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全族改造(22)
這楚王脑子沒毛病吧?
回京的那日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個石超对他们督公对他们东厂、锦衣卫的态度那叫一個嚣张至极。当初两方人马都恨不得打起来了,现在竟然還让他们督公配合他去工作?他是脑子进水了嗎?
作为八卦小能手的成乐得知消息后当即差人出去打听,不一会儿就搞清楚了這一切的幕后主使。得知是任永春搞的鬼,成乐当即开始骂骂咧咧。
谁人不知任太监那两個徒弟同他们爷向来不对付。如今這俩人的日子不好過,想来那老太监定是把這笔账算到了他们爷的头上。他這么提议十有八九是想坑他们爷呢!
想着,成乐便道:“要不咱们让爷称病不去了吧。”
他這馊主意一出当即就有人跟着附和。
首当其冲的就是缺根筋的成诗,“我看成!就說您病的下不来床了。他们也不可能强逼着一個病人去监军吧。”
听着兄弟俩這么不着调的主意,成礼不由嘴角抽搐,“敕令刚发到府上督公就病了,你们觉得楚王会信嗎?”
一旁,向来沉默寡言的成书淡声道:“楚王信不信倒在其次,怕就怕任公公借题发挥說督公抗旨。”
“那怎么办?难道就這么认了?”成乐表情忿忿,“那姓任的估计早就在前边埋好了坑就等着督公跳呢。若是真去了,指不定会遇上什么。”
就在一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突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怕什么。”
闻声,兄弟四人微微一滞转過头去。就见叶淮从屋子裡走了出来,神情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难道還怕了他不成?”
“爷……”
“督公……”
一時間,四兄弟看向叶淮的眼神变了几分,尤其是成乐和成诗,眼中难掩炙热。正当二人刚想顺着老大的话拍两句马屁之时,就见叶淮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你们有空在這裡瞎担心倒不如替爷收拾行李去。”话毕他便转头对成书道:“备车。”
成诗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句:“爷,您要去哪儿啊?”
然而留给他的是一個潇洒的背影,還有将将飘散到空中的一句话——
“天香坊。”
成礼:???
成乐:!!!!
成诗:!?!?!
都這個时候了爷竟然還有心思逛花楼?這心也太大了吧!
坐上马车,憋了许久的001终于忍不住开口:“看你這么镇定,难道早就算出司徒修筠会派你去剿灭倭寇了嗎?”
闻言,叶淮有些诧异地看了它一眼,“我哪有那么神。”
话末他顿了顿,“不過我也确实早有准备罢了。”
除了那副涣卦,数日前贡星纬還给他单独起了一卦。卦象上說他不日之后便会外出公干,地点在南方,靠水;差使需用到兵刃,恐有血光之灾。
联想一下最近发生的大事,便也不难猜到這個结果。
想着,叶淮收回了思绪正色道:“所以,任永春到底打算怎么做?”
刚刚查看完剧情回放的001:“也沒啥特别的,就是在随军的将士中安插了一個自己人。”
叶淮:???
“他是想让那人趁乱杀了你。”
001虽然沒有细說,但即便這样也足够让他了解到对方背后的用意。
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真跟倭寇打起来死個人根本不算什么。要是遇到战况激烈的情况,身边保护他的人被调走,那么不会武功的他将必死无疑……
叶淮不由眯了眯眼。
竟然玩這么一手,老太监這一招可真够阴毒的。
要不是他有系统這么一個作弊器在,想来定要着了他的道了。
想着,叶淮拈了拈坐垫上的皮毛,“能知道那個人是谁嗎?我也好提前做個防备。”
话毕,就见面前的电子屏闪了闪,画面上瞬间弹出了一個人像。
“就是他。”
叶淮定睛一看,顿时沉默。
平平无奇的脸型,外加平平无奇的五官,這种毫无记忆点的长相丢到人堆裡找都找不出来。
“就沒有其他的一些特征嗎?”
“有。”
【左手肘有一颗直径05cm的黑色痣】
【右屁股蛋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红色胎记。】
【脚底板有一道疤痕,是小时候不小心踩到碎瓷片划的】
画面再次跳转,就见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了一段文字,边上還生动地配了三张图。
叶淮:“……”
這些信息看似充足但实际上却并沒有什么卵用。那些所谓的特征都在這么隐秘的地方,這让他怎么看啊!一個一個地扒人家衣服嗎?
“算了。”
无力吐槽的叶淮最终選擇放弃,“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多带几個护卫。而且只要不出马车,他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
“其实宿主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可是天煞孤星啊!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
“……”
叶淮:“你把我說得這么牛,可我不還是被厉鬼害死了么。”
就见001发了一個无奈摊手的表情包,“你也說是厉鬼了。厉鬼又不是人。”
叶淮:“……”
就在一人一系统侃大山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督公,到了。”
闻声,叶淮随即收敛了神色起身下车。
走进了天香坊,耳旁响起了001的声音:“刚刚一直想问来着,你来這裡做什么?又要找物外楼办事?”
“取货。”
“取货?”001一脸懵,“取什么货?”
“保命用的大杀器。”
撂下這句话后就见叶淮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二楼,001顺着他的方向一看,就见嵇桓负手站于回廊之上,身旁依旧跟着一個司徒烨。
叶淮眨了眨眼,问出了一個他好奇已久的問題——
“你们两個是连体婴嗎?”
怎么每次来都能看到這两人黏在一块?
嵇桓闻言愣了愣,俊秀的眉不自觉地蹙起,“连体婴是何物?”
见他不耻下问,叶淮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
“就是字面意思。”
此话一出,嵇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旁的司徒烨倒是听懂了叶淮的调侃,不過這一次他不但不生气反而還将胳膊一把搭在嵇桓的肩上,挑衅似的看向他:“叶督公可是羡慕了?”
叶淮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咱家可沒有分桃断袖的癖好。”
“你!”
這個死太监……
還不等他骂出声,就见嵇桓那张缺乏情绪的脸上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和嵇桓认识多年的司徒烨深知這代表着什么。于是悻悻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叶督公,請上来吧。”
面对着楼下脾性顽劣的不速之客,嵇桓虽心中不忿但嘴上也不好說什么。毕竟這人是他当初招来的,要不是当初接了他這一单,如今也不会在贼船上呆着下不来。
他不欲多想,只拍了下手,隐匿于角落的下属随即端着一個托盘走了出来。
此时的嵇桓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淡定,“這是您要的东西。”
叶淮扫了一眼托盘,上头放着一個小木盒。
就在他刚要伸手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句:“我奉劝督公最好不要现在打开。”
闻言,他下意识地转過头,就见嵇桓正色道:“這噬心蛊刚送来沒多久,现在還不适应环境。盒子一但打开,就很有可能让它逃了。”
說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按照物外楼的规定,货物交到买主的手上若是因为买主個人的缘故出了差错,物外楼概不负责。”
“哦?”
叶淮顿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挑了挑眉,“按照嵇楼主的意思,咱家买了东西還不能验验货了?”
“自然不是。”
嵇桓正色道:“鄙人只是想提醒一下督公,還望督公能够小心些。”
說着,他朝着一旁的下属使了眼色,就见对方拿出了一方巾帕围在木盒周围竖起了高高的“墙”将其笼罩在阴影之下。做完了這一切之后,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虽然知道這噬心蛊价值不菲,但是看对方這般宝贝的架势,倒是让叶淮更加好奇了,于是探头朝裡看了一眼。
只见盒子裡头一只金色的甲壳小虫安静地蜷缩在盒子的一角。
就听001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這玩意儿难道不是屎壳郎嗎?”
闻言,叶淮定睛看了看。顿时乐了。
還别說,除了颜色是金的,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江湖中传闻噬心蛊能够操控人心,還能篡改人的记忆。有了這东西哪怕是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都能轻易降服。他实在无法想象這样一個名声在外的大杀器竟然是一只屎壳郎。
虽然它的颜色金光闪闪的,但這并不影响“杠精”叶淮对眼前這只小虫身份的质疑——
“這真是噬心蛊?你们该不会拿假货来糊弄我吧?”
一听到“假货”二字,对面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不等嵇桓這個楼主开口,司徒烨就开始为好基友打抱不平:“物外楼从不卖假货!這就是货真价实的噬心蛊!”
說着,他顿了顿,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讥笑,“叶督公不会连分辨真假好坏的眼力劲都沒有吧?”
前半句是辩解,那這后半句明显就是激将挑衅了。
只可惜叶淮并不吃這一套。
“你急什么?”他懒懒地瞥了对方一眼,“我也沒說這一定是假的。”
“谁让它长得跟個屎壳郎似的。”
屎……屎壳郎?
看着他们满脑袋问号的模样,叶淮恍然道:“差点忘了,你们不知道屎壳郎是什么。”
嵇桓虽不知道這屎壳郎到底是何物,但是听听這名字,再想想叶淮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脾性估摸着這所谓的“屎壳郎”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耳旁传来了一句:“屎壳郎又叫蜣螂,别名推丸、滚粪郎、黑牛儿、夜游将军……”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說到這儿,他竟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爱好推粪球,可入药治疗小儿惊风。”
嵇桓:“……”
司徒烨:“……”
神特么滚粪郎!
要是让蛊王知道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炼制的,价值千金的噬心蛊被人当成滚粪郎,非得气吐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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