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调研 作者:未知 陈江南心想为了恶人谷,今晚哪怕不睡觉也要抓到一只才行。怀着這种信念,他满大山搜寻着,他将全身的精气运劲于灵台、气海两穴,把听觉提高到极致,這时的陈江南可以把在周围三百米内活动的蚊子的叫声听得清清楚。终于在临近黄昏的时候,陈江南终于在听觉范围内听到有野猪低吼声,他大喜,赶紧将精气贯注于双腿,往野猪的藏身之地扑過去,等他扑過去时,果然看到有四只野猪正慢慢悠悠地趴在一個水塘裡洗澡,陈江南顺手捡起一個石头瞄准一只野猪砸過去,只听“嗷”地一声惨叫,石头正中野猪的脑袋,顿时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鲜血一下喷射出来,那只野猪倒在地上,滚了二下,倒不动了,估计是死了。陈江南一怔,他怕自己出手太轻,让野猪跑了,所以這一砸使出全身力气,却沒有想到有這样的威力!就在他出神的瞬间,那几只野猪兴许看到陈江南只是独身一人,又沒带武器,所以亮出獠牙齐齐冲了過来,陈江南虽然力气很大,但却沒有打斗经验,看到野猪如此凶狠地冲過来,也有点慌了,赶紧转身往回跑,這一跑才发现自己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瞬间就把野猪抛开了十多米,可那几只野猪却不知天高地厚,還向陈江南追来,陈江南這时反而静下心来了,他想自己可以一下把一只野猪打死,难道還需要怕他们嗎?于是他站定身子,折下一個树枝,转過身来,瞪着那几只野猪,等它们扑過来了,身子一侧,闪到一旁,然后手中的树枝对准其中离自己较近的一只挥了過去,只听到闷哼一声,一只野猪横飞出去,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着,其它两只一见,這才知道這個人是他们是惹不起的,马上掉头就跑大山深处飞奔,陈江南也懒得去理他们,走過去找根山藤把打滚在地上的野猪捆好后,這才走回刚才打死野猪的地方,见那只野猪鲜血依然不住流,不過猪已经气绝多时,他想干脆把這只死的拿去给铁柱好了,留下那只活的到时候拿去集市上卖。 這么一想,就拎起野猪的猪,也不顾它鲜血哗哗往下流,就要往回走,才走沒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叫道:“站住!” 陈江南转头看到是四個青年人,他们手上都拿着弓箭和山刀,其中一個還带着一只狗,看他们装扮可能也是进山打猎的。陈江南沒见過他们,看他们的眼神好像也不认识陈江南,于是陈江南问道:“什么事啊?” 其中一個青年人站出来,大声說道:“你是哪裡人啊?竟然来抓我們什生村的东西。” 陈江南一怔:“我竟然走到什生村来了?” 要說什生村和什兴村因为距离比较近的关系,世代以来都存在联姻关系,久而久之,什生村和什兴村倒在八成以上的人都存在的藕断丝连的亲戚关系,平时两個村的人也经常来回互动,可以說不是一村人,却似一村人。但陈江南自小失去父母后,人变得有些胆小和木讷,平时也不怎么出去交际,所以就产生了他不认识什生村的人,什生村的人也不认识他的情况。 那個青年见陈江南不說话,還以为他怕了,便得意地說道:“把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陈江南心想难道我打不過你们,還跑不過你们嗎?所以他也不大把他们放在心上,笑道:“這猪身上又沒写着你们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是你们村的?我可是从我們村追着他们過来的!” 青年說道:“哦,你是什兴村的。大家都是兄弟村,我也不占你便宜了。這样吧,一人一半,怎么样?” 陈江南干脆地又拒绝了,那個青年有些生气了:“你這個人怎么不识好歹?你再不放下,不要怪我們撕破脸皮!” 陈江南說道:“有种就来啊,谁怕谁?” 那四個青年人面面相觑着先是愣一下,然后就一起冲了過来,陈江南把手中的野猪用力朝四個人扔了出去,那四個青年人沒想到陈江南会来這招,跑动又难以躲闪,瞬间就被来势凶猛的野猪扫倒二個,倒在地上直呻吟,剩下二個又惊又怒,大刀朝陈江南砍下来,陈江南练了六合心法后,身子的敏捷和反应远远高出常人,只见他轻轻一闪,然后就是一拳,又把一個人打飞出去,剩下那個人见已方四個人甫一照面,就倒了三個,而且還连对方衣角都沒碰着,這简直就是电视裡才有的情景啊!他一下震惊的动也不敢动,怔怔看着陈江南,流露出间杂着恐惧、惊讶、怀疑的目光。陈江南微笑道:“還要再打嗎?” 那個青年人连摆手兼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陈江南也不想为难他们,捡起地上的野猪就往回走,那些個青年人见陈江南一個人提两只野猪依然健步如飞,心中的惊骇实非语言形容,互相对视一眼,终于有個人說道:“他不会就是传說中的山精吧?” “去你的,山精会說人话嗎?” “山精精神通广大,会說人话有什么奇怪的!” 陈江南来时就已经做好记号,所以很容易地就找到回去的路,他把那只受伤的猪绑在树上,然后就带着死去的那只去铁柱家了。 铁柱一天都在家伸直了脖子在等陈江南,眼看太阳已经落山了,還看不到陈江南的影子,他在厅裡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這小子怎么搞的,到现在也沒消息?”胡芬则在一旁安慰他:“放心吧,我看江南這小子有点本事,肯定能抓到的!” 正在铁柱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听到铁蛋在外头兴奋地叫道:“江南,你来了!” 铁柱一听到江南两個字,马上飞奔出来,眼睛直往陈江南的手瞄去,见陈江南提着一只猪,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二步,跑到陈江南,拍着陈江南的肩膀,高兴地說道:“江南,干得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陈江南說道:“村长,不好意思。我出手比较重,把它打死了,你看還成不?” 铁柱一怔,随即說道:“沒事!你先帮我提到猪栏放着,你沒吃饭吧,不如就在這裡吃吧!” 說也奇怪,以前陈江南经常吃着地瓜和玉米等杂七杂八东西也沒觉着怎么样,但自从前段時間去洪金玉家吃過几次饭后,這几天吃不到,肚子都感觉老大不舒服!现在听铁柱叫他吃饭,他也不客气地就說道:“好的,那谢谢村长了!” 铁柱說道:“谢什么!芬,你带他去吃饭,我和铁蛋把那畜生弄干净了!” 胡芬应了一声,便带着陈江南向厨房走去。陈江南见不但有饭吃,還有美女陪,心中那個美啊,赶紧跑在胡芬后面,看到胡芬上身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衣服,突显不出她性感的身材,不過她下身穿的是平底短裤,随着她走路圆如满月的臀部走路时扭来扭去,让藏在陈江南心中的野兽不争气地又蠢蠢欲动起来,他突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我用一只野猪换她来陪我睡一夜,不知道铁柱愿意不愿意?” 胡芬让陈江南坐好后,便给他盛饭,递過来說道:“江南啊,天黑了,也弄不了什么菜,你就将就着吃,改天婶再给你做好吃的。” 陈江南接過饭,一边往嘴裡塞,一边看着微弱灯光下的胡芬美丽绝伦的脸蛋,說道:“婶,有你坐在旁边,什么菜在我看来都胜過山珍海味!”按說换作从前,借给陈江南十個胆子也不敢這样开胡芬的玩笑,但通過今天打野猪和打人的事情,让他自信心得到了空前的提高,也让他对铁柱的恐惧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芬似乎也被陈江南的话吓一跳,下意识往外面看去,看到铁家父子三個人正忙着杀猪,這才放下心来,瞪了陈江南一眼:“行啊,江南,沒看出来你也這么不老实!” “本来我很老实的,看到你這個大美女就不老实了!你說怎么办?”陈江南肆无忌惮跟胡芬开着玩笑。 胡芬自从嫁给铁柱后,虽說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但是铁柱這個人不解风情,平时难得见他說一句甜蜜好听的话,而村裡的人因为她是铁柱媳妇的关系,一直对她敬畏有加,平时见她躲都躲不及,哪個人敢和她說话?所以表面看起来她的生活风光无限,实际内心深处還是挺寂寞的。此时听到陈江南這么一個年青力壮而且长相俊秀的男人夸她漂亮,她十分开心,对陈江南的轻佻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双手端着下巴,轻声问道:“你想怎么办呢?” 灯光下,陈江南看到胡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满是笑容,美目之中也是温情无限,一时控制不住地說道:“婶,我想要你!” 胡芬沒料到陈江南這么說,一张脸顿时红起来,虽然她平时穿着暴露,对铁柱不见得有多么深的感情,不過和别的男人好這种事她還是沒有想過的,這时听到陈江南直接表露心声,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低声骂道:“你不想活了?”說完,生怕陈江南還要說什么羞人的话,赶紧起身离去到外面看铁柱他们杀猪了。 陈江南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赶紧把碗裡的饭扒完,便起身到外面,看到铁柱、铁蛋、铁头父子三個人正忙着给猪剥肚,胡芬却不见人了,便說道:“村长,你们忙,我走了。” 铁柱扬声說道:“好的!江南,我明天再让赵雄過去跟你签合同啊!” “好的,我走了。” 看到陈江南走出去了,铁蛋问铁柱:“爸,你跟他要签什么合同啊?” 铁柱說:“還不是为了這只猪,我答应江南,只要他抓来一只猪,我就把恶人谷免費租给他十年!” 铁蛋和铁头一听,双双叫出声来:“什么?”铁蛋叫道:“你不是說恶人谷那片地咱村最好的地嗎?怎么现在就要送给他?” 铁柱說道:“送就送了,反正那儿邪门,咱们也沒那個本事去种地!” “那也不能便宜他!”铁头嚷道。 “那怎么办?难道你江南那小子說我骗他?”铁柱好像有些无奈的說道。 “爸,我說你怎么对江南這小子那么上心?” “呵,我這不是得到他不少好处嗎?” “那恶人谷你是打算给他喽?” “還给也說不過去啊,毕竟也拿了他那么多东西。现在要反悔,以后再想找他就难了,再說了,那恶人谷交给你们俩,你们敢去嗎?” 铁蛋和铁头面面相觑,不作声,半晌铁头才說道:“爸,你看這样說不說得通。他送来了猪,按照你们的口头协定,你是应该把地给他,可是他送的是一只死猪,那是不是应该要另說?” 铁柱一拍大腿,大声說道:“嗨,還是年轻人头脑活络,我昨就沒想通這個理儿。差点让那小子钻了空儿。好,他既然拿只死猪糊弄我,也别怪我反悔!” 陈江南出来后,闲步逛在村道上,路過村民家时,时不时可以听到屋裡传来的夫妻间吚吚哦哦的呻吟声,在什兴村這,一到了晚上,似乎也只有這项运功可以进行了。要放在以前,陈江南肯定会把整個身上贴上墙去倾听裡面那勾魂摄魄的声音,但经历過和玉婶几番肉体的亲密接触后,他已经对這些隔靴搔痒的行为提不起兴趣了,反倒刚刚被胡芬撩拨起的几缕情火被這些肉食男女的叫声弄得越来越兴旺。 陈江南想找個女人发泄一下,想来想去,洪金玉那儿,亮伯已经回来了;另外一個和自己有過肉体的谭美琴,也不知道李木匠回来沒有,唉,自己這几天太忙,竟然沒去了解這個,真是太失败了,算了,也只有改天调查清楚状况再去了。 陈江南垂头丧气地走回家,往那张破旧的床一躺,竟然就睡了過去。第二天,陈江南满怀希望地等着赵雄過来签合同,谁知道一直等到吃饭時間也沒看到人過来。這個时候,听来往的人說乡委书记已经带着队伍来到村裡了,别等下他们吃完了不认账就郁闷了。 陈江南沉不住气了,站起来往铁柱家走去。 远远地看到铁柱家外面已经裡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原来這什兴村地处偏僻,平日难得来一個县裡的人,這会儿听說县裡有领导来了,都纷纷過来看看這位领导长得啥样!回去也好跟列祖列宗說說! 铁柱一见這场面,心裡头那像是酷暑裡洗了個凉水澡一样,从头凉到脚,要知道县领导能进到家裡吃饭,那是什兴村数十年都沒有過的事情!就凭這事,今后哪個人敢不对自己另眼相看? 铁蛋和铁头更是趾高气扬,对着围观的村民叫嚷道:“喂,你们有什么事要跟县领导說的,我帮你们传话,你们就先回去歇着吧!别让人领导看了,說我們村人不懂礼数!” 他的那帮手下听了,便开始把村民往外赶,不懂礼数是一回事,主要原因還是铁柱平日做了不少亏心事,生怕那個刁民一不小心在领导面前告状,那可不得了了! 房间裡,铁柱正给那個乡委书记带来的韦县长汇报什兴村的发展情况,也幸亏乡政府早前几天就有人帮他写好了稿子,那個韦县长听得连连点头,颇为赞赏地說道:“不错!不错!铁村长,你提出的這個山猪养殖基地的想法不错,山猪附加值高,利润自然就高啊!這才是符合县裡提出的因地制宜,各显神通,共同致富的政策嘛!不要像别的村,看到别人种菜,就一窝蜂种菜,结果菜价从去年一元七跌到现在的五毛钱,這哪裡是致富,分明是倒退嘛!你们搞的這個山猪养殖,很好,王书记,你要多多支持啊!”被称作王书记的是乡委书记王焦贤,他瞪了铁柱一眼,心想我给你的稿子裡哪裡提到什么养殖基地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裡想到的。但又不得不陪笑着說道:“那当然,那当然!” 铁柱接触到王焦贤的目光,有点奇怪,原来他拿到稿子后,看到密密麻麻地竟然有七页纸,当场就险些让头晕過去,他打小到现在,读過的书都沒這十页纸厚!让他背下来那不是要人命嗎?他为了应付县领导,刚开始二天還老老实实认真背了,可再怎么努力也沒背到一百個字,后来一生气就把搞扔在一旁。直到昨天夜裡,才又拿出来匆匆看了一遍,又哪裡去记得那么多,结结巴巴說了一些后,便信口谈了几句山猪养殖基地,沒想到竟然得到韦县长的表扬,心裡還正兴奋,但看到王焦贤的目光好像不如他兴奋,他還在想原因的时候,韦县长說话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這個山猪养殖基地?” 王焦贤知道這個山猪基地是怎么回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抛给铁柱一個眼神,示意让他想办法阻止。 铁柱一听韦县长要去看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山猪基地,差点腿软瘫在地上,也亏得他反应快,說道:“韦县长,我們這個山猪养殖基地现在缺少资金启动养殖场,所以還是以在山中放养为主,因为眼下规模還较小,所以咱们要去,一时還真难找到。我看這样吧,等我們村的养殖场建好了,再邀請你過来参观指导!” 王焦贤也赶紧凑過来,接道:“不错,不错,前几天我過来想找只猪,转了半天都沒看到。” 韦县长一听,也只好收起去看基地的念头,他对王焦贤正色地說道:“好吧,既然這样,我改天再来。王书记,山猪养殖场是一项惠农工程,也是实现农民增收的好事情,這個产业扶持资金也可以倾斜照顾一下嘛!” 王焦贤见韦县长不去看那個不存在的山猪基地了,一颗心也稍微定了下来,說道:“韦县,這個事情已经乡党委会讨论通過了,我正打算這几天内启动這個养殖场的工程呢!” 韦县长說:“赶紧的!這個山猪基地在我們县還是首例呢,我回去再跟扶贫办打声招呼,再拨点专项经费给你们!你们可得用点心,把這事给我办实喽!” 王焦贤和铁柱一听又有经费下来,四目对视,很是开心,连连答应。 這时,铁蛋跑過来小声对铁柱說道:“爸,可以开饭啦!” 铁柱一听便对韦县长說道:“韦县,开饭啦!” 韦县长笑道:“好啊,听王书记說你们還杀了一只山猪,我去尝尝!” 一行人哄笑着向厨房走去,铁柱路過大院的时候,眼尖的发现逐渐向远处走去的陈江南,心裡一动,赶紧让铁蛋去把陈江南叫過来吃饭。 铁蛋打心底不愿意,暗想我都沒资格上桌吃饭,凭什么這陈江南可以?但不满归不满,他還是听话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