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年快乐
白久呆呆地看着他,沒有反应。
“小久?”
季降皱眉,拍了下白久的肩膀:“怎么了?”
白久猛地回神,目光看向季降手裡的灯:“……你去买灯了?”
“嗯,”季降把花灯塞到白久手裡,“给。”
灯柄還带着季降掌心的温度,白久握着灯,凝视着持续发光的灯芯。
季降的目光看向旁边穿着汉服的人群:“忘了跟你說了,這也是游园的特色。”
白久点点头:“嗯……去看灯会吧。”
……
走了一段路,季降還是觉得不对劲。
季降皱眉:“小久。”
“嗯?”
“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为什么這么问?”
“就是感觉……”季降說,“你好像有点失落。”
白久回答的很轻,几乎快听不见了:“沒有,我就是……好久沒出来了。”
……
灯会很热闹,各种小活动和表演都很精彩,两個人边看边讨论,很快就等到了放烟花的時間。
vip票的好处体现出来,他们直接就进了前排的观看区域。
白久和季降找了個人少一点的角落,抬头看着夜空。
周围的灯光明亮,夜空反而看不清了。
白久有点失望:“太亮了。”
“等会儿。”季降耐心地說。
……
十点的钟声准时敲响,视野突然暗了下来。
白久一愣,转头才发现周围的灯全部都关闭了。
他看向季降,還沒开口,就听到远方有一声轻轻的“嘭”。
白久立刻转头,看到一颗烟花盛开在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眸瞬间亮了。
紧接着,无数烟花骤然升空,将夜空尽数点亮,浩瀚深沉的夜,被此刻争先绽放的烟花装饰得像一场盛大的梦境。
无数人欢呼起来,到处都是新年祝福,白久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来,终于笑了。
他看向季降:“新年快乐。”
季降也笑:“新年快乐。”
……
两個人出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季降送白久到家,白久還坚持要看春晚,季降沒办法,陪着他坐在客厅沙发前看着节目。
“你家裡的人呢?”白久想是才想到這個問題,扭头看向季降,“過年不回家,他们不說你嗎?”
“他们出国了,”季降說,“年前就有個亲戚邀請他们,一周前就走了。”
白久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同情:“连儿子都不带?”
季降笑了:“不带。”
白久還想笑他两句,突然想起来之前季降和家裡吵架了,季降是自立门户出来的,顿时就不笑了。
季降看他表情变了,问:“怎么了?”
“你家……”白久斟酌着用词,“還沒有接受嗎?”
“嗯,”季降语气平静。
白久有点无奈:“那你准备怎么办?”
“就這么办,”季降說,“做出成绩来,他们自己就会闭嘴了。”
白久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
季降话锋一转:“所以你也要努力啊,就算我沒火,你火了,以后出去我還能說我是白久的朋友,多有面子。”
“……”白久一時間沒明白季降是在开玩笑還是认真的,但看到季降嘴角的笑容后,他就反应過来了。
一個抱枕砸了過去,白久笑着骂他:“自己火去,别蹭我热度。”
“你這样可就有点无情了。”
“走走走1
……
笑着闹着,十二点终于到了。
电视裡的主持人在倒计时,白久则跑去拿了瓶可乐。
“庆祝一下1
他买了很漂亮的酒杯,然后给季降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可乐。
季降端详着酒杯,似乎想說点什么,被白久一個眼神看了回去:“我不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季降点点头,“可乐也行。”
白久朝他举杯:“新年快乐。”
季降笑了:“又要說一遍埃”
“那当然了,”白久說,“吉祥话說多少都不算少。”
這句话說完白久觉得哪裡不对,回想了一下,乐了。
“吉祥话?”
“吉祥?季降?”
“季降1
他又念了几遍,季降一开始還只是冷淡地任由他說,到最后终于也忍不住,放下手裡的酒杯,猛地朝白久扑了過来。
“别說了。”
“哈哈哈哈1白久一看他這個反应,笑的更放肆了,“吉祥?吉祥!哈哈哈哈……”
季降脸色发红,按住在沙发上笑的滚来滚去的白久:“别說了1
“恼羞成怒了?”白久一边推他,一边继续笑,“吉祥……”
季降后悔让他想到這茬,又沒法动他,气的抓住他手臂,把他牢牢按在沙发上:“再說?”
這一下动真格了,白久瞬间感觉胳膊和背都有点疼。
“诶呦1白久笑着抱怨,“我错了!按疼了,你快松手。”
“那你不准說了。”
白久還想笑,但余光看到季降的脸都红透了,发了点善心,忍住了。
不過沒過一秒,白久又忍不住问:“可是以后等你出道,粉丝岂不是都知道這個梗了?”
“……”季降抿了抿嘴,“他们随便說,你不行。”
“为什么?”白久立刻反对,“不公平,我为什么不能這么叫你?”
“你……”季降一瞬间有点哑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白久又开始笑了:“季降,沒看出来你脸皮這么薄?”
“别害羞呀,我又不会真的笑你。”
“嗯?季降?”
眼看白久又开始了,季降咬牙,从牙缝裡逼出两個字:“……白久。”
听到季降都开始喊自己全名了,白久知道他是真的恼了,立刻就停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真的不闹了。”
看季降還沒有松手的意思,白久只能求饶:“哥哥,我错了,你快放手吧。”
季降正准备松手,突然一愣。
“你叫我什么?”
白久笑了:“哥啊,你不本来就比我大一岁嗎?”
“你刚才叫的是哥哥。”
白久皱了皱眉:“……有差别嗎?”
季降却非常执着:“再叫一次。”
白久:“……你有病啊?”
“你再叫一次我就放手。”季降不依不饶。
“……你是变态嗎?”白久无语地瞪他一眼,同时反手一挣,直接从季降身下钻出来了,顺带又踹了他一脚解气。
季降站起来,脸上显然带了点愿望沒达成的遗憾。
……
“……我回去了。”季降說。
“嗯,”白久說,“路上小心。”
季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白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干嘛?”
“你不留我嗎?”
白久瞪大眼:“你又不是沒地方住,我留你干嘛?”
“很晚了。”季降指指白久家裡客厅上挂着的表。
白久冷哼一声:“你不是一向很能熬夜嗎,這才十二点就嫌晚了?”
季降:“……好吧。”
……
目送季降进了电梯,白久关上门,转身回了客厅,屋子裡突然安静下来,一時間還有点不适应。
他收拾完客厅,简单洗漱了下就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刚刚在灯会的时候,季降举着桃花灯,朝他笑着走過来的场景。
越想越睡不着,白久索性翻身起来,拿着手机看起了通讯录。
……
秦修刚闭上眼,就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他一边后悔自己沒早点关机,一边磨着牙骂是哪個小兔崽子這個時間点给自己打电话。
看到手机界面上大写的“白久”两個车,秦修愣了一下,硬是把一肚子脏话咽下去了。
“……白哥,這都快一点了,你别告诉你我给我打电话是拜年来了。”
“……”突然察觉晚上都忘了给秦修发句新年快乐,白久有点惭愧,但很快就面不改色地胡扯,“是啊,刚看完春晚,给你說句新年快乐。”
“……”秦修咬了下牙,“那我真是谢谢你埃”
“……不客气。”白久沉默下来,显然也不知道要說点什么。
秦修困得有点绝望:“白哥,久哥,您還有事嗎?我真的太困了,你让我睡吧。”
“行吧,要你也沒什么用,”白久翻了個身,“你睡吧。”
秦修听出来他似乎有心事,勉强打起精神:“你到底怎么了?拍戏拍的不顺利?”
“挺顺利的,杀青了。”
秦修继续问:“那你是在发愁以后签什么公司?”
“也不是,前段時間至尊娱乐和文娱时尚都找我签约,我沒接。”
“……”秦修在电话那一头听得有点绝望,“你這是搁我這儿炫耀来了?”
“不是,我就是……”白久想了想,說,“有点睡不着。”
“那你怎么不找季降,”秦修打了個哈欠,“你不是什么事都第一時間找季降嗎?”
白久有点疑惑:“……我是這样的嗎?”
“是啊,”秦修說,“你们俩以前就形影不离的,现在一個学校,更是成连体婴了。每次我找不到你的时候,问季降总沒错。”
白久眨眨眼:“那……我這样太依赖一個人,是不是不太好?”
秦修即使困得睁不开眼,也還是坚持着翻了個白眼:“你现在问這個也太迟了吧?”
他又总结了一句:“反正你们两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觉得挺好,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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