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口国粹憋回去 作者:未知 周九很确定,自己并沒有来過這裡。 所以這种熟悉感,多半是出于一种既视感。 毕竟,天底下医院的装扮,大多大同小异。 可自己为什么会感觉這么熟悉呢? 就好像…… 在這裡待的时日,让人记忆深刻,睁眼闭眼都是在這裡。 明明自己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科技宅。 根本沒有来医院实习工作,或者来照顾别人的经历。 至于自己生病待在医院…… 周九一向奉行,能自己挺着就不吃药。 能吃药的,就不去医院的埋汰脾气。 让他自個儿在医院裡待着,除非他已经病得爬不起来了。 這种可能性也不大。 自己虽然宅,但该做的运动从来都不少。 那么,为什么会這么突兀地感受到,這种熟悉感? 有些东西,就是经不得细想。 察觉到一個奇怪的线头后。 周九就开始顺着這根线头,摸索往前头捋,越捋就越让他心惊肉跳。 为什么自個儿的记忆,在追忆自己的信息的时候,就這么模糊? 周九可以非常清晰的回忆起,曾经看過的书上的句子。 也可以讲述以前網上流传的段子。 可一旦涉及到自己住在哪儿? 有哪些朋友? 读過哪個学校? 就仿佛隔了一层稠密的纱一般。 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真切。 明明知道它就在那裡,可就是看不清记不起。 周九眨眨眼,缩起一條腿,略有点儿惊恐。 這…… 這算是怎么回事? 心满意足喝完一碗汤的徐景,一抬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一向冷冷淡淡,還有点儿甩脸子的臭脾气八哥。 居然摆出了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头顶的呆毛是炸的。 眼睛裡的瞳孔,成了個圆的。 整只鸟儿摆出個姿势后,一动不动,懵成了個活体雕塑。 “這是怎么了?” 徐景拿着碗很是奇怪。 “刚刚還好好的呢,难不成……” 难不成被我一個wink帅到了? 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說跨种族恋爱是多么违反天條的一件事情。 就以齐乌鸦那龟毛性子,恐怕它得一辈子单身。 听到徐景說话,满屋子的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齐莞莞腰间的挎包。 齐莞莞是個沒轻沒重的。 才不管周九现在在想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变成了這個样子。 直接就上手,捏了捏周九头顶上的那一撮,炸成了蒲公英的呆毛。 “怎么炸成這样子了呀,在想什么呢?咋滴,怕我带你来医院,把你给阉了?” 被捏了一下的周九,還沒回過神来。 一旁的穆盈听到了這话,顿时就急红了脸。 “你個姑娘家家的,在說什么呢!” 齐莞莞吐了吐舌头,突然才意识到,自家老妈還在场。 赶紧收回了手,装乖宝宝。 徐音也出来打圆场,眼珠转了一转,开口便来。 “你要是想腌了乌鸦的话,不要放太多盐,少放点就行了。你看它脱毛都脱成這样了,肯定好入味。” 此话一出,瞬间就用同音字,将之前的阉字给换了個意思。 做父母的,总是将自己的儿女,往好的方面想。 穆盈听了徐音的话,倒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毕竟莞莞還是個黄花小闺女呢,哪能够张嘴闭嘴就是阉不阉的。 齐携玉清咳了一声。 别的不說,自家女儿的性格,齐携玉却是知道的。 她分明就是說的那個字。 但是這一点,他這個作为爹的,還是不好直接說。 她不害臊,自個儿還害臊呢! 周九默默缩进了包裡,突然发现的事实,让他有点儿懵。 需要静静,不想计较齐莞莞的咋咋呼呼。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了呢? 为什么一直沒有发觉呢? 周九沉默地待在黑漆漆的包裡。 四周并不安静,隔着包,可以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說话声。 周九却有点儿惆怅和无聊。 发觉這個事情之后,压抑在心底的一系列负面情绪。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瞬间在此时爆发出来。 周九觉得,自己活得其实有一点儿累。 活在当下這個道理,周九還是明白的。 早在他最开始,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后。 就已经通過了一段時間,慢慢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现在发现自己从前的记忆被,无形的一种力量给屏蔽了以后。 也沒有像最开始那么,情绪失控。 变成鸟這种事情,他都已经接受了。 如今记忆模糊,也能够挺過去。 早就已经和从前断了联系。 现在這样,不過是断得更加彻底了一点。 只是因此,周九突然感觉自己现在,活得也是很不自在。 要装做一只正常的鸟儿的样子。 不敢表现出太聪明,不敢随便乱說话。 虽然說平时有一些放荡的时候,也沒有很压抑自己的本性。 但大多数时候,自己還是很藏着掖着的。 一点都不爽。 齐莞莞隔着包拍了拍周九。 “干嘛呢?突然把自己藏到包裡面。怎么,怕自個儿丑到我們呀?放心吧,虽然你长得丑,脾气還臭。但是既然已经养了你,我還是会勉为其难的不离不弃!” 周九被拍得整只鸟儿都倒了下去。 紧紧地贴着包的另外一边,感觉自己的鸟嘴,都要被挤得变了形。 不仅如此,沒轻沒重的齐莞莞,還捏了捏。 试图判断自己跑到了哪個位置。 這么一捏下去,刚好就捏住了缩起来的那條腿,還特么扯了扯。 在乌漆墨黑的包裡,凭空跳了遍体操的周九:特么的,可忍孰不可忍了。 齐莞莞捏了捏鸟腿儿,松开了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出了包…… 然后注意到了齐父齐母。 再怎么怼齐莞莞,周九還是要在长辈面前,给齐莞莞留面子的。 一串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喷到齐莞莞脸上的脏话,就這么硬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就說過得很压抑,很不爽了。 還要来撩! 撩了還不给撩回去! 你說气不气! 齐携玉:“我觉得這鸟儿像是要骂人。” 穆盈:“怎么可能骂人呢,她们两個姑娘家养的鸟儿,谁会沒事儿教它骂人。” 听過周九在宠物医院,骂過一句国粹的齐莞莞三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可别說,它還真的会骂人…… 至于是谁教的,徐景徐音默契地看向了齐莞莞。 齐莞莞:不是我、我沒有、别瞎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