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11
我麻木的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赵亭岩继续說:“我父亲還未入仕的时候,自诩临安风流才子,最喜歡结交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c青年才俊,常流连于文馆之中阅览文人所做时评策论,结交了一大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与我父亲最为交心的是临安城内一家商户的公子,名铁飞羽的秀才,我父亲钦佩他的才华与见底,二人又年纪相仿,索性结拜为异性兄弟。听母亲說父亲每月都会偷拿家裡的美酒,带到铁飞羽家附近的小酒馆,二人在酒馆三层靠窗的房间裡,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天下事,直到两人都酩酊大醉,母亲和铁飞羽的妻子便分别派人把他俩人接回家。
我出生的那年,父亲刚刚入仕。這年冬天,铁飞羽的的妻子也刚好怀孕,铁飞羽深知不能再继续赋闲在家,又对经商丝毫不感兴趣,便托人在茂川城附近找了個闲职。虽說茂川离临安城并不远,但以后可能只能每年休沐的时候才可以回家一次。临走之前,父亲和铁飞羽二人依依惜别,大醉之后约定若铁飞羽這次得了女儿,两家一定要结亲。听母亲說,铁飞羽走的时候正是初春,临安城裡刚有了些春色。父亲骑马将铁飞羽一直送到城外,折回家后一头扎进书房一整天都沒出门”
“嗝這就是赵兄那個所谓‘娃娃亲’的由来了?那铁飞羽果然得了個女儿?”我打了個饱嗝,有些沒礼貌的打断道。
赵亭岩只是瞥了我一眼,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插话,只是继续說道:“庚元十三年是铁飞羽走后的第五個年头。這五年内父亲再沒去過之前的酒楼,再沒和谁喝酒喝醉過,一心扑在公职上,倒也得到了些赏识,靠着大学士的引荐,给当时的二皇子在宫裡做启蒙老师。有一次我偷溜进父亲书房的时候,看到父亲案几上摆着一摞书信,好奇心作祟便偷偷打开看裡面的內容,谁知刚看了個开头,便被背后的父亲抓了個正着,一向对我严厉的父亲這次却沒有斥责我,只是将我赶出书房,然后把书信锁到了匣子裡。”
酒意此时已醒了一半。我有些糊涂:刚刚赵亭岩說他要讲一讲娃娃亲的事情,我只当他酒后话多,想找個人聊天,但听着他越讲越多,从娃娃亲的事情讲到他父亲的朋友,又讲到他小时候的趣事我虽不明白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深知和赵亭岩交情過深对我沒什么好处,于是佯装肚子不舒服,对赵婷說道:“哎赵兄我可能是酒喝多了,现在有些不舒服,不如我們开始往回走吧,改天有時間继续听你讲故事,对不住了。”說罢我起身欲往回走。
已落在我身后一步远处的赵亭岩突然說道:“這就讲完了,铁捕头不想知道结局嗎?”
這人今天是发的什么疯?我偷偷翻了個白眼,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讲吧讲吧,我倒是听听你能讲出什么花儿来!于是我索性又回身坐下,给赵亭岩做了個“請”的手势。
赵亭岩看着我又走了回来,露出一個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让我心裡突然沒了底气。這厮接着开口:“這年冬天终于传来了铁飞羽将要回京的消息。父亲听說后冒着大雪去城外迎接,竟然還心情大好的捎上了我。我只记得自己藏在父亲的怀裡,透過父亲的披风往外看,看到铁飞羽从马上走下来,手裡還牵着一個小姑娘。父亲拎着我从马上跳下来,快步向铁飞羽走去”赵亭岩說到這裡突然停住,然后又开始刚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我說:“铁捕头,你可知铁飞羽的女儿取了什么名字?”
我努力克制住想打呵欠的冲动,心裡直骂娘。刚刚還在讲友人相见的感人场面,怎的话锋突然一转,给我出了一道谜题?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赵亭岩也不恼,脸上的笑容却愈加明显了。“铁飞羽的妻子名雁,各取二人名字裡一字,将女儿取名为铁雁翎”
脑子裡轰的一响。我终于知道赵亭岩口中一直所說的铁飞羽是谁,他所谓的娃娃亲对象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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