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灭全族改造(26)
所有人都沒想到,跟着叶淮一块儿失踪了足足三日有余的成礼一回来就带来了一個這么劲爆的消息。
见成乐倏地站起一脸激动,成礼连忙安抚:“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說。”
一旁,成书拧眉沉声道:“你刚才說督公想要在倭寇老巢探听消息……這都是真的嗎?”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三人失踪是因为遭到了倭寇的围攻暗算,谁曾想真相竟然是這样的。
督公這也太大胆了吧!
不仅是成乐,连成书和贡星纬都觉着叶淮此举有些冒险。唯独麴兰月对此反应不同,就见她一脸赞赏:“沒想到叶督公看着娘们唧唧的,实际上竟然這么汉子!”
成乐顿时就坐不住了,“就算成诗在暗中保护,可是這也太危险了!那可是倭寇的地盘啊!他们人多势众,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如何是好啊?你怎么就不阻止爷呢?”
“我也拦不住啊!”
成礼苦着個脸道:“你觉得咱们爷是那种打定了主意后還能听得进话的人嗎?”
闻言,成乐顿时熄火。
“……不是。”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爷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能力。”就听成礼道:“爷养了一种奇怪的小虫,金色的,会飞。吹奏哨笛就能控制被虫子叮咬的人。”
金色会飞的小虫?
么玩意儿?
就在成乐和麴兰月一脸懵的时候,就见贡星纬眨了眨眼惊呼道:“是噬心蛊!”
成礼眨了眨眼问道:“噬心蛊?那是么?很厉害嗎?”
贡星纬道:“江湖中传言噬心蛊能控制人心還能篡改人记忆。這种蛊虫价值千金,不好找啊。”
說着他忍不住感叹:“我之前也只是随口一提,沒想到督公竟然還真就给找到了。”
闻言,先前還有些担忧急躁的成乐顿了顿,问道:“這么說,有這個噬心蛊在督公应该不会有么大危险喽?”
“那是自然。”
贡星纬回答:“噬心蛊护主,但凡有人要害主人,它就会出击。被它咬到的人身上都会有它的卵,也就是所谓的‘子蛊’。這就是噬心蛊最厉害的地方。不同于其他蛊虫只有一個子蛊,它的子蛊可以无限量的生产。而通過子蛊,饲主就能操纵那些被叮咬的人。”
“竟然這么厉害!?”
就在一群人感叹不已的时候,麴兰月突然提出了一個思路清奇的問題,“既然噬心蛊的子蛊可以不限量的生产,那么那些倭寇……”
众人:!!!
卧槽!要是真是這样的话,那么整個倭寇的老巢不就都在督公的控制之下了么?
那還打個鬼啊!
难怪督公要這样以身犯险。這计策高,实在是高哇!
叶淮根本沒想到成礼他们竟然对自己寄予如此“厚望”,此时的他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同看上去最单纯最好骗的小豁牙套话——
“你们寨子的老大是麻爷?”
“哪能啊。”小豁牙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屋子一边道:“我們老大是個东瀛人,好像叫内川么正……”
他的记忆力似乎不太好,想了半天沒想出来便也放弃了,“他们东瀛人的名字都是稀奇古怪的,不好记得很。反正我們都管他叫老大。”
叶淮闻言随即装作一脸恍然的样子,“原来麻爷不是你们老大啊,我先前见他說话還挺有分量的样子。看来倒是我误会了。”
“平日寨子裡的大小事基本上都归麻爷管,所以高人您会误会也实属正常。”话毕小豁牙憨厚地笑了笑。
叶淮点了点头,接着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们老大人呢?我来了都快两日了怎么也沒见到啊。”
“嗐,”小豁牙笑了笑道:“咱们老大两日前就下山啦,眼下估计正和刘爷做买卖呢。”
小豁牙這裡說的“做买卖”可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而是道上的黑话。他们是匪贼,所谓的做买卖可不就是打家劫舍么。
叶淮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细问,只附和着点了下脑袋,接着又将话题引到他最感兴趣的部分——
“我看黑风寨裡头大梁人不少啊,怎么老大却是個东瀛人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小豁牙挠了挠头,“不過我刚来這儿的时候听其他人說麻爷和刘爷原先就是黑风寨的人。直到内川老大带着一群东瀛人来了后,這裡就易主了。”
說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么似的压低声音道:“我還听說,這黑风寨原先的老大就是死在了咱们這位东瀛老大的手上。之后麻爷和刘爷就改投门户啦!”
“原来是這样啊……”
叶淮心中顿时了然。
他先前還奇怪,這群倭寇来大梁连一個月都不到怎么会在這宁州有這么大的势力,甚至在城外盘下這么大的山头当做据点,合着這山寨還是从别人那儿抢来的啊。
想着,他又道:“你刚才說山寨裡的大小事都是麻爷在管,所以麻爷是不是很受你们老大信任啊。”
“哪能啊。”就听小豁牙继续小声嘟囔道:“虽然都是改投门户,但我們都觉得刘爷似乎比麻爷更得老大的欢心。”
“哦?”
叶淮一下子来了兴致,“怎么說?”
“平日裡老大做事都是带着刘爷。這不,這次下山做买卖也是和刘爷一道去的。麻爷从来都是在寨子裡管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不仅如此,老大和刘爷对麻爷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搞得麻爷也是上火得很。”
话毕,小豁牙顿了顿,随即一脸正经地告诫他道:“高人,您可千万别把這事到处說啊。要是让麻爷听到了……”
“放心吧。”
叶淮眉眼弯弯,露出了让人信服的亲和笑容,“我不会說出去的。”
宁州城郊外,一個商队此时正与一伙倭寇在山道上两相对峙着。
双方人马均带着武器,局势僵持着,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与眼前紧张的气氛不同,领头的那辆马车上,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此时正单手托腮支在马车窗边。看着外头闪着寒光的兵刃,他扇着扇子,面上仍旧是一派光风霁月的笑意。
“几位,你们挡着我的路了,可否麻烦靠边让一让?”
就见他笑容和煦,语气温和,丝毫也沒有被人拦路打劫的惊慌。
這一举动一下子就激怒了对面的贼寇——
“让么让?”
就听对面突的暴起了一個愤怒的声音,一個络腮胡大汉手持着大砍刀表情狰狞道:“识相的就给老子把货物全留下!不然……”
“不然怎样?”
年轻公子面色不改地挑了挑眉,似乎根本不惧怕对方的威胁。
络腮胡大汉闻言微微一滞,心中不禁嘀咕:這人怎么不走寻常路呢?想着,他倏地抬起握着刀的手虚空对着脖子的方向一划,“不然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
现场一片寂静,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率先“噗嗤”了一声,紧接着哄笑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只见那口误的络腮胡大汉倏地涨红了脸。
放狠话沒放成反倒让别人看了笑话,刘胡子气得当即刮了他一耳刮子——
“你個白痴!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嘴瓢這种事基本人人都会犯,本来嘛,大家稍微笑一下也就過去了。可经過八字胡這一出,先前好不容易忍過去的笑意瞬间又涌上了心头。
打劫的紧张气氛瞬间被破坏。一時間,对面的车队裡也跟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别笑了!”
内川宗正用着不甚标准的大梁话吼了一声。他不悦地瞪了两個丢人现眼的属下一眼,复又将视线投注在面前那辆马车上。
车队裡,不论是护卫還是随行的奴仆均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反观這位车上的年轻公子却依旧是先前那副笑意浅浅的淡定模样。
一時間,他不由拧了拧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也不是第一次抢劫车队了,以往大梁的這些脑满肠肥的员外富商们见到他们无一不是被吓得脸色大变,跪地求饶,都想着花钱买命。可眼前這位年轻公子不但沒有露出丝毫怯意,反倒闲适的得很。好似当他们不存在似的。
一個人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才会在這种情况之下做出如此表现。
凭借着多年在刀口下讨生活的经验,内川宗正本能地觉得眼前的這個人不好对付。
可即便是這样,他也不想就這样放弃。這段時間他虽然三不五时地带着手下的弟兄去宁州城裡转悠,但因为大梁新派来的那個烦人的守城大将的缘故,他一点好处都愣是沒捞到。
已经坐吃山空好些日子了,眼下好不容易逮着一條大鱼,可不能就這样轻易放過。
想着,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刀把,怒吼了一声“死ね!”便朝前冲了過去。在他的带领下,身后的贼寇们均是恶向胆边生朝着车队袭来,护卫见状连忙提刀对抗。
一時間刀光剑影,兵刃相接。
内川宗正是东瀛武士出身,武力值比起他手底下那群半吊子“倭寇”强得多,不多时就杀到了马车前。
看着面前一身血和手下人搏斗的内川宗正,马车裡头的那位年轻公子不慌不忙地收起了扇子,表情有些遗憾,“不過就是让你们让一下路,你们非要打架。”
看他這做派,内川宗正顿时怒了,“ばか!あなたは意外にも私をばかにします!(混蛋,你竟然瞧不起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愤怒的力量,内川宗正竟一举突破了两個护卫的防线,直逼年轻公子近前。
然而還不等他的刀子架到对方的脖子上,只听“砰”的一声响,飞溅的嫣红在他的胸膛炸裂开,如同赤色的花雨一般浓烈得刺痛人的双眼。
内川宗正看着胸口泊泊流出的鲜血,大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年轻公子淡然地收起了手中的鸟铳,俊逸的长眉泛起了不悦的弧度,“這說的么玩意儿,本王可听不懂。”
看着满脸是血的主子,唐钧失语了片刻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爷,您沒事吧?”
“本王怎么可能有事。”
司徒修泽回了他一個“你在问么莫名其妙的問題”的表情,随后便掏出手帕擦拭着沾了血的鸟铳,面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真可惜,這鸟铳還是新买的,就這么弄脏了。”
“……”
看着他一身鲜血却還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鸟铳,唐钧不由嘴角抽搐——
“王爷,您不应该先擦把脸嗎?”
闻言,司徒修泽擦拭的动作突的一顿,有些惊讶:“本王的脸上也有嗎?”
唐钧重重点头。
见状,司徒修泽低头看了看,犹豫了片刻终究沒有把這沾了倭寇血的帕子往脸上糊。
“等到了宁州,本王要马上沐浴。”
唐钧:“……是。”
主仆两人正旁若无人地闲聊着,這一幕可把现场的其余贼寇们吓得不轻。
谁能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无害的俊秀公子竟然拿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东西一下子就把他们老大给弄死了。
一時間這群沒怎么见過世面的伪倭寇们瞬间吓得四处奔逃。
“妖术!有妖术啊!”
司徒修泽闻言,拧了拧眉:“追!”
得了令,底下的一群侍卫们便纷纷行动,不多时這群伪倭寇全都落了網。
“王爷,人已全部拿下。”唐钧走近车前屈身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是要全部处决么?”
话毕就听司徒修泽轻啧了一声,摇头道。“你這人,跟着本王做事這么久怎么還只会打打杀杀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
“還记得咱们来宁州是干么的嗎?”
唐钧闻言下意识地回道:“平倭乱?”
“去哪儿平?怎么平?”
听到這儿,唐钧迟疑了片刻,“您的意思是……”
司徒修泽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那群贼寇。
“留着,让他们带路。”
“是!属下遵命!”
眼见着唐钧要押着一群人往山上走,司徒修筠随即叫停:“慢着。”
唐钧不解地回過头,“王爷還有其他吩咐?”
看着属下呆萌的脸,司徒修泽长叹了口气道:“你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那說风就是雨的急性子?”
见对方仍旧一脸懵,他不禁扶额,“你难道要让本王就這样上山嗎?”
看着面前人浑身是血好似恶鬼一般的恐怖形象,唐钧顿然醒悟——
“王爷恕罪!!!”
“罢了。”司徒修泽揉了揉被唐钧堵得有些发胀的脑壳,“還是赶紧进城吧。本王還得梳洗一番去见人呢。”
“见人?”唐钧闻言愣了愣,“您要见谁啊?”
“你這人,脑子怎么這么不会转弯呢。”
說着就见司徒修泽的唇角边泛起一弯弧度,“出门在外拜码头,咱们初来乍到宁州自然也得给這裡管事的人打声招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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