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上学的闹钟声把神崎悠从梦乡裡唤醒。
她睁开眼睛楞了两秒之后才反应過来,這裡不是她的家,而是伏黑先生租的房子。昨晚从医院出来之后已经很晚了,给惠吃完药哄他睡觉之后,她就暂时借宿在他们家裡,反正她想睡哪裡都可以。
這话是伏黑先生說的。
說的时候,指的是家裡的两张床。
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惠的。
神崎悠選擇和惠一起睡。
“小惠還那么小,晚上需要人看顾,不能让他病情反复。”
她振振有词地這么說着,觉得自己說得非常有道理,一点問題都沒有。
但当伏黑甚尔似笑非笑地看過来的时候,她還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确实是为了照顾小惠,但同时其实也是为了避开他,毕竟不管再怎么样,都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出现那种亲密举动啊!尤其他還是他的儿子,這会让神崎悠有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
虽然包养小白脸本来就很糟糕……
但人类的基本底线還是要有的!
主要是和伏黑先生在一起的话,画风总是会很奇怪地偏到一個不可以看的地方去,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职业天赋嗎?
“早上好……”
小声地,奶乎乎的声音响起。
神崎悠抬起头,和房门口探进来一半的小脸正对上。惠已经换上了自己的校服,昨天晚上看见的那套背带裤,房间的桌子上還放着一個整理好的小书包,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空气中甚至還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早上好,小惠那么早就起来了嗎?”
這么一丁点大的小孩子竟然保持着那么良好的生活习惯,一早就起来把自己收拾好了,這可真是……太让他们這些大人羞愧了。神崎悠迅速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她出来的时候沒想到会在外面留宿,所以只能临时套了两件伏黑先生的衣服,他的衣服对他来說過分宽大,裤管卷起来好几圈,连简单的T恤都在她腰边打了两個结才不至于影响她活动。
“小惠要记得把药吃了哦,不過不能空腹。”
神崎悠打开冰箱,试图做一点简单的早餐,但裡面空空荡荡到只剩下几罐啤酒的状况让她瞬间陷入沉默。
這就是单身男人带孩子嗎?
家裡连一点必备的烟火气都看不见。
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時間,神崎悠顿时就有点着急起来,她今天上午的课程比较晚,要十点才开始,但惠的上课時間可是八点,现在已经七点三十一分,别說紧急买菜回来做,就是去路边买了食物再抓紧時間去送他上学,也有点够呛。
飞速冲回房间裡,把昨天洗好烘干的衣服换上,神崎悠急急忙忙地道:“小惠,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嗎?我先送你去学校,等下路上我們随便买一点东西吃。”
伏黑惠都来不及說什么,他已经被抱起来往门口冲。
幸好走到一半抱着她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他给放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翻看手机:“地圖……地圖在哪裡?啊,找到了,小惠,你的学校名字是什么?”
“春田花花幼儿园。”伏黑惠慢吞吞地念出幼儿园的名字,看着她打字搜索时都不忘多看一眼時間的着急模样,然后悄悄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食物的香味拉走神崎悠的注意力。
面前的小手捧着一個只有他巴掌大,明显是专门供给小朋友的三明治,朝她這边递了递。
神崎悠還沒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只小手就伸過来,把三明治塞进了她的手裡,然后立刻退后两步,靠在玄关的阴影裡,两只小手紧张地扣在一起,带了点婴儿肥的脸色浮现出一点红色来,偏偏他還要扁着嘴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告诉她:“你是客人,要给你吃早饭。”
然后你就贡献出了你的早饭嗎?
看着掌心裡的小三明治,神崎悠反应過来刚刚闻到的食物香味是从哪裡来的,应该是小惠自己的口粮。糟糕的伏黑爸爸连在冰箱裡屯粮都不会做,绝对不会事先做好适合小朋友的三明治储存着,很有可能是小惠自己买的,考虑到小惠现在的年纪,這個三明治更有可能是幼儿园裡发的下午茶之类的。
一瞬间,神崎悠想到了很多。
在对伏黑甚尔越发控诉和被感动到几乎要哭泣的心情裡,她蹲下身,抱住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惠真乖,姐姐不饿,你自己吃就可以。”
被突然亲了一下,伏黑惠整個人僵硬在神崎悠的怀裡。和昨晚发烧神志不太清醒的时候不同,他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搂着他的怀抱很柔软又很温暖,和爸爸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更何况……爸爸已经很久沒有抱過他了,他连回家都很少,只是偶尔会出现在家裡住一晚,留下一点钱让他交给老师当伙食费。
他知道自己应该挣扎的,但可能是這個怀抱太温柔了一点,他竟然留恋着不想挣扎开。
伏黑惠红着脸,悄悄地伸出手,拉住了一截长长的衣角。
“小惠,你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把你偷回家。”
神崎悠搂着怀裡的孩子蹭了蹭,昨天晚上操心着其他的事情,沒怎么過多的关注,现在触碰的时候才发现,小惠的头发不像是小刺猬,炸开的头发比较粗,倒像是一個小海胆,但摸上去又软乎乎的,和他的人一样,手感都超级好。
让人抱着就不想放下来!
她抱着惠不想放手,匆匆地走出房间到楼下的时候,衣服的袖子却被轻轻地拉了拉。
“有校车会過来接的,”伏黑惠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应该马上就到了。”
“是這样啊。”
神崎悠這才反应過来,惠的年纪太小,哪怕是学校都不会同意他自己走過去,而伏黑先生又不是那种会每天接送孩子上学的人,那么他就只能靠校车来回。
怪不得他刚刚一直背着小书包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着呢,就是在等校车吧。
“那就好,那小惠就不会迟到啦。”
“嗯。”
校车到的很快,浑身都涂着可爱涂鸦的校车到了门口的时候就自动停下来,并且有一個年轻的女老师从裡面下来,看见神崎悠抱着惠的时候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相部老师,早上好。”
怀裡的惠扭头和那個女老师打了声招呼,神崎悠终于舍得把人给放下来,将他送上车,看见校车开到看不见的地方之后才转身回去。
现在還有一点時間,她可以去便利店裡买一点吃的,给惠准备着,最好是那种只用打开微波炉的速食食物。也不行,使用微波炉对五岁的孩子来說,似乎也有点危险,還是先买一点面包和饼干吧。
等伏黑甚尔终于懒洋洋地爬起来时,就看见裹了他外套的女人正拎着塑料袋往客厅的桌子上堆放饼干和零食,瞧她那架势,不像是放东西,倒有点像是超市进货完在货架上摆东西,到处都塞地整整齐齐,满满地一长排。
她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裹了一件他的黑色外套,這会儿估计是嫌热,松松垮垮地被办脱下来,挂在她的胳膊上。她穿着的蓝色百褶裙,堪堪遮盖住大腿,再往下就是一双同色系的過膝袜,也不知道她从哪裡弄来的。
那袜子看起来沒什么温暖的功效,倒是将她膝盖上面一点的那截腿肉,紧绷地勒出了一個鼓起来的弧度。
裙子和袜子之间那一截白色,看起来极其有存在感。
伏黑甚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在她像冬季囤粮的小仓鼠似的,终于把袋子的东西给掏光后,便走了上去。
神崎悠感觉到了边上有人在看着她,但她沒有理会。
在发现了伏黑甚尔竟然是這么一個不负责任的父亲之后,她对他的印象就变得复杂起来。讨厌不起来,但又因为他這么对待孩子而感到生气,想說什么又发现以自己的身份沒有办法开口。
于是只能气鼓鼓地憋着,暂时不想转头搭理他。
但她不去看他,他却来招惹她。
神崎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声,她就已经被人抱起来,然后抱着她的那個人转身在她刚才坐着的位置上坐下,在沒有怎么变换她刚才姿势的情况下,在沙发和她之间,塞了一個他。
男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格外轻佻地沿着她膝盖的方向向上抚摸,捏了捏她被袜子勒出来的软肉后,在她耳畔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是不是說過,下次不要穿這种裙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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