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红脸白脸 作者:未知 郑老得到消息后,生生砸掉了手裡的搪瓷杯。 “就不该让這臭小子出去。操蛋,使劲的操蛋!這下好了吧,操蛋出性命之危了吧!” 嘴上该骂的,還是在骂。 底下的人,看他眼色,却是早早就把启程车马备好。 刀子嘴,豆腐心。 谁不知道郑老最看好的,就是這個他嘴裡的臭小子。 而這边,齐家夫妻已经转道,去了齐莞莞所住的小区。 其实穆盈也不是沒想给齐莞莞打個电话,不說嘘寒问暖扯七扯八。 只是单纯的听個平安,就完全足够了。 但是思来想去,穆盈還是沒有主动打出這個电话。 人刚刚受完惊吓,正是惊魂不定的时候。 穆盈怕自己這個电话過去,电话铃声会吓到自家女儿。 反正自己一会就要亲眼见到女儿了,就忍了這一时吧。 省的到时候给女儿平添一份惊吓。 典型的思虑過多,偏偏又不能让人苛责什么,毕竟是一份厚厚的母爱。 知晓了齐莞莞脱离危险,穆盈终于有心神,开始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家丈夫,却发现他双眼凝滞,明显若有所思。 察觉到穆盈看他以后,齐携玉很快回過身来,与之对视。 多年的夫妻,一個眼神,就能够知道彼此心裡在想什么。 齐携玉握住了穆盈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膝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次過去我們一個唱白脸,一個唱红脸,先把莞莞带回家再說。今时不同往日,這会儿還住在外面,虽然說小区裡面有那位在,可万一要是莞莞出去买個菜什么的,還是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穆盈点头,一双秀眉蹙紧。 “待在家裡头是安全了,可莞莞不是個在家裡待得住的性子,长此以往,還是会出事的。” 齐携玉宽慰她:“哪有长此以往這一說……” 可說完這句话,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的确,這件事情不知道何时才有個头。 是快节奏作战,還是细水长流的慢慢磨。 全看时局的变化,而时局又哪裡是那么好掌握的。 万一這個事情拖個三五年,家裡头這個野惯了的丫头,怎么可能待的住! 穆盈看向了自家丈夫,显然两人的想法一致。 大部分的父母,总是最了解自己的儿女的。 齐携玉沉吟了一会儿道:“莞莞总是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說她待不住的话,我們可以给她一個广阔一点,可以让她撒欢儿的安全空间。” 穆盈明白了齐携玉的意思。 能够毫无顾忌的生活,就代表着這边正在争斗的势力,渗透不到。 而现在正在争斗的势力处于最上层,笼罩了整個国度。 要让他们渗透不到,或者說不敢有大动作…… “莞莞她会愿意出国嗎?” “按照以前她的性子,說不定不会,可是现如今就不一定了。” 齐携玉端的是只成年狐狸,最是深谙人心。 齐莞莞這种性格的人,跟她来硬的,她能给你倔上天,跟她来软的她就吃不消了。 穆盈见到齐莞莞,未语先落一筐泪,把齐莞莞心疼得不行。 “妈,你别哭,我這不是沒事儿嗎?” 穆盈泪盈盈抱住齐莞莞,眼泪大滴大滴往齐莞莞脖颈裡流,温度灼得齐莞莞很是慌乱。 “爸!你快劝劝妈,我真的沒事儿的……” 老婆正在可劲儿助攻着呢,自個儿怎么可能坏事儿。 齐携玉轻飘飘地瞄了一眼自己女儿。 开口像是要劝說穆盈,实际上句句都在扎齐莞莞的心。 “哎,盈盈别哭了,這儿女大了就是不由人。谁家不是小时候捧手心裡疼着长大了,结果一长大,拍拍屁股跑到外面去了,沒见几次主动回家的。都是這样的,你也不必太难過。” “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有损伤,会让爹娘伤心的那套话。都是古代人,才讲究的那一套,我們现在的人,是完全不兴這個的。” “别哭啊,省着点,這日子還长着呢。你看看我們這些個白头人,還得自個儿关照点自個儿!” 齐莞莞哪裡敌得過齐携玉這老狐狸的一顿连敲带打。 脸上火燎火烧的,惭愧得无地自容。 一說她不着家,让爹娘想得苦。 二說她不省心,让爹娘提心吊胆。 三来就是在隐隐施压了,爹娘都老了,你還在外头浪。 非得让爹妈两個在家裡,自個儿陪自個儿,做個留守老人是吧? 不孝! 哈士奇‘吭哧吭哧’吐着舌头坐沙发边看着。 按理說,狗是特别通灵性的一种宠物。 家裡头有人伤心了,都会主动蹭過去安慰。 然而现在,家裡头都有人哭成這样了,哈士奇還在瞪着三角眼吐舌头。 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哈士奇這种狗比较大男子主义,觉得啥事儿都不算事儿。 還有一部分是因为…… 咋滴? 虽然說這眼泪水儿都流成這样了,但狗哥总觉得這气氛不怎么悲伤啊。 甚至還有股熟悉的坑人的味儿! 周九也从沙发边上探出了脑袋看了過去。 啧,這齐爹果然是個人才。 這三言两语把齐莞莞给挤兑得哟…… 关键是,這裡头的暗语,居然還让傻白甜齐莞莞听懂了! 齐莞莞吭哧瘪肚摸摸穆盈的头发,抬头看着自家爹。 “要不我回家……陪陪你们?” 齐携玉眉头一皱。 “话說得這么勉强,怎么,陪陪父母還需要特别的挤時間?” 穆盈眼泪儿,往齐莞莞脖颈那,掉得更凶了。 齐莞莞着急地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家待一段時間!不需要特别挤出時間来的。” 穆盈闷闷地在齐莞莞耳边问。 “就一段時間嗎?” 齐携玉冷哼一声:“去宾馆裡头开個房不住一段時間,還住多久?” “我沒有拿家当宾馆……” “我說你拿家当宾馆了?你怎么這么问?你心裡是這么想的?” “我……” 齐莞莞被堵得张口结舌,偏偏面前的是自己爹,又不可能拍桌子开骂。 更何况,严父慈母。 儿女总是对父亲有点儿畏惧的。 眼看齐莞莞已经被怼得差不多了。 穆盈擦擦眼泪出来打圆场。 “我說你们两父女也别這么大声,好好說话,莞莞想回家当然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