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97章 首领

作者:关关公子
第497章首领

  日起日落,時間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夜晚。

  西海诸部虽然内部盘根错节,各家之间都有点恩怨,但为了在南北两朝的夹缝间立足,对外相当团结,正常都是要打一起打,要投一起投。

  在听說四大部之一的巫马部大寨遭受偷袭,对手還是沙洲大漠的蛮子,黄明山一线的部族全被惊动,各家都派出青壮赶了過来,而处于中部的冬冥部、玄昊部,也先行赶来了诸多武艺不俗的族老。

  如今距离大寨被偷袭才過去一天一夜,巫马部的大寨外,已经聚集了一万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巫马部在外的族人,其他则分别来自近百個大小部族,各自抱团在草原升起了篝火,外围還陆续有人赶来。

  虽然在這些人赶来之前,沙陀部的八千精兵便已经投降,根本就沒动手,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情谊還是到位了。

  巫马部为了答谢,直接就开始杀鸡宰羊,取出了珍藏的好酒,款待起各部的勇士。

  此时大寨的中心广场上,升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有很多年轻男女围着跳舞,而前方则搭起了個大帐,外面烤着羊羔,各部的领头之人在其中就坐,互相推杯换盏聊着各部的近况。

  梵青禾是四大族长之一,這种场合肯定得到场,但夜惊堂和妖女一去不回,到现在都沒消息,她哪裡有心思喝酒。

  此时依旧站在马圈上方的崖壁高处,朝着山间眺望。

  鸟鸟距离五六裡,都已经看到羊羔快要烤好了,十分想飞過去帮忙尝尝味。

  但堂堂安危未定,鸟鸟也不能不讲义气把青禾一個人留在這裡,当下便在脚边来回踱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在等待不知多久后,梵青禾终于瞧见群山之间,走出了一個小点;而鸟鸟也抬起头来,继而便迫不及待飞了過去:

  “叽叽叽……”

  山坳之间,明月幽幽。

  夜惊堂背着华青芷,怀裡则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水儿,腰间還挂着螭龙刀、合欢剑、天子剑、酒葫芦,连华青芷都提着装有药罐的包裹,打眼看去,就和带着老婆逃难的山贼似得。

  华青芷本来想和夜惊堂保持距离,但夜惊堂要抱着人,沒法搂腿,她也只能用手抱着夜惊堂的脖子,老老实实趴在背上,低头看着惨兮兮的璇玑真人。

  在走出不久后,翅膀煽动的声音便从天空传来。

  华青芷抬眼看去,发现鸟鸟从天空落下,便连忙呼喊:

  “這裡!”

  “叽叽叽……”

  鸟鸟当空落下,因为无处落脚,直接站在了夜惊堂头顶上,低头望向平时兴风作浪的璇玑真人,看起来颇为担心。

  而梵青禾几乎是接踵而至,发现妖女竟然伤成這样,走路都要人抱着,连忙来到跟前,握住璇玑真人的手腕:

  “她怎么了?被谁所伤?”

  夜惊堂张了张嘴,也不好說他把水儿榨干了,便道:

  “她有点累,先回去再說吧。”

  “有点累?”

  梵青禾可是半個神医,仔细号脉,便发现璇玑真人身体沒事,但精气虚浮,似乎是纵欲過度……

  ??

  梵青禾忧心忡忡的神色荡然无存,她在外面担心了一天一夜,妖女却在山裡偷吃,恼火之下,抬手就要揍這沒羞沒臊的骚蹄子。

  “诶!”

  夜惊堂连忙制止,把水儿放在青禾怀裡:

  “她是为了救我才弄成這样,待会再和你解释,你好好照看下。”

  梵青禾见华姑娘在旁边望着,想想還是沒找妖女算账,帮忙抱起来,询问道:

  “你俩沒事吧?”

  “本来有事,但现在沒事了,還在山洞裡找到了北荒白莲。”

  “是嗎?!”

  华青芷见此,连忙把小包裹拿起来:

  “只拿了一部分,其他的都在溶洞裡,還得让人去照看。”

  夜惊堂道:“白莲所在之处是绝密,先让人把洞口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等我們回去商量好再說……”

  三人交谈之间,很快就回到了巫马部的大寨。

  因为帮忙御敌的事儿,整個巫马部都把夜惊堂当成了天琅王对待,族长姚次山直接把住处都让了出来,用以招待夜惊堂。

  夜惊堂来到位于大寨后方的房舍后,便叫来了等候已久的绿珠,先送累坏了的水儿回房休息。

  华青芷虽然也被折腾的不轻,但操心陆姐姐安危,哪有心思睡觉,直接守在了跟前。

  夜惊堂被黑莲子折腾的欲仙欲死,也非常想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但瞧见外面来了那么多各部族人,也不能脸都不露。

  为此在换了身衣裳后,夜惊堂便和青禾一道,来到了大寨外围。

  夜惊堂露面后,大寨内外便已经收到了消息,外面的各部青壮,都跑到了大寨外围打量。

  而大寨内部载歌载舞的族人,也消停了下来,等着夜惊堂過来,连待客的姚次山,都带着各部领头人走出了大帐,在篝火旁等待。

  梵青禾走在夜惊堂旁边,本来還在听夜惊堂說山洞裡的事儿,发现外面忽然安静下来,就迅速抬头挺胸,摆出大祭司该有的端庄架势,提醒道:

  “西海各部都敬畏强者,把伱以前桀骜不驯的模样拿出来……”

  “?”

  夜惊堂觉得這個形容词有点怪,不過前行之间,脸上的笑容還是恢复为了冷峻,脚步声也出现在了夜色裡:

  踏~踏……

  脚步声不轻不重,好似闲庭信步,但却叩击在大寨中人心底,本来還在小声交谈的各部族人,当即就安静下来,望向大寨后方的阴影处。

  很快,身着一袭黑袍的夜惊堂,便走到了火光之下。

  在旌节城时,各部的主要人物其实都见過夜惊堂,当时只是觉得夜惊堂颇具天琅王遗风,但时至今日,這個印象已经变成了——這哪是天琅王,這他娘活阎王。

  姚次山昨晚就已经五体投地,這时候自然沒得說,直接带着族老上前,抬手九十度鞠躬:

  “老朽姚次山,拜见公子。”

  公子是西北王庭遵循古礼,对太子的尊称,夜惊堂還沒正式接下天琅王的名号,公开场合直接叫天琅王不合适,姚次山才這么称呼。

  巫马部的族内青壮昨晚亲眼看着夜惊堂教育黄莲升,现在只想成为天琅王的亲兵,连忙跟着行礼。

  而其他部族的领头人,虽然各有想法,但对夜惊堂天琅王遗孤的身份還是认的,当下也是上前见礼:

  “拜见公子!”

  “诸位免礼。”

  夜惊堂站在篝火之前,看着内内外外的西海族人,稍加沉吟,开口道:

  “西北王庭无论昔日荣光如何,都已经覆灭二十年,我此行過来,并非想借着祖辈名号,請各部承认我的身份,助我登上天琅王的位置。”

  “……?”

  此言一出,大寨内顿时传出嘈杂。

  姚次山也愣了下,不過马上又反应過来,還以为夜惊堂要来個‘三辞三請’,想上前說些西海各部需要夜惊堂的苦衷。

  但夜惊堂却抬起手,制止了姚次山的话语,继续开口:

  “我夜惊堂的名字,诸位应该都听說過。昔日燎原一战,我成为了流亡孤儿,被游侠所救,在梁州边关的镖局长大,我义父死的时候,就只给我留了一把刀。

  “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去年四月份,怀裡只剩二两银子,身边只有一把刀和一只鸟,整個天下都无亲无故,只能在无人问津的破巷子裡,租個四面透风的破房子安身。

  “但后来的事儿,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从街头收贡钱的泼皮砍起,走南闯北,一路砍到八大魁,轩辕朝也好、花翎也罢,皆非我一合之将,左贤王、仲孙锦等武圣,在我看来也不過如此。

  “我能爬這么快,确实有不少奇遇,也曾被很多人帮扶。

  “但我夜惊堂即便举世皆敌,沒有任何助力,照样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区别也无非是比现在晚一两年。你们說是也不是?”

  篝火附近的族老,对這话倒是沒啥质疑,毕竟四五十岁步入武圣,你可以說人家走狗屎运,得了各种奇遇,才有今天的地位。

  而十八九岁就走到這一步的人,那就不是奇遇机缘能解释的了,纯天赋怪,几百年不一定出一個,沒奇遇可能慢一两年,但绝不可能被卡在宗师、武魁上不去。

  夜惊堂停顿一下后,见各部领头人都是点头,又继续道:

  “我這次過来,按理說该以天琅王遗孤的身份,好言相求,许下诸多承诺,請各部出人出力,尊我为王共谋天下大业。

  “但我夜惊堂从底层打到武圣,都沒借我义父名头;想在天下间称王,又何须去占‘天琅王遗孤’的便宜。

  “我過来的目的只有一個——天琅王在血脉上是我父母,而亱迟部数千族人,也是为了护送襁褓裡的我而战死;哪怕我沒见過這些人,甚至不记得這些事,事实在前,我還是得把北梁灭了,报此血仇。

  “我到西海来见各位,只是想打的简单点,各部也有无数族人死在北梁手中,咱们应该同仇敌忾。

  “你们若愿意随我一起报仇,我不会亏待各部,就如同我昨日所說,只要我夜惊堂在一天,西海各部不必对任何人下跪。

  “而你们不乐意,我其实也不在乎,就和我单人一刀走到现在這位置一样,我即便沒有西海助力,同样能灭北梁,区别无非是晚上一两年!”

  “……”

  姚次山在内的各部族老,听见這话直接沉默了,沒想到夜惊堂過来当爸爸,還当的這么强势,连儿子都不肯哄一下,直接就是爱当不当的态度。

  不過对于夜惊堂不靠西海各部就能灭北梁的话,在场之人倒是并不质疑。

  毕竟夜惊堂的底牌是南朝,有西海各部的簇拥,可以占据大优势,但真沒有的话,以夜惊堂举世无双的個人能力和南朝国力,覆灭北梁确实不无可能。

  夜惊堂见众人沒异议,继续道:

  “我夜惊堂即便要称王,也是這天下间的新王,你们服的是我夜惊堂,而非亱迟部传下来的那面旗子;尊的是我立的规矩,而非王庭旧法。

  “现如今北梁一城未下,我還当不起一個‘王’字,诸位如果有心随我为父辈复仇,可以称我一声‘首领’,我给你们铠甲战马粮草,以后能建立多大功业,看你们自己本事。

  “如果看不清大势心存迟疑,我同样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可以回家過安稳日子,继续给北梁上贡求平安,甚至出兵帮北梁打头阵,我不会把你们视为敌人,只希望来日兵临城下救你们出苦海的时候,诸位多为族人想想,不要太冥顽不灵。”

  夜惊堂說完后,扫视诸多部族的长者,等着众人答复。

  姚次山听了半天,倒是明白了意思——我夜惊堂是来解救你们的,不是来求你们的;我会废除王庭旧制,按照自己的规则来,你们愿意的跟着,不愿意的滚。

  這個問題說起来還挺大,毕竟王庭旧制中包含了‘五族之盟’,也就是‘一王四诸侯’的大框架。

  夜惊堂如果以天琅王后裔的身份,重建西北王庭,那就得继续履行五族之盟,把四大部当同盟对待,虽然至高无上,但对同盟军的控制力并不强。

  当年西北王庭势微后,天琅王迅速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只能带着嫡系兵马打仗,就是因为天琅王并不能直接号令四大部的军队和百姓。

  而夜惊堂废除旧制,以個人身份在這裡起兵,那就是准备和南北朝一样搞中央集权了。

  四大部从平起平坐的盟国,降为了和左贤王、梁王差不多的藩臣。

  虽然藩王权利也很大,但强如左贤王,也只是代天子牧民的封疆大吏,权力由朝廷赋予,而不是他本身就拥有,這和‘族内之事尽可独断’的四大部族长沒法比。

  举個例子,就是各部族长发现情况不对,为族人考虑,可以選擇脱离王庭的庇护,同时不再履行同盟义务,此举虽然会挨骂,但并不算過错。

  而左贤王或梁王发现情况不对,選擇脱离朝廷独善其身,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造反,法理上根本說不通。

  這個改变明显有点太大,如果亱迟部的首任天琅王,敢对四大部說這话,四大部肯定让亱迟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西北王庭就不可能立国。

  但如今的局势,和百年前显然不一样了。

  北梁吞并西海后,大力削弱各部实力,如今除开勾陈部,其他部族吃饭都是大問題。

  三代天琅王给西海各部留下的印象太深,在被北梁吞并各种剥削后,整個西海的百姓,就沒有不怀念天琅王时代的。

  夜惊堂作为天琅王后裔個人影响力本就大,西海百姓在三代天琅王统治的惯性下,对其根本完全不排斥,只要振臂一呼,不管族长怎么想,各部肯定有很多百姓跟着走。

  其次夜惊堂也不是一個人来的,南朝女帝带着数万大军压在梁州边关,說是协助梁王打西海都护府,但明显是给夜惊堂压阵。

  西海各部拒不服从夜惊堂,女帝能不管背后,跑去打西海都护府?

  如果换梁王這外人来威逼利诱,西海百姓根本不认,靠着险峻地势固守,倒也能抗住南朝的压力。

  但夜惊堂不一样,各部族人并不排斥他当王,還有冬冥部在内的嫡系势力,這铁板已经被撕开了很多口子。

  夜惊堂现在等同于把枪抵在姑娘门户之上,问你嫁不嫁。

  你嫁,那就是明媒正娶,還有個好听的名分。

  說不嫁,人家强行进来了,你又能如何?

  先进门的是大房,被霸王硬上弓才认命的那是丫头,沒名分都得老实听话。

  姚次山虽然心底有所迟疑,但昨晚一战后,族人基本上都对夜惊堂感恩戴德了,他也明白当前的形势。

  为此在沉默一瞬后,姚次山還是上前,恭敬一礼:

  “巫马部姚次山,拜见首领!”

  梵青禾作为冬冥部的大王,夜惊堂的小姨,自然也走到了前面带头:

  “冬冥部梵青禾,拜见首领!”

  西海各部年年上贡饭都吃不饱,已经苦北梁久已,见两大部的族长都带头了,余下小部族自然是躬身行礼,霎時間大寨裡掀起山呼海潮。

  夜惊堂并不善权术,這些事情都是钰虎和朝廷谋士在背后出谋划策。

  此时把该說的說完,西海各部的反应也符合预期,夜惊堂点了点头,抬手压下嘈杂,开口道:

  “粮草铠甲军械,已经送往黑河沿岸,各部弓马娴熟者,可到姚族长這裡报名,三日后随我南下去燎原。

  “昔日王庭父辈,以三万‘天琅骑’横扫南北,被两朝视为梦魇,各国军卒闻风无不胆寒。

  “如今我等重举天琅旗,誓要覆灭北梁为父辈报灭国之仇,只希望我与诸位能重现昔日荣光,别在天琅湖畔让祖先看了笑话,丢了‘天琅骑’三個字的颜面。”

  大寨内外的无数青壮,显然被這句话勾起了甲子前以三万铁骑震慑两朝的热血回忆,当下皆是举起手中刀兵高声呼喝。

  夜惊堂扫视一圈后,又望向姚次山:

  “勾陈部沒来人?”

  姚次山上前道:“勾陈部也来了人,不過路程比较远,還沒到。老朽会把话给他们带過去,勾陈部不是沒脑子,只要首领能不计前嫌,司马家想当西海诸部的叛徒,勾陈部族人也不会答应。”

  “往年之事,错在司马钺,和勾陈部族人无关,司马钺已经以死谢罪,我又岂会揪着不放。”

  夜惊堂說完后,又看了外面的各部族人一眼,转身回了后方……

  多谢【肉类歼灭侠】大佬的盟主打赏,多谢【盲目的痴愚之人】【六六疯疯】等大佬的万赏,多谢各位大佬的打赏、月票、推薦支持or2!

  最近码字码的天昏地暗,都沒仔细看打赏榜,遗漏之处還請见谅or2!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