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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凤鸣九天

作者:关关公子
第512章凤鸣九天

  月朗星稀,碳红烈马在群山深处往上攀爬,周边时而传来鸟兽低鸣:

  “咕~~咕……”

  马背上,太后娘娘裹着披风,遥遥眺望山野间星星点点的灯火,好奇询问:

  “山裡面住的還有人?”

  夜惊堂走在前面牵着缰绳,扫开山路上的杂草树藤,闻言回应道:

  “是娘子寨的人,洪山十八寨之一,主做山参草药的行当,小时候我泡药浴,药材就是从這买的……”

  “是嗎……”

  两人下午从沙州城出发,靠着宝马的超凡速度,于夜半时分赶到了洪山西侧。

  夜惊堂对洪山的地形很熟,从娘子峰西坡上山,走了半個时辰,便爬到了荒无人烟的山巅,尚未登顶,便看到山上有一颗银杏树。

  银杏树虽然沒皇城裡那棵大,但看起来也经历了两三百年的岁月,枝叶依旧茂密,树下明显有個小坟包,周边清理的很干净,旁边甚至還有個小庙。

  太后娘娘本来還以为要找好久,见此颇为意外:

  “這裡還有人照看?”

  夜惊堂停下脚步,回身托着暖手宝的腰,把她抱下来:

  “娘子峰自古便有之,据传說,是古时山河巨变的时候,一对夫妻藏在山上躲避洪水,丈夫下山看情况,结果出了意外,娘子伤心欲绝,就一直在山上哭,哭到最后连神仙都于心不忍,施展神通,让其化为了山神娘娘,而丈夫则变成了附近的阿郎峰。”

  “古墓裡写书的前辈,应该是听過這個传說,才把夫人葬在這裡;如今的娘子寨,是开国后才出现,估计是意外发现這座坟,把其当成了传說中的山神娘娘……”

  太后娘娘聆听着夜惊堂的讲述,很快便来到了银杏树附近。

  银杏树下是一块平地,靠山坡的地方修着個一人高的小庙,裡面放着尊泥塑的山神像,裡面還插着烧完的香。

  而不大的坟包,则正处于银杏树下,前方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亡妻林韵之墓’六字。

  太后娘娘熟读《艳后秘史》,知道這是燕太后的乳名。

  虽然年代不一样,她和燕太后也并无关系,但两人都同出于东南望族,在云安顶着同样身份,住在同一座宫殿裡,甚至同样看着窗外的那颗千年银杏发過呆……

  如今跨越时空在此地重逢,太后娘娘自然感触良多,来到坟前,嘴唇嗫嚅想說话,却又不知该說些什么,酝酿半天才嘀咕道:

  “吴太祖都成仙了,手植的银杏树自然也有灵。本宫就是受树老爷庇护,才挖到了浴火图,還因此和夜惊堂相识……

  “林姐姐在银杏树下遇到胆大包天潜入深宫的情郎,肯定也是受银杏树庇佑。树老爷既然牵了红线,便不会撒手不管,你现在应该已经和情郎在九泉之下重聚了吧……

  “要是沒有重聚,還在奈何桥苦等,林姐姐就托梦给本宫,本宫回去帮你讨說法,树老爷要是不管,本宫就给它浇热水……”

  ?

  夜惊堂牵着马站在后方,听见這些情真意切的话语,本来還挺感慨,后面的话出来,差点沒绷住。

  虽然這话容易触怒神明,但夜惊堂還是沒制止怀雁的嘀咕。

  毕竟吴太祖手植的那棵千年银杏,若只是一棵树,說啥都不可能遭报应。

  而若那棵千年迎杏树真有灵,冥冥中给燕太后牵了红线,那显然也不会在意怀雁的关切之语。

  夜惊堂武道走到今天,心底其实更倾向于万物有灵。

  但万物有灵,他也不会去迷信盲从,而是继续秉承心中之道,讲究個——天若宠我,我必报之;天若负我,亦可杀之。

  這并非狂妄自负,道家典籍中也有‘天要灭我我灭天,我命在我不在天’‘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虚无合自然,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之类的话。

  如果山外真的有诸天神佛,却又不干人事,那作为求道之人,自当照杀不误,否则怎对得起一個‘道’字?

  呼

  沙沙沙……

  太后娘娘在墓碑前认真诉說,言语间是对书中人的祝愿,但也是对自身未来的期盼。

  而随着時間持续,山巅吹起了夜风,带动了树叶以及太后娘娘的衣裙,轻柔而和煦,看起来就好似墓中人真的在温馨回应。

  夜惊堂站在夜风中,看着怀雁的背影,眼底也多了几分笑容。

  在等待良久后,太后娘娘說完了告祭的言语,又取来香火,在坟前烧了纸钱,而后才转身,回到了夜惊堂身边,幽声一叹:

  “唉……”

  過来祭拜一番,得知书中人至今有人铭记牵挂,《艳后秘史》的故事,便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虽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太后娘娘此时心底也轻松了不少,握住夜惊堂的手,回头看了看:

  “以后本宫要是走了,你也得经常過来烧纸,要是那年沒来,我就托梦過来吓唬伱……”

  夜惊堂摇头一笑,半蹲下来,搂着腿弯抱起,让娇小玲珑的怀雁坐在了肩膀上,顺着山脊往主峰走去:

  “一辈子也就几十個春秋,与其想着身后事,倒不如珍惜现在每一天。時間還早,想不想去雪山上看看?”

  太后娘娘身材比例极好,但個头确实不高,此时丰满圆润的臀儿坐在宽厚肩头,還挺稳当,不過心理原因怕掉下去,還是把夜惊堂脑袋抱住了:

  “现在山上還有雪?”

  “洪山主峰上有雪顶,终年不化,不過现在過去,肯定比冬天要暖和一些。”

  “是嗎……”

  太后娘娘算是在雪山上和夜惊堂定的情,自然想故地重游,当下也沒再多說,沿途看向山脊两侧的风景,還哼起了小曲:

  “嗯哼哼……”

  夜惊堂为了御寒,从取来了披风,让太后娘娘披着,而后牵着炭红烈马,往主峰行去。

  虽然洪山主峰非常高,寻常人根本就爬不上去,但炭红烈马耐力惊人,又有夜惊堂开路,几十裡的崎岖山路,并沒有用太长時間。

  随着越往高处走,山上便越冷,等到穿過云层和雪线,终年不化的雪顶也出现在了眼底,头顶的星空银月触手可及。

  平日裡不会有人来這么高的地方,太后娘娘坐在肩膀上,甚至能看到冬天时留下的行迹,山坡上交战带来的凹槽,已经被雪崩所掩埋,而垮塌的崖壁依旧能看见。

  太后娘娘把披风裹在了身上,被夜惊堂扛着继续往上攀爬,逐渐抵达了洪山之巅视野之内再无山峦,方圆千裡都尽收眼底。

  夜惊堂把马停在了背风处,而后便从马侧取下了携带的小帐篷,在山顶撑起来。

  太后娘娘虽然不太会這些,但還是蹲下来帮忙,等到半人高的三角小帐篷撑起来后,又跪着钻进去,把毯子铺好。

  夜惊堂站在外面点灯,低头发现暖手宝上半身钻进帐篷,曲线完美的腰臀却露在外面,随着动作摇曳生姿,心中微动,抬手就轻拍了下。

  啪

  “诶?”

  太后娘娘措不及防,顿时翻身坐在了毯子上,瞄向色胆包天的护卫,但也沒說什么,只是往裡面挪了些,把身上的毯子展开:

  “外面冷,快进来吧。”

  夜惊堂低头钻进小帐篷,把油灯挂在了入口,而后便一起缩在了毯子裡,搂住肩膀:

  “這時間過的還挺快,一晃就半年了。”

  “是啊。”

  太后娘娘靠在怀裡,眺望山外雪景,以前日思夜想的回忆山巅风景,如今真坐在這裡,想感慨两句,却又不知道說啥了,在看了片刻后,询问道:

  “咱们……咱们接下来作甚?”

  夜惊堂把玩着酥软的玉团儿,明显能感觉得怀雁逐渐加快的心跳,他倒也沒太直接,抽出手把门帘合上,以免寒风吹进来:

  “跑這么远累了吧?要不我帮你推拿一下?”

  “……”

  太后娘娘感觉夜惊堂应该不怀好意,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坐一会就回去……

  窸窸窣窣

  太后娘娘抿了抿嘴后,還是把腰带解开,露出丰腴白皙的香肩脊背,转身趴在了毯子上,抱着软枕低声道:

  “有点冷~”

  “沒事,搓一搓就热了。”

  夜惊堂从腰间取出冻颜霜,涂抹在手上搓热,而后双手贴在腰侧,顺着往上滑去,還拍打了两下,手法相当老练。

  啪啪啪

  太后娘娘感受了片刻,因为动作很有分寸,心底的紧张也逐渐消散,略微斟酌,沒话找话道:

  “夜惊堂,本宫是不是很沒用?”

  夜惊堂把薄裤往下拉了些,露出剥壳鸡蛋般的满月,因为怀雁這次不紧张,腿沒紧紧并拢,倒是低头就能看见一线粉。

  虽然注意力不太集中,但夜惊堂手法還是很认真,回应道:

  “怎么会。”

  “唉,你不用哄我,我自己清楚。”

  太后娘娘偏头靠着软枕,回忆道:

  “记得三岁刚开始记事的时候,爹娘为了把我培养成华姑娘一样的大家闺秀,专门請了几個江州大儒当先生。结果我整天调皮,早上学晚上忘,把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又不好打我,就委婉和我爹說,我是将门虎女,天生好动,习武才能成才。

  “于是爹娘又给我打底子,让整個江州的高手過来指点我武艺。但习武太累,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網,根本学不来,弄得师傅只能和我爹說‘诸事不争、随遇而安,這是天生道种,凡人教不了’。

  “然后我就被送到了玉虚山,让活神仙吕太清亲自教,结果上山第一天,我就在玉虚山祖师爷的画像上,画了两笔大胡子……”

  “嗯?!”

  夜惊堂正在仔细赏花,听到此处一愣,转眼道:

  “吕前辈沒揍你?”

  “沒有,水儿在玉虚山到处作妖,吕太清都习惯了,只是让我和水儿住在了一起。我本来是和水儿一起到处疯,结果最后发现,水儿整天不干正事儿,门内演武還能拿第一,而我是倒数第一,待了半年就被吕太清劝退,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来了京城……”

  太后娘娘說起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儿,明显還是很开心的,但一說到进京,神色便失落起来:

  “可能是小时候调皮捣蛋罪孽深重,惹老天爷不高兴了,刚走到半路,先帝就驾了崩,皇后成了太后。我還以为能回去,结果皇长子继位,为了拉拢东南氏族,還是把我請进了京城。

  “当时到宫裡面爹娘不在跟前,身边只有一個红玉,我也不敢调皮了,整天就操心钰虎姐妹俩怎么办。

  “其实钰虎還比本宫大些,那时候她特别乖巧,每天都带着妹妹,到福寿宫来给我請安,還陪我出宫散心。

  “她们姐妹俩母妃走得早,先帝一走,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公主,因为以前聪慧成器,受先帝宠爱,老被拿来說教皇长子,皇长子对她俩很不满登基后就在和朝臣商议,把她们姐妹嫁去北梁。

  “本宫知道她俩在京城沒立足之地,還偷偷劝她们,赶快找個如意郎君嫁了,或者以修道的名义跟着水儿去玉虚山,结果不曾想向来懂事的钰虎,不声不响就来了個政变逼宫。

  “那天晚上我都不知道京城死了多少人,反正第二天就是李相带头,弹劾皇长子伪造遗诏得国不正,昏庸无道不配为君,請我這太后另择君主之选……

  “钰虎当皇帝后,本宫的日子倒是舒服了些,不過也沒法出宫還乡。這一待就是十年……”

  太后娘娘诉說着往事,到最后感觉有点跑偏了,又拉回话题:

  “反正从小到大,我干啥啥不成,照着离人的画临摹,都能画成小贩卖鸡……喔~!”

  正說话间,太后娘娘忽然发现夜惊堂的手不对劲儿,滑倒了不该碰的地方,连忙并拢双腿,脸色涨红回眸。

  夜惊堂手被温热柔腻包裹沒法动,便侧躺在了跟前:

  “别妄自菲薄,那副‘小贩买鸡图’,凝儿一看就知道有水儿的神韵,這說明内裡已经学会,只是懒得再精进打磨罢了。”

  太后娘娘可沒有经历過這個,腰肢轻扭,气息都不太稳:

  “你……你做什么呀?”

  夜惊堂中指揉了揉,弄得怀雁一哆嗦:

  “陪你聊天,還能做什么。你样样都会,但都不精,是因为沒动力精益求精。就比如我,我武艺高强,也是被义父硬揍出来的,沒长进就挨打;如果自幼捧在手心,我现在恐怕也只是半瓶水晃荡的镖局纨绔……”

  太后娘娘气都喘不上来了,想說话又說不出来,扬起白皙脖颈,脚背弓起,来回蹬了蹬。

  夜惊堂见此点到为止,抽回手把怀雁翻過来,捏了捏脸蛋儿:

  “要不這样,我给你定個目标,如果达不到,就家法处置,如何?”

  太后娘娘总算缓過来一了口气,把毯子拉起来些,脸上满是羞红:

  “什么目标?”

  “嗯……一個月内,把《燕山截云纵》学会,要练到能在水上跑出百步不湿鞋的地步。”

  “一個月?”

  太后娘娘虽然有轻功基础,但一個月学這种绝学,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半年還差不多……

  “要是学不会,你打本宫不成?”

  “诶,我怎么会打你。”

  夜惊堂摇了摇头,询问道:

  “《侠女泪》裡面,犯错怎么家法处置,看過吧?”

  侠女泪……

  太后娘娘自然看過,全是些‘狐狸尾巴上身’‘戴着奶盖铃铛跳绳’的招式,专门欺负受辱侠女……

  “這怎么行?!”

  太后娘娘连忙摇头满眼宁死不屈。

  夜惊堂有些无奈,微微点头道:

  “不想受罚就对了,這样才有努力学的动力,事情就這么定了,一個月后娘娘要是学不会……”

  太后娘娘暂时還是未出阁的姑娘,哪裡能接受那些羞死人的场面,连忙摇头:

  “不行,本宫沒答应,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乖,听话。”

  夜惊堂說话间低头凑向红唇。

  太后娘娘心中一紧,脑子裡顿时乱了起来,想坚决表明立场,嘴却被堵住了。

  “呜……”

  她撑住夜惊堂的胸口,推了一下推不动,便也只能逆来顺受收手。

  在适应片刻后,又改为抱住脖子,闭着双眸弱弱迎合。

  滋滋

  星月之下,山巅一灯如豆。

  三角小帐篷裡沒了话语,只能看到男子的倒影,在昏黄灯光下上下移动,伴随着女子的轻声呢喃。

  在如此缠绵不知多久后,帐篷裡再度响起女子的轻柔话语:

  “等一下……”

  夜惊堂抬起头来,凑到国色天香的脸颊前,柔声询问:

  “嗯?后悔了?要不咱们回去再說?”

  太后娘娘都拉着夜惊堂跑到洪山之巅了,怎么可能临阵脱逃,眼神躲闪稍作迟疑后,从裙子裡抽出了一條白手绢,塞到夜惊堂手裡:

  “不是,你……把這個铺上,這是规矩。”

  夜惊堂有些好笑,凑上前询问:

  “你一直都带着白手绢?”

  “早知道你对本宫图谋不轨,有备无患不是……呜——”

  ……

  娇喉婉转的一声低吟,在寂静山巅便如同凤鸣九天。

  夜惊堂看着涨红的小脸,沉默片刻后又凑上去吻住红唇,而怀中人也在轻抚中慢慢放松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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