,三人就相继被扔下了台! 此时台下的众看客還有些目瞪口呆。水珍珠是最后被扔下台的,此时周围的人都朝她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谁想任雨飞二话不說,也沒搭理她三個,竟是飞下台去直接向执事弟子处拿自己的身份玉牌了! 目瞪口呆的众人回過神儿来,顿时又是哗声一片。 太丢人了!水珍珠被那两個赶来的水家弟子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挥开两人,气冲冲的冲向任雨飞,“任雨飞你给我站住。”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任雨飞也沒回头,只道了声,继续向前走去。 水珍珠那個气啊!不過她到底還不算太傻,知道她们三個与這人差距太大,不是对手,沒說再来一场之类的傻话来自取其辱。她气恨的跺跺脚,带着那二人离开了演武场,满脑子都是那些看客瞧不起她三人的言语。 這会儿她终于想明白了,任雨飞之前笑着对她說去演武场還是去山上,让她想清楚,可能真不是瞧不起她,而是人家真的有那個本事。 可她這一折腾竟是沦为了一场笑话,让她如何甘心!水珍珠狠狠咬着自己的粉嫩的嘴唇,最后气冲冲的跑去了丹阳峰。 這日水玲珑正要进丹房,恰巧任安君也是从自己的洞府赶到丹房前。水珍珠去水玲珑的洞府找寻一番,不见人影,又飞速跑来丹房,在丹房前遇着了二人。“ “大姐,大姐。”水珍珠大喊着飞奔而来,水玲珑和任安君二人闻声止步,回头望去。 “大姐,你去帮我报仇!”水珍珠也不拿任安君当外人,直接拉着她姐的袖子喊道。 水玲珑头疼,心道這妹妹铁定是又捅了马蜂窝了!虽然是一個娘胎出来的,可這姐妹俩個性格大相径庭,她這妹妹性格泼辣,嚣张跋扈的紧。“报仇?谁又惹了你了!” “呜呜,我被人揍了!我和小蓝小英三人都打不過人一個!” 水玲珑皱眉不耐道,“因何故与人起了争执?” “哦……”水珍珠略作犹豫,抬头瞧了瞧她姐的脸色,低头小声道:“我听慕宸表哥和秦家弟子在夸赞一個外门女弟子,然后就有心和那女弟子切磋一番,谁想她那般不留情面,一個打我們三個,還把我們统统扔下了台!” 水玲珑听了是又好笑又好气,原来此事因秦慕宸而起,偏偏她這個傻妹妹对那個表哥有意,又打翻了醋坛子找人家去算账,结果反被人家给揍了!此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她也不好当着任安君的面說什么,只干巴巴道:“你们三個打不過人家一個?那女弟子什么修为?” 提及任雨飞的修为,水珍珠更心虚了,小声道:“炼气十层。叫個任雨飞,她還挺厉害的,我觉得也就姐姐這样的内门弟子才能对付得了她!”她這会儿還不忘给自家姐姐带高帽儿。 闻言水玲珑就是一怔。心道任雨飞,莫不是前阵子大比擂台之上引出魔族附身事件的外门弟子? 而任安君也是一愣。暗腹叫任雨飞,不就是她那個同父胞妹嘛!她的事他妹妹隔三差五的都有告诉他,看来這個妹妹也不是個省油的灯,入了宗门后却是声名鹊起。也许她真的变了很多,只是他未去关注和在意罢了。 虽然這一番交流下来,水珍珠主要自己在說,不過她還是在认真小心的瞧着自家姐姐脸色的,任雨飞的身份一透露,她看那二人表情有异,搞的她自己也是一怔,暗想姐姐和那位任师兄莫不是两人也认识這個任雨飞? 等等,任师兄,任安君,任雨飞,還有任雨萱?水珍珠微张着嘴巴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水玲珑此时回神,看自家妹妹那吃惊的表情在瞪着自家师弟,沒有理会她,她也向自家师弟望去。 此时却闻自家妹妹直直道:“任师兄,你和任雨飞、任雨萱不会是认识吧?” 闻言任安君回神,淡笑道:“任雨萱和任雨飞都是在下的族妹,任雨萱与我乃是一母同胞,而任雨飞乃是我父亲的侍妾所生。” 看這话說的,多么有艺术,多么高明,也就是他和任雨萱的母亲是当家主母,而人家任雨飞的娘是個侍妾!不過眼下水玲珑和水珍珠倒沒在意這個。 水玲珑也有些意外,原来前阵子外门传的沸沸扬扬的外门弟子任雨飞竟然与自家师弟是同父异母。說是师弟,其实任安君比她還要大两岁,只不過师父偏袒宗族,两人同时入门,就收了她为师姐,任安君为师弟。 此时水珍珠說不得有多吃惊了,羞臊的脸都红了,自個儿沒本事,来拉姐姐帮忙当打手,结果诉苦的人之一竟然是那個任雨飞的亲哥哥!她自己此时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這個妹妹有些顽劣,若是得罪了珍珠,還望你大人不记小人過,這次就原谅她吧!”任安君笑道。就算心裡再怎么不把任雨飞当回事儿,這在旁人面前该有的礼数和维护還是要有的,他可不想因此落人话柄,毁了名声。 名声這個东西,在有些注重实质的人眼裡那可不就一文不值嗎,但人活一世,還是有很多人或多或少的在乎的。任安君就是极其注意塑造自己美名之人,在這些内门弟子眼中也算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一個。 任雨飞回去也沒把這插曲当回事儿,在她心中這都是鸡毛蒜皮儿。自然是又投入了日常安排,這几日便是休养生息。 她不当回事儿,有人是在乎的,水珍珠心裡那個憋屈就别說了,早知道她就找其他人去家训任雨飞一顿了,這会儿都让人家哥哥知道了,她也不好明着暗着找任雨飞的麻烦。 任安君還不至于因为這么点儿事儿去找任雨飞当面核实,說来自从他入了宗门,除了任雨萱偶有联系,便再沒想過自己宗族的那些兄妹。這时任雨飞跃入他的视野,又听他师姐谈及,他自然是给任雨萱发了個传音符,除了问候之外,便是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她与任雨飞两人与秦家的事,以及任雨飞的近况。 任雨萱收到传音符的时候還有些纳闷,這些事哥哥问的蹊跷,而且他竟然主动问起了雨飞的情况,平日裡她们联系,偶尔谈起雨飞,他从未表现過什么好奇,都是一番不冷不热的态度, 好好的休养了几日,三人的内伤基本恢复了。這日任雨飞又给那二人发了传音符,约去一同历练。 历练前,决定還是先去仙满楼大吃一顿。 从执事殿又领了几個任务,几人這才运起神行步上路。又是神行步,任雨萱在身后還不满的嘟囔着:“我說雨飞,你现在好歹是要成为元婴真君真传弟子的人了,怎么着也得弄個飞行法器啊,不能每次都让姐儿两個跟着你用腿跑啊!” 王梨花闻言笑個不停。 任雨飞笑着怼了回去:“想用飞行法器自己拿灵石换去,姐现在還是個外门弟子呢!” “外门弟子怎么了,你有灵石啊,拿灵石买個呗,让我們也沾沾你的光。” 任雨飞沒吭声,其实她心裡想着任雨萱這個提议倒是蛮可行的,她现在不缺灵石,有個飞行法器的话远程会方便很多。 提起飞行法器,任雨飞又想起小飞来,她這身上有了灵石,是时候把小飞买下来了。不過眼看秘境要开放,秘境内一切都是未知数,還是等秘境過后如果她能安然归来,再买下小飞吧。但小飞也只能供她一個人乘坐,飞行法器還是最好有一個。不過三人忙于历练和秘境准备,關於飞行法器的事儿還是往后排吧! 任雨萱见她沒吭声,暗自嘟囔了句“小气鬼”,也就继续专心向前行去。 過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任安君的传音符一事,突然道,“对了,雨飞,你這几天有沒有遇着什么特殊的事?大哥那天传音我问起了我們救秦家弟子一事。” 任雨飞思绪一转便想到被那三個女弟子找麻烦,打上演武台一事,于是就把這件事给說了出来。 一挑三什么的,任雨萱和王梨花觉的在任雨飞身上发生那是相当可能、相当能理解的,因此也可以說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关键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总得知道人是谁,因为什么事儿吧!而任雨飞偏偏不! “你都沒问人家叫什么?”任雨萱不可理喻的吼道。 “呃,我问了,那三人沒答!” 任雨萱无语的给了她的背影一個白眼。想想也知道是因为這家伙根本不在乎,所以根本就沒上心,沒追问。 三人又行了一程,王梨花几番欲言又止,末了還是小心翼翼的喊了句:“雨飞?” “嗯?”任雨飞放慢了步子,退到她身侧,“怎么了梨花?”任雨萱见势也慢了些,退到王梨花又一侧。 “那個,我就是想问问,再過两個月秘境就开放了,只是我們三人组队进秘境嗎?” 這問題一出,任雨飞和任雨萱都沉默了。任雨萱也早有這样的顾忌,关键现在也沒合适的人选,秘境名额出来的时候,人家该组队的都组過了,偏偏那时候任雨飞因为丹田被毁,她和梨花因为担心雨飞的情况,也无心找人组队。现在還沒组队的人寥寥无几,有的话也是那种性子极怪的独行侠;就连任雨玘、李师兄那三人也找到了其他人组队。她一直相信關於组队之事,任雨飞心裡有数,后来也就沒提到明面上来。 而任雨飞這会儿就头疼了。她也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有合适的人选就纳入小队,沒合适的那就她三個人妥了。她身怀隐灵根,暗杀绝技,加之她觉得自己這点子還是不少的,再仗着玄天真君给的储物戒指裡那些修仙物资;自认碰上一般的五六人小队問題也不大。可王梨花和任雨萱就不同了,她俩本来实力就一般,也不知道任雨飞有隐灵根,总觉得三個人组队太少了些,别人组队怎么着也都在五人以上,甚至十人小队也是有的! “你们心中還有合适的人选沒?”任雨飞逼不得已又把這個問題推了出去,這也是她少有的推脱时刻。 王梨花郁闷的摇摇头。任雨萱无语的瞥過她,“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這会儿我俩哪会有认识的其他人选啊!”她還有些抱怨道:“当初我提议和三姐、与那李沐源、姜英冉组队,你偏偏說不,现在好了,都沒人和我們组队了!” “嗯,确实是我的错。”虽然她嘴上這样說,但那脸上一点忏悔之意都沒有,竟然還笑了出来,那叫一個欠揍。 任雨萱当即气的咬牙切齿,后悔了自己最初对她的信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想错了。大喊道:“任雨飞!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觉得凭我們三個就能打遍秘境无敌手了?” “好了,好了。”任雨飞收了笑安慰两人道:“咱们這次去两面山多留意着点,看有沒有比较凶残的独行侠,可行就纳入队伍。再不行的话,等进了秘境,說不定也能捞一两個保持暂时的合作关系。再再不行的话”两人齐齐瞥向她。只听任雨飞一本正经道:“只能我們三人组队了!” 两人闻言同步失望又无语的苦了脸。 任雨飞又道:“放心!我哪次让你们失望過!我這样做有我的理由,而且胜算是比较大的。相信我,就算再不济,拿我這條命豁了出去,也会保护你们两個的!” 得,人都這样說了,她俩還能怎么着!的确以往听任雨飞的,她沒做過毫无把握的事,每次都以胜利而告终。此时听她這般信誓旦旦,两人是又感动,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她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如果计划不能按她的意思进行,她要的就是姐俩儿的妥协啊!真是一头狡猾的小狐狸!不管怎么說吧,這小狐狸還是掏心窝子对她俩的! 任雨萱和王梨花沒辙,恨恨的瞪了任雨飞两眼后,相互一個可怜的对视,也只得放弃了自己心中的介怀,由着任雨飞去折腾了! 沒了上次找鸡腿菇那样的插曲,這次是屠戮山和两面山姐三個都转了转,实战能力又有一個幅度的提升。实力提升的代价就是多次跌打损伤,不是骨头断,就是受内伤,加上每人毁了n多件道袍,亏的三人向执事殿买了五十件之多,要不然光毁道袍都沒得穿了。 又一個月飞快過去,三人秘境前的历练也告一段落,准备为秘境一事回宗修整,填备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