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赌马的地方在贴近郊外的地方,距离东大這边有一些距离,想要乘坐地铁或者电车赶過去的话,最少也需要半個小时的時間,也就是說……留给神崎悠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来得及急匆匆地换上衣服,随手抓了一個包就冲到了玄关。
“我們可以出门了,伏黑先生。”神崎悠换好鞋子才发现玄关的地方并沒有人,连打开门向外看了看,都沒有看见任何人影,“欸?……”
人這是去哪儿了?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你看外面做什么?”
伏黑甚尔从厨房出来,手裡還拿着一個装好的塑料袋,看起来十分贤惠。
“把它带上路上再吃,都已经做好了,不允许再浪费。”
热气腾腾的鸡蛋三明治裡裹着的還是溏心蛋,一口下去就可以尝到鸡蛋香浓的口感,比便利店卖的還要好吃。神崎悠捧着它,像是一只努力进食的小松鼠一样,腮帮子一动一动地。
她沒来得及化妆,白皙的脸上沒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低头认真进食的时候看起来就格外乖巧。
加上她又穿了一件白衬衫和蓝色的百褶裙,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纯白无瑕的娇软。
伏黑甚尔突然发现自己這個决定不太合适。
把她带過去的话,绝对会被那些家伙盯上的吧?
赌马场裡鱼龙混杂,他常去的地方更是全是赌棍,像這样天真又傻的丫头把她放进去,要是一個沒有看住,大概就会像那天一样,被堵在角落裡吧?
不過那些人第一反应大概不会是要钱,而是索取一些更加黑暗的东西。
她大概会被吓哭。
脑海裡闪過那天她被自己弄哭后双眼含泪的样子,当时哭得真的很惨啊……
脸上一片绯红,连說话都不能,张开嘴就只能抽噎。
好不容易找回一点自控能力来,最后也只会哭着软声让他轻一点。
“啧。”
神崎悠叼着三明治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伏黑甚尔站在她身边皱起眉:“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为什么?”神崎悠不能理解,“是因为我出门晚了嗎?但我已经用最快速度了,坐這趟车的话,可以直达到那個站口,再走一会儿就能到了,不会迟到的。”
她有点委屈,眼裡憋出了一点水光来,很快就被她自己给压了回去。
“我已经买了门票,你的和我的一起买的。”她软着声音自以为很有威胁力度,“要用我的手机扫码才能进去,你不带我的话,就沒法进去。”
“……”
神崎悠怀疑這個人正在用眼神笑她,她還沒有证据。
沒想到伏黑甚尔到头来也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說了一句跟上,就带着她一起继续了赌马场之路。他们的票买的晚,只能坐在很后面的地方,不過伏黑甚尔似乎也并不在乎這些事,坐下来之后就用手机开始下注。
神崎悠在边上看他的动作,忍不住建议:“买边上這匹吧。”
“为什么?”
“因为我看它顺眼。”
伏黑甚尔:“……”
那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了一個比自己赌马還任性的人。
這样的感慨使他无端地生出了好几分耐心,打开手机上的那几個图片给她解释了一句:“我挑的那匹马是马王的后代,這段時間一直都是连胜。”
而她挑的那匹马,已经作为陪跑马,陪跑有小半年了。
实力也不能說沒有,但从来都沒跑进過前三,你选它?
“我知道,但我就是看它顺眼。”神崎悠试图给他解释自己的特殊之处,“我的运气挺好的,一般這种都不会亏。”
“行吧,”伏黑甚尔選擇自己看中的那匹马,将卡裡所有的钱都下了进去,“那你加油。”
神崎悠觉得他的眼神慈祥中透露着嘲笑,一点都不友好。
你還记得你的身份嗎,伏黑先生?
你怎么這样对待你的金主爸爸?!
从伏黑先生的魅力中醒转過来之后,神崎悠发现……這個人随时随地都顶着那副懒洋洋的嘲讽脸,看起来就很欠揍。如果不是他看起来很不好招惹,同时长得也很好看的话,走在外面可能随时都会招惹来一些麻烦。
比如被小混混打之类的?
他们俩分头去下注。
伏黑甚尔不经意间瞥到神崎悠的手机頁面,发现她口口声声喊着沒钱,但下的注比他還多。
嗯?
赌性那么大的嗎?
也是,沒几分胆色也不敢包他一個月啊。
神崎悠不知道自己被暗中吐槽了一波,她正垫着脚尖眺望下面的马场,也就是這個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散布下面跑场地下的黑气,正在缓缓地聚集起来,它们不断地翻涌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
這些黑气有一個更加标准的学名——诅咒。
在赌马场這种一场天堂一场地狱的地方,更加能够刺激到人们的情绪,有诅咒存在并不出奇。哪怕這裡被孕养出了各种咒灵,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那么大量的诅咒被引动,绝对有問題。
這种情况……倒有点像是高等级的咒灵诞生前的样子,不会那么巧吧?
神崎悠摸了摸兜裡的手机,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個电话朝咒术师那边报個警,正想着呢,脑袋被人像揉小狗一样地揉了两把,把她带到這裡来的那個男人脱下外套丢给她。
“有点事离开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哦。”
“不要乱跑,也不要跟别人走,听到沒有?”
“知道啦~”
怀裡的外套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神崎悠搂在怀裡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朝他仰起头,声音甜甜的:“我不会乱跑的,伏黑先生你放心吧。”
“……”
伏黑甚尔张了张嘴。
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虽然把衣服给她的确是为了护着她,他来這裡的次数挺多,那些家伙知道有他护着,要是想对她动手的话,也会有点犹豫。但一件衣服就让她傻乎乎地笑得那么开心。
果然是個小傻子。
他表情古怪地离开,走到一旁后便听到了一声嘲笑。
“堂堂的天与暴君,怎么突然柔情似水啦?”
孔时雨从暗处走出来冲着他挤眉弄眼:“沒看出来啊,你竟然還是這样的人,我還以为你对待所有人都是那么冷漠无情呢。”
“……有事說事,”伏黑甚尔往墙边一靠,抬起一点眼睛去看他,“沒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刚下的注马上就要跑了,要是被你拖累输了,這把的钱你得赔给我。”
孔时雨:“……”
你能对你自己的手气有点数嗎?
這都能赖到他头上来?
“别啊,我這裡都攒了好几個单子了,你看看有沒有你想接的。”他熟练地交出手机,把最近几個一直都沒找到人接手的单子递了過去。
趁着伏黑甚尔看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還是道:“那個……你知道今天晚上是惠的家长会嗎?”
伏黑甚尔:“?”
“家长会?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每個学期要去学校给小孩子开的那种啊,老师告诉你,你的孩子這段時間表现的怎么样之类的。”
“那不去。”
伏黑甚尔那张平静到刻薄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一行字“那种东西,不需要知道的。”
孔时雨:“……”
真是心疼惠啊。
居然撞上了這样的父亲。
他本着最后的良心還想再劝上几句,一抬眼,脸色顿时凝固在一起。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出来的时候他還在說今天的太阳好大,是晒衣服的好時間,等忙完了還能回去打扫一下自己家裡。结果,就在這种艳阳高照的时候,天际却突然泛上了一丝阴霾。
在普通人眼裡可能只是觉得天突然阴了。
但孔时雨那么多年,也能看到一些那种东西,一缕一缕黑色的东西飞快地在天际弥漫出来,然后飞速地凝结。
在非常短暂的時間内,它们搭造出了一個镂空的半圆形的东西。
从半空下来,将整個赌马场都覆盖在裡面。
“這是……什么东西?”
孔时雨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着,他想转头从伏黑甚尔那边获得答案,但一转头却发现這家伙早就已经窜了出去,动作飞快地消失在了他来时的方向。而另一边。
神崎悠抬了抬脚,看着那些黏黏糊糊地粘在她鞋底的东西,嫌恶地皱起眉:“搞什么啊……怎么会突然缠上我的?”
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咒灵。
但真的……好恶心啊。
恶心到眼睛都有点藏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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