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全族改造(12)
毕竟上一次在奉天殿前,這位马建明马太监還让人给他小鞋穿呢。
了解了叶淮的想法后,001不由翻了個白眼。它才不相信宿主的這番說辞。
经過這段时日的相处,001对自家宿主的個性已经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在他看来,宿主明显就是闲的蛋疼,恶作剧因子作祟想要搞事了。
叶淮自是不知道001在心裡吐槽他的事,此时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司徒修泽,欣赏着他自然且“真诚”的表演。
自打进府以来,他就一直围绕着叶淮的伤說事,又是送人参又是嘘寒问暖的,仿佛真是過来探病的一般。
既然对方想演戏,那他自然也愿意奉陪。于是叶淮便顺着他的台阶下,一時間倒也其乐融融。
似乎是见时机差不多了,一番客套之后,司徒修泽终于說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督公啊,本王最近遇见了一桩麻烦事。左思右想一番,還是觉得此事得同督公商量。”
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但叶淮還是非常敬业地配合着人设拿乔了一下:“代王殿下言重了,咱家不過就是一個阉人,岂敢随意置喙?若是误了殿下的事就不好了。”
却听他道:“督公切莫妄自菲薄。此事定当您给本王拿個主意,還望督公莫要推辞。”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再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叶淮见好就收,紧跟着问了句:“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能让代王殿下如此烦忧?”
见叶淮终于问到正题上了,司徒修泽叹了口气随即将這些日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马建明的干儿子,那個负责木料采买的工部侍郎张鹏运给他使了個绊子。对方提供给他的木料不是受了潮的,就是有瑕疵的,根本沒法用。
等司徒修泽问起這事,对方却回答——
“不是臣想要以次充好,实在是沒办法啊。今年各地送来的木料都是這样的。要不殿下凑合着用用?”
司徒修泽自然是不可能用這种木料的。不仅如此,他也不相信对方的這一套說辞。
然而不相信也沒办法,事实摆在眼前,就這么些木料。若是不用,那他就得另想办法去别处寻。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选這條路,因为這样做更花時間。而且再這么耽搁下去,就不能按期完工了……他可不能给那群人留下可以置喙的把柄。
事情是這么一件事,但是怎么解决却成了一個难题。
001闻言忍不住吐槽道:“這代王怎么连這种事都解决不了?他真的是物外楼背后的boss嗎?”
叶淮沒有回答,只拨动着手中的茶针静静地等待司徒修泽进入正题。
那厢代王终于“诉完了苦”,紧接着便问叶淮:“此事愁得本王夜裡睡不好,头发都快要掉沒了,不知督公可有什么办法沒?”
闻言,叶淮笑了笑。放下手中刚泡好的老君眉,“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一点解决办法也沒有。”
這件事的本质无非就是底下人故意给人找麻烦。
虽然這种麻烦不是明面上的打骂,但却比打骂還要令人恶心。這些人故意恶心你,让你无法正常做事。到时候工作完不成,责任全在你一個人身上。
不论是在内廷還是在官场上,這种方法向来都是排除异己的好手段之一。
這样令人恶心的手段,原身和叶淮都经历過。
面对這种情况,他们两個人做出的選擇都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别人怎么恶心他的,他就怎么恶心回去。
想着,他便对司徒修泽微微一笑道:“代王殿下莫慌,咱家倒是有一個法子可解殿下的燃眉之急。”
司徒修泽听闻眼睛忽的一亮,“快說說,什么法子?”
就见叶淮一脸神秘地招了招手,“殿下暂且附耳過来。”
……
一盏茶過后,司徒修泽便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叶府。
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001道:“宿主,你這法子也太损了吧。”
這办法有沒有效暂且不论,這么做无疑是把事情闹大,硬生生地打那马太监和他干儿的耳光啊!解气是解气了,但是到最后這代王也不一定能拿到合适的木材去施工,要是因此延误了工期,不但会被有心人针对,估计還会被天景帝训斥一通吧。
叶淮则一脸淡然地端起茶盏,撇了撇茶叶沫,“放心吧,天景帝不会训斥代王的。”
不仅不会训斥他,反而還可能褒奖他。
001闻言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却见叶淮神秘一笑:“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离开了叶府的司徒修泽当即差人从张鹏运送来的那堆破木头裡拖几根受潮发霉的出来,命人连夜赶工打了两口棺材。
“王爷,您难道真打算按照那叶太监說的去做么?這……可是用来修建登仙台的贡木啊。”
一旁,侍卫长犹豫了一番终究忍不住开口:“叶鸿福性子诡谲,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唐钧,”司徒修泽沉声道:“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今日叶府之行本来就是他的试探之举。目的就是为了看清楚叶鸿福此人究竟可不可留。沒想到对方却给了他一個意外之喜。
這一個月,他夜裡天天做梦。梦见他被司徒修筠陷害,被父皇以谋逆之罪处死。
先前他只当這是梦魇,然而自从司徒修筠大胜回朝后,父皇对他的态度便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一如梦裡发生的那样,他信任并重用司徒修筠,对自己倒是逐渐疏远了起来。
這让他不得不警惕,這個梦可能不单单只是一個梦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那些噩梦做多了,如今的他对父皇便再也沒有从前的孺慕之情。
是以那日叶鸿福在物外楼說的那番话明明都是大逆不道之举,可他听了不但不气愤,反而還对此人生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他记得這位叶太监原本就是南夷后裔,小小年纪无奈进宫這心裡头肯定有怨气。如今這天下积弊已久,民怨沸腾,想来他就是瞅准了這個机会想要借机搅浑這潭水,以此颠覆大梁。
忍辱负重多年出此一举,其心性坚定可见一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
更难得的是,他思考問題解决問題的方式与常人不同,要不然也不会想出這等出乎人意料的法子。
仅凭私心来說,他对叶鸿福還是颇有好感的。但是对方却想借由先帝之子的名头颠覆他大梁,這就让他纠结了。
他虽然对自己這只会吃喝玩乐追求长生的昏庸父皇并无多少好感,但是這祖宗基业却不能不要。若是此人能放弃自己的计划与他联手,为他所用那就好了。
脑袋中這一想法刚一冒出,他便笑了。
這可真是個好办法。
把叶鸿福拉到自己的阵营那么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司徒修泽想的十分美好,至于对方答不答应,這一点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司徒修泽看中的东西和人就沒有搞不定的。叶鸿福也是一样。
沒错,就是這么自信!
自信的代王一边在心裡盘算着该如何拉拢叶鸿福,一边换上素衣,开始实施叶淮交给他的办法。
看着他這一身打扮,侍卫长唐钧不由愣了愣,“您……”
司徒修泽弯了弯唇角,“走,抬上棺材,咱们去张府。”
当代王抬着两口棺材一路让人吹吹打打来到张府时,张鹏运正在和小妾翻云覆雨。
“老爷!老爷不好了!”
听见外头的声响,张鹏运顿时兴致全无,骂骂咧咧地披起衣服走了出去:“吵什么吵?叫魂呐!”
“老爷!代王抬着两口棺材来府上闹事了!”
听到府中家奴的禀报后,张鹏运脸色忽变,表情半信半疑,“当真?”
“千真万确!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一時間,张鹏运也顾不上办事了,连忙穿衣服赶到府外。
就见两口漆黑的大棺材此时正端端正正地搁在他家大门口。司徒修泽一身素衣,身后還跟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吹吹打打的,瞧着像是在给人送丧。围观的百姓均是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原来,代王让人抬着两口棺材一路吹吹打打跑到张府门口闹事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们见着稀奇,闻讯便纷纷赶来,一路跟着這伙“送葬”队伍来到张府门口看热闹。
看到眼前這一幕,张鹏运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代王殿下,您這是在做什么?”
“张大人,”就见司徒修泽拧了拧眉,做出一副忧虑非常的模样,“本王思前想去也不能用那等木料以次充好修建登仙台。”
张鹏运:“……”
你不愿意用关我屁事?
要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還有周遭其他百姓的围观,张鹏运此时都恨不得骂娘了。但是为了维持他正三品大员的形象,他只得忍耐着道:“下官知道王爷的一腔忠心,只不過您這棺材是……”
“這边那口棺材是给大人您的,另一口是本王的。這打棺材用的木头就是您前些日子送来的那些。”
张鹏运:!!!
他怎么也沒想到代王竟然会将用于修筑的木料拿来打棺材。這等离奇的举动完全不在他一开始的预料之内。不過這样正好,代王发疯倒是主动给他送上了一個把柄。眼下,他只需要借题发挥便可。
想着,他的面色骤变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代王殿下,您怎么能拿這木头来打棺材呢?您可知這是用来修建……”
還不等他說完,就听对面之人抢先一步道:“本王也知道這样的木头不能用来打棺材。”
說這话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人早就机灵地将棺材盖打开。只见司徒修泽指着面前受潮发霉的棺材板一脸义愤填膺:“這样的木材即便是做成棺材也不够合格,又怎么能来修筑登仙台呢?那样简直就是对仙人的不敬!对父皇的不忠!”
“而张大人你不光不觉得這木材有問題,反而還教唆本王,让本王凑合着用,究竟是何居心?”
司徒修泽說着,面色一沉:“你难道是想欺君罔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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