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录口供(6000字) 作者:未知 這個胖子应该就是张勇說的特勤科科长冯力吧。 陈江南走进去,哈哈一笑道:“大家辛苦了。” 他這一說话,屋子裡的人全部转過头来,冯力瞟了陈江南一眼,沒有說话。黄诚和卢生志走上前来跟陈江南打招呼,其中一個身材精壮的人走出来,說道:“陈江南,久仰大名,我是龙队派来保护赵小姐的温学良,這次還带了五個兄弟過来,现在他们都出去查看对方還有沒有人潜伏了。” 温学良說道:“辛苦了,听龙队提起過你,是队裡的好手啊。” 陈江南哈哈說完,走到赵清思跟前,看到她脸上犹還有淡淡的畏惧,不過全身沒有伤,心裡稍微放宽了些,问道:“沒事吧?” 赵清思摇摇头,看着陈江南,說道:“多亏他们,我沒事。” 陈江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個时候不是和赵清思闲聊的时候,他问道:“现在在忙什么啊?” 冯力瞟了陈江南一眼,說道:“沒看到我們在做笔录嗎?”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那几個家伙都抬起头看着他,在他们眼裡看不到一丝恐惧,反而還能看到嘲讽,似乎是认为冯力给他们录口供的說法很是幼稚可笑。 温学良看到他们這個表情,在上衣兜裡拿出一個绿色的小本递给他,說道:“我們是国安局的。” 這個人一听就傻了眼,哆嗦着手拿過温学良的证件只看了一眼,冷汗就在脑门上流了下来。我這一段時間是不是因为沒有烧香拜佛,竟遇到一些牛鬼蛇神,還他妈的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以为被警察抓,凭着林树坚强大的势力還有背景用不了几天就会出来。可现在听见对方竟然是国安局的,那是個什么部门,沒见過他们也听過。那可是最大最神秘的暴力机构,手握生杀大权。他们這些黑社会在人家眼裡连個渣都不是,杀他们跟碾死一只蚂蚁沒什么区别。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惧,虽然他们也杀過人,但那毕竟是杀别人,现在将要被杀谁他妈的不害怕啊。 陈江南走到一個家伙面前踢了踢他,“谁是老大?” 几個家伙面面相视,沒有說话。 陈江南厉声问道:“我再关一次,說!谁是你们老大。” 依旧沒有声音,陈江南伸掌一拍,直接把這個人拍倒在地,這些人看到這個人直接就直挺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连声音都沒有了。陈江南說道:“把他拖出去埋了,反正人有的是,還怕有人不說嗎?” 谁也沒想到陈江南真的会把人杀了,当下所有人的都傻眼了,那些人有的双腿打起了摆子,今天他们算是见到了什么叫杀人不眨眼。 赵清思刚想惊叫出声,急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陈江南又把眼神投向另外一個人,還沒等他问,這個家伙指着最北边,一個剃着光头三十多岁的大汉說道:“他……他是我們老大,叫榔头。” 陈江南走過去,“榔头!看来你的脑袋很硬。”說到這喊道:“把他在窗户给我扔下去。然后通知胡老四自己收尸。” 黄诚也是一個不怕事的主,对于陈江南的话绝对不打折扣的执行:“你,你,把他给我扔下去。” 听到黄诚的话,立刻两個人嘿嘿笑着抓住榔头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然后掐着的他的脖子推到窗户前,“小子要是還有来生,千万要明白,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榔头脸色苍白大喊道:“沒有经過审判你们沒有权利杀我。”這個家伙拼命挣扎,一阵疯狂大叫。 陈江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說道:“我們杀人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法律审判,如果你们按照规则来玩這场游戏我无话可說,但你们不该打我女人的注意。”說完一声厉吼,“把他给我扔下去。” 黄诚嘿嘿一笑,一使劲就把榔头在打开的窗户推了出去。一声惨叫越来越远。黄诚趴在窗户向外看去,嘴裡喊道:“兄弟!感觉怎么样?不坐飞机就能飞。哈哈……” “疯子!全他妈的是疯子。”這是在场所有人心裡的想法。 陈江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温学良使了個眼色,“叫人把他们几個带走,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温学良会意的点头:“亮子,你把他们带走秘密枪决,然后写份报告递上去。至于为什么枪决他们,理由你们自己想。” 那些人嘿嘿笑着挨個把剩下的那几個家伙踢起来,“老大!你放心這样的事情我們又不是沒干過。” 那几個人知道大限已到,一個個脸色苍白。一個家伙抱着希望喊道:“不要杀我,我知道帮会很多交易,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温学良看了陈江南一眼,偷偷竖起大拇指。 陈江南嘴角一撅露出一丝笑意,不杀两個想让這帮家伙老老实实交代根本不可能。毕竟黑帮有黑帮的规矩,有的黑帮家规甚至会牵连家人。你就是用刑他们为了家人也不会說,還不如杀两個给他们心裡制造压力。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会恐惧,不顾一切。 “這倒可以考虑,但必须保证你们提供的信息真实性,要是有一点虚假你们就是想死也沒那么容易。” “不会!绝对不会,我們一定老老实实交代,把知道的全都說出来。”這帮家伙见到了希望,本来死灰色的眼睛又出现了色彩。 “亮子,你带着人把他们分开进行审讯,然后核对一下是否有出入,要是沒有問題就把他们公安局。”温学良点头带着人出去审讯。 而黄诚看了陈江南一眼,也跟着卢生志他们走出赵清思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 陈江南走到赵清思身边,“是不是感觉我太血腥,胡乱杀人?” 赵清思坐在那裡微微摇头,說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江南微微一笑,问道:“你的员工有沒有受伤的?” “沒有!這些人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他们只是想抓我,刚开始并沒有拿出枪。后来和黄诚发生冲突,见到打不過才拿枪威胁。黄诚知道不好就出去把人疏散了。” 陈江南点点头,“沒有无辜的人受伤就好。” 就在這时敲门声响起,赵清思坐正身体喊道:“进来。” 雷朝雄带着人走了进来,看见陈江南一笑:“你還真够狠的,把人在20多层扔了下去。我在下面不用想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 陈江南对他說道:“不弄点硬 的,怎么可以折服他们。” 赵清思站起来礼貌的点头,雷朝雄和她握了握手,对陈江南說道:“這位小姐就是赵清思吧?”說到這看了陈江南一眼,调侃的接着說道:“我怎么就沒发现你小子有這么大魅力呢?居然把我們西京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给追到手了,看来今晚很多人要失眠了。” 赵清思难得的露出喜悦的笑容,“你们坐,我去倒茶。” 雷朝雄点头坐在沙发上,陈江南在他对面坐下,說道:“看来以前林树坚還真把你们压的够呛,警察居然怕黑社会,你们這個警察当的還真够窝囊的。”陈江南很不留情面的說道。 赵清思把茶放在茶几上,走到陈江南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 雷朝雄脸色一红,苦笑着說道:“我們不是怕他,我們是怕范家,范家在西京根深蒂固。在這么多年的经营下,他们背后的势力真的很可怕,我們這些小警察還能怎么样?前几年倒是有热血方刚的同事调查他们,可那又怎么样?他们的尸体相续在江中发现。我們调查上面却不停的有人打电话,给我們施加压力。” “在這块土地上最可怕的不是神,不是鬼也不是什么黑社会,而是顶着人民公仆头衔的官老爷。他们手中的权利要是不为老百姓办事,那就是悬在老百姓头顶的一把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陈江南缓缓說道。 赵清思一脸痴迷的看着陈江南背影,雷朝雄几個人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 過了一会雷朝雄說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陈江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道冰冷的寒芒一闪而過,“我在等。” “等什么?”雷朝雄疑惑的问道。 “等待法院的传票。” 雷朝雄皱起了眉头,“法院的传票?” 陈江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对!法院的传票。”雷朝雄摇头沒有再问,办公室裡一下子陷入的寂静。 “啪!啪!啪!”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陈江南喊道:“进来。” 温学良手上拿着一個文件夹推开门走了进来,說道:“江南!這是他们交代,经過确定应该属实。還有……” 陈江南挥了下手,“都是自己人說吧。” 冯坤接着說道:“他们還交代胡老四贿赂的十一名官员。” “可信嗎?他们只是马仔怎么会知道這么多?” 冯坤笑着說道:“他们不是马仔,是胡老四身边的亲信,只不過那個被扔下楼的家伙是他们的头,所以他们知道的比别人多得多。還有你不要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這十一個家伙就是每天穿什么内裤我都知道,他们交代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和我們调查的差不多。只不過這不是我們的职权范围,我們也懒得管而已。” 陈江南接到手裡并沒有看递给雷朝雄,說道:“這些我就交给你,以后一定用得到。” 雷朝雄点头接到手中,“接下来去哪?” 陈江南想了想,說道:“出去走走,别在這裡耽误了人家工作。” 雷朝雄几個人站起身,陈江南对着温学良說道:“你们继续呆在這裡嗎?” 温学良点点头說道:“你什么时候把他们灭了我們什么时候撤。” 赵清思看着陈江南,给他整了整衣领,“小心点。” 陈江南走出来就看见冯力带着人站在外面,而几個胡老四的手带着手铐蹲在墙角。 “冯力!赶紧把人弄走,摆這裡干什么?”雷朝雄问道。 冯力嘀咕一句,“你们都是爷,不发话我敢弄走嗎?”他感觉到自己這個特勤科的科长当的還真窝囊,不過這帮国安的家伙不要說是他,就是市委书记也得给点面子。尤其是面前這個疯子,說杀人就杀人,法律在他眼裡什么都不是。 陈江南看着冯力說道:“這几個家伙你一定要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找你。” 冯力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我会报告给我們队长,让他处理。”他也不傻,他知道现在无论是公安内部還是政府内部,已经不干净。這几個家伙送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杀了灭口。他可不想但這個责任,還是把人交给上面处理的好,最后就是出事也和他沒有关系。 陈江南眼裡充满了笑意,他当然知道冯力在想什么。不過也沒有說什么,迈步走向电梯。 当他们出了大厦,外面的人不但不见少還比下午的时候多了,黑压压的一片,能有近万人。 一個秘书看见陈江南出来急忙跑過去,“怎么样?赵总沒事吧。” 陈江南笑着說道:“沒事!用不了一個小时警察就会全部撤离,到时候你们可以回去正常上班了。” 這個秘书拍拍高耸的胸脯,“這就好,這就好,当时可吓死我了。” 另外一個公司职员一脸焦急的在人群裡挤了過来,“陈先生!赵总怎么样?” 陈江南呵呵一笑:“你们赵总還是蛮有人缘的嘛,一個個都這么关心她。” 公司职员走過来笑着說道:“看见你這么轻松,還知道开玩笑赵总一定沒事。” 陈江南沒有在說话走到榔头尸体边,蹲下身体掀开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這個家伙脑袋已经沒了一半,整個身体卷曲在一起,身下布满鲜红的血液,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腥气。你在他仅剩下的一個眼睛中還能看到恐惧和对這個世界的留恋。 刚才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人在高空掉下来的场景,就像一個人形皮球掉到地上高高弹起,然后又狠狠砸在地上。当时可把宝利集团员工吓坏了,都想冲過来看看是谁,可警察动作很快,迅速封锁并盖上白布。 公司的职工一直很担心是自己认识的人,现在见到陈江南過去都想跟過来看看,可又一次被警察拦住。 “喂?你這個死警察,我們只是想看看那是不是我們的同事,你老是拦着我們干什么?”女员工泼辣的喊道。 這名警员摇头:“他不是你们的同事,這個你可以放心。” “你怎么知道啊,难道你认识我們所有人?”小璐不依不饶的說道。 “死的那個我认识,這总可以了吧。”這名警员有些无奈,要不是看着這几個小女人各個都很养眼,他才懒得理呢。 陈江南走回来說道:“不要闹了,這么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你们看。”這個秘书乖乖闭上嘴。 就在這时刚才還平静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十名记者驾着长枪短炮挤過人群冲了過来。 冯力脸色一变走過来說道:“快走吧,被记者围住很麻烦的。” 陈江南点点头,可是记者已经来到他的跟前。 “同志!請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跳楼?宝利集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志!你先不要走啊。” “警官是我啊,那天跟人一起打黄扫非的小李,能不能透露点消息。” 陈江南沒有理他们,径直上了车。 這個时候十几辆火葬场的车开了過来,然后一個個工作人员拿着尸袋快步跑进大厦。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抬着尸体走出来。 那些记者手指不停的按着快门,录影机不停的转动。话筒全部对准了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同志!請问怎么会死了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死的?” “這裡有人跳楼,這些人是不是也是自杀?還是发生殴斗?” “……” 显然這些工作人员已经遭到了警告,一個個闭嘴不言,迅速上了车绝尘而去。 人群裡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怎么会死了這么多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名中年人问站在旁边的一名保安。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黑社会寻仇吧。当时我們只是看见一群人走进大厦,時間不长上面就开始混乱,人就像疯了一样,尖叫着往外跑。我們以为是着火了也跟着跑了出来,也就是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們這才知道好像是出事了。” “咦?他们怎么沒把那具尸体弄走啊。”另一個人說道。 沒有人回答他,全都看向大厦的门口。那些记者疯狂的闯過警戒线,把负责警戒的警察撞得东倒西歪。宝利集团作为全国知名企业,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让他们疯狂,這么大的新闻不抢到第一手资料他们老总都不会放過他们。 冯力脸色一变喊道:“快把他们押上车。” 十几名警员迅速把胡老四派来的几個家伙脑袋按住,冲出记者包围圈一头钻进车裡。 冯力看见他们上了车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衣领說道:“你们不要在问了,在沒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們不会给出任何答案。”說完推开围着他的记者上了车。 那些记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們进去采访赵清思。” 几十個人眼前一亮,刚走进大门就看见裡面有几個人堵住了他们,“各位!你们暂时不能进去。” “喂!我是新闻报的记者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名拿着照相机的女孩喊道。 温学良拿出证件严肃的說道:“我們是国安局的,希望你们不要报道。如果此事件出现在报纸或者电视台,我們会介入。” 几十名记者愣愣的看着他,慢慢放下手裡的家伙,不知如何是好。不過他们心裡都在想,怎么国安局都出来了,难道宝利集团是個间谍组织? 温学良笑着說道:“你们也不要乱想,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宝利集团,但和他们沒有关系。你们可以把名片给我留下,過一段時間也许会有一件大新闻给你们。” “真的?”那名女孩眼睛一亮问道。 “我沒有必要骗你们。”温学良說道。 女孩眼珠一转,把名片拿出来整個身体都贴在他身上。用腻死人的声音說道:“帅哥!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饭。”說完把手裡的名片塞到温学良手裡,然后小手指指尖在他手心裡划了一下。 温学良這丫的顿时感到身体一轻,仿佛都要飘起来,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女孩衣领,看着她雪白的胸部。 “嘿嘿!美女邀請怎么会沒有時間呢?” 女孩眼裡闪着狡黠的目光,“好啊!晚上九点我們在新世纪见面。” 還有几名自认为姿色不错也急忙贴了上来,色诱這帮家伙。对于国安局,就是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也接触不到這一层次。尤其是這件案子,既然国安局接手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關於泄露国家机密的大案。要是能得到第一手资料,就是牺牲点色相又怕什么。 而那些男记者却傻了眼,“這也行?妈的!我应该去做变性手术。”不管怎么說,该把名片留下的還是留下了。至于這帮被色诱的家伙能不能打电话给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冯力看着他们都离开,揉了揉鼻子嘿嘿笑着說道:“妈的!沒想到這次出私活還能有艳遇。” 其它几個家伙也是满脸红光,“老大!今晚你就带着他们在這裡吧,我先去处理一点私人业务。” “操!亮子,你他妈的也太无耻了,你又想找借口去约会,凭什么你去我們不去啊。”身后几個人齐声骂道。 温学良摆了下手,“我們可以轮流去,今天我去,明天你们自己商量谁去。”說完也不理鄙视他的那些家伙走出大厦。 冯力并沒有离开,见到温学良,恭敬的走過来說道:“還需要我們协助嗎?” 温不良想了想,“不用了,你让你的人把人群驱散,然后都撤离吧。”冯力点头,吩咐警员驱散人群。 温学良找到一名保安,“你们经理在哪?让他来见我。” 听见他的话,旁边一個中年人說道:“我就是。” 温学良看着中年人笔直的站在那裡,身上透着一股正气问道:“你曾经是军人?” 中年人点头:“是!要不是赵总吩咐我保护员工撤下来,我应该也在裡面。” 温学良感觉得到,這名中年人說這话绝对不是给自己‘怕死’找台阶,心裡对他生出一丝好感。“你带着人把现场清理一下,尤其是血迹想办法清理干净。” 中年人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說完招呼一声带着二十多名保安走进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