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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卿卿我我

作者:关关公子
第569章卿卿我我

  转眼月上枝头,鼓胀风帆推动大船,贴着海岸线缓缓前行。

  船只甲板上摆上了数张桌子,随行而来的华俊臣、曹阿宁、黑衙六煞等等,都躲在上面推杯换盏,庆祝江湖改天换日的盛事。

  而船楼之中同样是灯火通明,诸多姑娘在餐厅中就坐,彼此推杯换盏玩着行酒令,偷偷商量着相公夺魁,该怎么奖励才有诚意。

  官城的事情结束后,薛白锦也跟着来到了船上,也被女帝邀請去参与酒席,但她性格恬淡,并不适用热热闹闹的场合,便以照顾夜惊堂为由,留在了船楼后方。

  夜惊堂今天虽然沒生死斗,但一招下来也基本耗干了精气神,回到船上就躺下休养,都還沒来得及庆祝。

  此时船楼最后方的宽大房间外,薛白锦站在窗口,眺望着逐渐远离的官城。

  如今奉官城已经走了,官城可沒了灵魂人物,必然沒法再像往年一样让江湖人神往。

  但阳山和奉官城教出的十几個徒弟還在,质量比寻常门派高一大截,再加上有個霸道祖师爷,往后說不定会演变成‘阳山派’,成为传承千年的顶尖豪门。

  不過這些事情,薛白锦现在可沒心思关心,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早上逛街的时候,她被夜惊堂软磨硬泡,說只要取代奉官城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就给机会;结果不曾想這小贼办事如此麻利,晚上就梦想成真了。

  那她依照诺言,就不能再闹着划清界限,得接受和云璃爱上同一個男人的事实。

  和凝儿一起共侍,她都觉得无地自容,要是和云璃一起……

  “唉……”

  薛白锦想到這些事情,内心便满是彷徨,很想去前面把云璃叫過来聊两句,但她能聊什么?

  云璃,为师今天把你许配给我男人,师命难违,你不许抗命也不能生气,从今以后我們就一起好好過日子?

  這不离谱嗎……

  如此胡思乱想,也不知過了多久,后方寂寂无声的房间裡,终于传来了细微动静:

  “咕叽咕叽?”

  “呼……”

  ……

  ——

  房间位于船楼最后方,女帝临行前,還准备了一张八個人睡都不挤的大床,专门用于闲时娱乐,不過路上沒机会,倒是沒用上,此时上面只躺了一人一鸟。

  夜惊堂躺在枕头上,身上盖着绣有龙凤的秋被,靠着莲子强大的药性,气色基本恢复,而目前的功力也能压住溢出药性,看起来非常正常,只是在熟睡。

  而胖墩墩的鸟鸟,则在宽大床铺上滚来滚去,虽然還沒到睡觉的時間,但今天姐姐们過于高兴,见它就喂饭,胖头龙還奖励了一條烤羊腿,硬把饿死鬼投胎的鸟鸟给喂怂了,不得不做出关心夜惊堂的模样,偷偷躲在這裡来运动消食。

  在如此翻来覆去滚了良久后,夜惊堂睫毛略微动了动,而后就无声睁开双眼,望向了床铺顶端,轻轻呼了口气。

  因为睡的太舒服,刚醒来甚至還有点茫然。

  鸟鸟见此一头翻起来,凑到夜惊堂面前低头打量:

  “咕叽咕叽?”

  意思显然是——你醒啦?

  夜惊堂看到圆圆的大脑袋,眼角便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揉了揉鸟鸟的脑壳:

  “怎么不去要饭,在這蹲着?吃撑了不成?”

  “叽?”

  鸟鸟确实是吃撑了沒事干,才過来陪着夜惊堂,但‘要饭’這词显然不符合它‘天下第一鸟’的身份,当下便抬起翅膀,帮夜惊堂洗脸。

  啪啪啪啪……

  “诶~”

  夜惊堂被一顿扇,当即便翻身坐起,摁住鸟鸟想揉揉,也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吱呀

  夜惊堂抬眼望去,可见身着白裙的白锦,独自站在门口,月色与火光照耀下,面部轮廓堪称完美,腰身曲线也展现无疑,但神色却不怎么开心,眼神甚至带着几分躲闪,看起来心裡藏着好多事情。

  夜惊堂早已经知道冰坨坨心思,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当下便把鸟鸟丢到了一边,含笑询问:

  “怎么不去前面一起热闹?”

  “叽?!”

  啪啪啪啪……

  ……

  薛白锦瞧见夜惊堂安然无恙,心裡也放松了些,来到跟前坐下,把扇夜惊堂都鸟鸟逮住:

  “女皇帝的酒局,我過去做什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整個天下的‘天下第一’了,恭喜了。”

  夜惊堂以前对‘天下第一’很向往,但真坐到這個位置,看到天高海阔后,心头反而沒那么激动了,对此摇头一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我看来,天下第一也不過是武道刚起步,真要想走的话,往后路還长着。而且還有個绿匪沒收拾,也谈不上人间无敌。”

  薛白锦挺喜歡谦虚之人,但夜惊堂這明显就有点過分了,蹙眉道:

  “天下第一才刚起步的话,我岂不是還沒入门?放眼世间沒对手,就是天下第一。”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抬手搂住了冰坨坨:

  “好,你說天下第一,那就是天下第一。這么大的喜事,一百年才有一次,光口头恭喜,是不是有点沒诚意?”

  薛白锦话已经說出去了,這时候再出尔反尔显然不合适,为此先起身把鸟鸟捧着放到了门外,而后又回到跟前坐下:

  “你已经天下无敌,我拿你也沒办法,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不過云璃的事情,伱自己去处理,我不会帮你說好话,”

  “你不闹着回南霄山就好,其他事情肯定是我来处理……”

  夜惊堂說话之间,把坨坨搂過来靠在了怀裡,手自然而然滑入衣襟。

  薛白锦见夜惊堂如此放肆,眼神明显有点羞愤,不過并未发作,只是隔着衣襟把手摁住:

  “她们都在喝酒,你不過去陪着?”

  夜惊堂听到了外面热火朝天,对此道:

  “要不一起去喝两杯?”

  “我就不去了。”

  “唉,那就罢了,我就在這陪着,你又不喜热闹,让你一個人在屋裡待着多不像话……”

  “……”

  薛白锦听见這话,心头還挺感动的,稍加迟疑后,也不再抗拒,便把脸颊偏向外侧,闭着眸子只当什么都沒瞧见。

  夜惊堂发现還戴在脖子上的果核吊坠,眨了眨眼睛,又开口道:

  “坨坨。”

  薛白锦睫毛微动,并未转头;

  “你亲就是了,我不答应你能住手不成?”

  夜惊堂倒也不是這意思,不過坨坨允许,他還是低头嘬了口,弄得冰坨坨浑身一颤,才抬眼道;

  “你是不是還沒叫過我相公?”

  “?”

  薛白锦仔细回想了下,而后便转過头来:

  “我怎么沒叫過?”

  夜惊堂摇头道:“那些都是你晕乎乎的时候,我胁迫你叫的,不算……”

  薛白锦眼神微冷:“你還知道是胁迫?!”

  “唉,反正就是不算,现在你清醒着,叫声相公让我听听。”

  “我要是不呢?”

  夜惊堂倒也沒威胁什么,只是抱着叹了口气: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相当于文人中榜状元郎,我就是想听一声,当然,你不乐意,我自然不强求。”

  薛白锦虽然情根深种,但从未承认過彼此关系,自然不可能在清醒时候叫相公。

  但夜惊堂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身为武夫能达到這一步何其不易,哪怕夜惊堂天赋冠绝古今,其间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一线,說是从刀山火海裡硬爬上来的也不为過。

  今天這种大喜日子,面对夜惊堂這种小愿望,薛白锦实在不忍心让夜惊堂遗憾,为此迟疑片刻后,還是又快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相公。”

  “呵呵……嘶~”

  夜惊堂刚喜笑颜开,腰就被捏了把,连忙收敛神色,深情款款回应:

  “娘子。”

  “……”

  薛白锦在岛上天天和夜惊堂练功,說起来都适应夫妻生活了,但忽然听见這称呼,脑子還是有点懵,望着那双眼睛,嘴唇动了动,脸颊也明显红了几分,想想声音清晰的补充了一句:

  “相公。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

  夜惊堂眉眼弯弯开心的和鸟鸟一样,又凑過去含住了红唇,手也顺着腰间滑到了月亮上。

  船上這么多人,薛白锦感觉偷偷在這裡练功不太好,但也只有被夜惊堂欺负的时候,心裡才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犹豫片刻后,還是勾住了夜惊堂的脖子,人也滑到了被窝裡。

  如果不出意外,夜惊堂莲子药劲儿還沒散完,肯定把冰坨坨欺负的一直叫好相公。

  但船上全是姑娘,都在等夜惊堂醒過来开大团,不出意外显然不可能。

  就在两人刚相拥抚慰沒多久,被撵出门的鸟鸟,又蹦蹦跳跳从外面跑了過来,后面還有脚步和话语:

  “惊堂哥?师父?”

  “叽叽……”

  ……

  听见云璃的声音,已经有点意乱神迷的薛白锦,当即清醒過来,连忙把夜惊堂从身上推开。

  夜惊堂也迅速坐直,帮冰坨坨把裙子拉好。

  两人正忙活之际,脚步声也到了门口,稍显狐疑的询问传来:

  “师父?”

  薛白锦轻手轻脚系着腰带,眼神明显有点慌,不過话语倒是尽力镇定:

  “夜惊堂還沒醒,我在這看看。你怎么過来了?”

  夜惊堂一愣,而后就迅速倒头躺下,做出长眠不起的样子。

  吱呀

  很快,房门被推开。

  依旧是江湖侠女打扮的折云璃,脸颊上带着一抹酡红,从门口探头往裡打量。

  发现师父端端正正坐在床铺跟前,夜惊堂则四平八稳躺在枕头上,折云璃明显有点疑惑,毕竟鸟鸟刚才冒出来,說夜惊堂醒了,她才偷偷跑過来的。

  折云璃迟疑了下,倒也沒說什么,进屋把门关上,来到跟前坐下,探头打量夜惊堂:

  “我就是過来看看。惊堂哥身体怎么样了?”

  “正在恢复,应该快醒了。”

  “是嘛……”

  折云璃点了点头,帮夜惊堂把被子拉好,又回過头,望向不苟言笑的师父:

  “师父不是在云安待着嗎?怎么又過来了?”

  薛白锦今天见面后都沒好意思和云璃說话,此时私下碰头避不开,想想還是道:

  “都是江湖人,這么大的事,错過了多可惜,便過来了。沒和你们一起走,是因为女皇帝在,住一起不方便。”

  “哦……”

  “对了,云璃,婚事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婚事?”

  折云璃听见此言,脸儿红了几分,坐在跟前小声询问:

  “惊堂哥真向师父提亲了?”

  薛白锦点头:“是啊,早上和我說的。”

  “那师父怎么看?”

  “我……”

  薛白锦有点后悔說夜惊堂沒醒了,面对云璃的询问,她迟疑了下:

  “夜惊堂和你门当户对,性格也投缘,算是天作之合,为师听到高兴還来不及,现在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要是点头,這事儿就這么定下来了。”

  折云璃缩了缩脖子:“這种事情,得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有什么主见。不過說不答应,也不行,昨天晚上惊堂哥他……唉……”

  薛白锦昨晚看到了小船的起起伏伏,眼神有点复杂:

  “你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折云璃脸色发红,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算肌肤之亲,不過也差不多,我当时睡着了……”

  “行了。”

  薛白锦哪裡好意思听這些羞人事,轻轻吸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不多說了,我阻做主,婚事就這么定下来吧。等回京城后,你们就尽快完婚……”

  折云璃见师父下令赐婚了,她作为徒弟,自然不好抗命,当下也沒說什么,转而询问道:

  “那师父你以后是留在京城,還是?”

  薛白锦眼神有点忽闪:

  “我……我還是留在京城,以后帮你带小孩。”

  折云璃见此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想想又问道:

  “师父年纪也不小了,往后终身大事怎么办?总不能住在惊堂哥家裡,当一辈子奶娘吧?”

  薛白锦其实很想和云璃坦白,但這事儿真的很难开口,只能含糊回应:

  “這些以后再說吧。”

  折云璃暗暗叹了一声,坐近了几分,小声道:

  “师父,上次咱们在燕京,惊堂哥一回来,你就抱着惊堂哥,胸口都抹的血裡呼啦。還有今天,奉老神仙发飙,你第一個冲上去挡在惊堂哥面前,整個江湖的人可都看在眼裡……”

  ?

  薛白锦表情微僵,坐直了几分:

  “你……你什么意思?”

  折云璃认真道:“也沒什么意思,就是江湖人肯定误会了,我今天跑去官城到处转,就听江湖人說,惊堂哥和师父是神仙眷侣,還因为惊堂被女皇帝抢了,为你抱不平……”

  薛白锦事后沒去城裡转并不知道外面的风声,闻言明显有点慌了:

  “這……這都是江湖人瞎說罢了。”

  折云璃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瞎說但风已经吹起来了,师父以后肯定和惊堂哥扯不清关系。

  “要是师父有想法,我感觉還是顺水推舟的好,以惊堂哥的地位,江湖人也不敢說什么闲话。”

  “說什么呢?我……我若是顺水推舟,你怎么办?”

  “我是徒弟,又不能违背师命,该怎么办,這還不是得看师父你的意思……”

  “……”

  话至此处,房间裡忽然就安静下来,久久再无言语。

  夜惊堂本来就沒睡,此时睁开一只眼睛,往侧面瞄了瞄,结果就发现一大一小两人,就這么并肩坐在床边,彼此也沒有目光接触也不知道在想啥。

  薛白锦显然不笨,明白话裡话外的意思。云璃放不下夜惊堂,也不想让她难過,话說到這份上,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薛白锦肚子裡都有娃了,也答应過给夜惊堂机会,总不能继续当闷葫芦,让云璃想方设法来哄她,为此沉默半天后,开口道:

  “我给你做主,你和夜惊堂先把婚事办了,至于我的事儿,反正我也不走,往后在家裡,有的是時間去考虑,现在不用去想這么远。”

  折云璃得到了确切回复,微微颔首,又脸色微红起身:

  “婚事的事情,师父和师娘商量吧,我一個女儿家,哪好意思凑进去自己出主意。我先出去了。”

  說罢就出门,抱起听墙根的鸟鸟,跑去了船楼前方。

  薛白锦坐在屋裡,回想方才的对话,只觉满心惭愧,独自思索片刻,发现背后沒动静,又回過身来,在夜惊堂肩膀上拍了下:

  “你做什么?”

  夜惊堂当即睁开眼睛,有些无辜:

  “我沒做什么呀。”

  “云璃都走了,你還不醒?刚才也不知道插句话,說了你来解决,结果话全让我和云璃說,你就在這乐享其成……”

  夜惊堂坐起身来,神色稍显尴尬:

  “你沒让我醒,我怕乱插嘴,你不高兴。要不就先這样,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安心养胎就行了。”

  薛白锦知道感情這种事,只能云璃自己去聊,轻轻吸了口气,偏头望向窗户,不再言语。

  夜惊堂见此,凑近几分重新搂住肩膀,想哄两句。

  但薛白锦刚被挑起的情绪,已经被方才的插曲冲了個烟消云散,那還敢和夜惊堂偷偷乱来,后仰蹙眉道:

  “我衣服刚穿好!”

  “那我不脱行吧?就抱一下……”

  “唉……”

  薛白锦抵触两次,发现躲不开,也只能闭上眼睛不予回应。

  夜惊堂把被子撩起来,盖在两人身上,让冰坨坨靠着肩膀搂着,沒话找话道:

  “今天和奉官城切磋,我倒是有了点新领悟……”

  “你又来是吧?我不学。”

  “我也沒准备教,就是在构思,和你探讨下功法。”

  “……”

  薛白锦被抱着哄,很快心湖就不太稳了,想想干脆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脸颊,不听夜惊堂的花言巧语。

  夜惊堂见此有点无奈,不過也沒再循循善诱,只是搂着怀中佳人,安静体会二人世界的温馨。

  不過冰坨坨向来人美心善,還刀子嘴豆腐心,发现他真懂事不得寸进尺了,沉默片刻后,還是满足了他的念想。

  窸窸窣窣

  夜惊堂脸在被子外面,瞧不见冰坨坨在做什么,不過很快就感觉到,怀裡抱住了酥如凝脂的光溜溜。

  薛白锦蒙在被子裡什么都看不到,倒是放松了些,凭着感觉回应,片刻后還询问道:

  “你真不去喝酒?”

  “時間還早,我先哄你睡,不然你一個人多无聊。”

  “你這叫哄我睡觉?”

  “不然怎么哄?”

  薛白锦沉默了下,也沒有再争论這個话题,转而又问道:

  “今天遇到那個女掌柜,似乎不是一般人,送我簪子,我感觉另有寓意。”

  夜惊堂见面就发现那女掌柜武艺不低,但在江湖上完全沒名声,再加上‘夜’字和对他亲近的态度,心头其实有些猜测。

  但人在江湖,各有各的故事,已经发生過的事情,他主动去干涉显然不太好,想想也只是道:

  “祝愿罢了,簪子好好留着,以后孩子出嫁或者娶亲,刚好可以传给下一代。”

  “那我送给云璃了。无论以后什么情况,我都還是云璃师长,你以后要是敢亏待云璃半分,别怪我……夜惊堂,你听沒听我說话?”

  夜惊堂摆出认真模样:

  “在听着,你继续說。”

  ?

  薛白锦感觉夜惊堂和鸟鸟干饭一样,埋头近乎忘我,根本就沒用心听,她其实也有点意乱神迷,当下便不再浪费口舌,偏头轻咬下唇不搭理了。

  夜惊堂等待片刻,见坨坨沒有其他指使,才重新凑上前去,彼此双唇相合。

  滋滋~

  房间就此安静下来,只剩下船楼前方的喧嚣依旧在继续……

  ——

  除夕快乐,昨天光发单章說废话沒更新,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晚上赶了一章。

  今天年三十,中午要回老家烧纸吃年夜饭,初一估计沒法更新,大伙好好過年哦,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收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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