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段有点毒
丫鬟柳儿又去给李氏上茶。
她给苏大夫人上茶的时候,背对着翡老夫人,让李氏看到了纸條。
【大舅娘,安心】
李氏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唐朝阳沒有犯蠢到要下毒害翡老夫人。
翡老夫人拿起一块樱花马蹄糕吃了起来,這糕点又香又不腻,這苏家的厨师可真好。
翡老夫人吃了糕点,喝了茶,等了大半天,见苏家人死皮赖脸的不让她把翡安安带走,最后只能生气的先离开将军府。
她明天会再来,到时候直接在将军府门口闹!
等翡老夫人离开,李氏就去西院锦和堂那边找唐朝阳。
唐朝阳未等李氏开口,就先解释道,“大舅娘,您放心,送给翡老夫人的茶水跟茶点都沒有什么大問題。”
“只是让她這几天晚上不能安稳入睡,請放心,太医也不会查出来。”
她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翡老夫人這几天都有精力来苏家闹。
李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什么,只觉得…唐朝阳做事不稳重。
唐朝阳看了李氏一眼,大概看得出来大舅娘是对她的做法有意见了。
只不過,以她对翡老夫人的了解,若她太有精神了,明天将军府门口就会听到她大哭大闹了。
而苏老夫人听了唐朝阳做的事,她老人家点了点头,十分护短。
“只让她睡觉不安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氏,“.......”
不過,苏老夫人還是疑惑地问,“朝阳,真的有這种只吃一次,就睡觉不安稳的药?”
“有,只要扰乱气血,就能导致心神不宁,而這药是朝阳自己调配的药,不会伤人性命。”唐朝阳解释道。
李氏坐在一旁,她越听越觉得唐朝阳說大话了。
她淡声问,“你什么时候還会自己配药了?”
唐朝阳微笑,“這几年一直都在看医书,看多了,也就会了点医术。”
李氏差点心肌梗塞。
听听!這是什么鬼话!
翡老夫人可是翡相的母亲,就這丫头自学了一点医术竟然敢配药给人家喝?
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還得了?
可见唐朝阳是個胆大妄为的!
“朝阳,你以后還是不要做這种事情,你就自己学了医术而已,怎么能這样随便配药给别人喝?”
对于李氏严厉的语句,唐朝阳也沒有生气,正常人都会觉得她乱来。
她行了礼,“大舅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卖油翁一句无他,但手熟尔,就說明有些事情熟能生巧。”
唐朝阳最后自贬道,“朝阳的琴棋书画都不行,唯有這医术還可以。”
李氏,“.......”
苏老夫人听了這话,好笑的用食指点了点外孙女。
老太太就很捧场了,“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過至少会了一点医术,也不算太笨。”
唐朝阳把老太太怀裡的安安小崽子抱起来,把他放在另外一边。
她自己坐到老太太身边,搂着老太太撒娇。
翡安安,“.……”
对于苏老夫人对唐朝阳的溺爱,李氏只觉得脑子疼。
御书房的黄花梨御案上,放着一份暗卫调查到的资料。
凌古容翻开看了资料,原来那天在广平庄村高山遇到的女子,就是翡宴的前夫人唐朝阳。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发现還真是巧合,就重新合上资料。
冯总管看了沙漏,恭敬道,“皇上,巳时到了。”
這段時間从各地赴京赶考的学子们,他们会在茶楼进行论辩。
凌古容从翡宴那裡听闻此事后,他决定出宫去听听。
现在整個朝堂都缺能者。
先帝在位期间沉迷享乐,不仅导致晋国的官员懒散,而且還能力又不足。
民生問題加剧,朝堂上各派系的斗争,简直是百花齐放。
凌古容刚登基沒多久,现在朝堂上他能用的人手太少。
他现在還沒办法掌控朝堂,很多政策根本沒办法施展。
茶楼裡学子们现在讨论的议题是關於【赋税政策】。
当今天子有意改革赋税法。
朝廷内外都在讨论這個话题,应天府公告墙那边還贴了广征赋税意见的告示,還特别设立了意见箱。
只不過敢去投意见箱的寥寥无几。
凌古容跟翡宴两人坐在二楼,他们都乔装打扮成中年人。
翡宴替凌古容倒了茶,“现在說话的学子是杭州陆家,陆繁易。”
陆家代表的是士族,也就意味着他說话做事可能代表着士族的利益。
凌古容眸色淡淡地看着站在台上的陆繁易。
陆繁易提出了【人役税】。
“听起来倒是有可取之处。”翡宴端起茶杯,清冷的說道。
凌古容不置可否地听着。
隔壁桌子坐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戴着红色帷帽,她的脸上還戴着面纱,让人完全看不清真容。
這名女子就是唐朝阳。
而另外一名戴着黑色帷帽女子就是丫鬟柳儿。
茶楼裡也有女子会来听辩论,所以唐朝阳她们出现在這裡,也不会显得突兀。
唐朝阳出现在這裡可不是为了听学子们的辩论,她是为了此时正在台上讲【人役税】的陆繁易。
上辈子她曾经替陆夫人治過病,知道她唯一的儿子陆繁易在這场赋税辩论,离开茶楼后,他突然‘真心痛’发作而死。
‘真心痛’是一种病名。
柳儿小声說道,“小姐,這個【人役税】好像挺好的。”
柳儿就是因为家裡人口多,赋税又重,每年缴完税,剩下的那点口粮,全家几乎不够吃。
有一年遇到水灾,农田颗粒无收,家裡实在沒办法,才把柳儿卖去牙行。
唐朝阳的目光落在陆繁易身上。
這個男人看起来好像在藏拙。
他提出的【人役税】,就是利用劳动力,来减轻满十五岁以上男子的人口税。
现如今晋国的《晋税法》,其中的两條税法:耕种土地要征收税;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的需缴人口税。
仅這两條税法,对百姓来說,已经赋税過重。
更何况《晋税法》裡面還有各种税收。
唐朝阳一手掌支撑着下颌,回应了柳儿說的话。
她特意变了的声音,不用担心有人会听出她的声音。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现在不管赋税怎么改革,绝大部分的老百姓還是会吃不饱,穿不暖,真正的赋税改革,必定会动到各大家族的利益。”
她沒有继续說下去,毕竟她不在朝堂之上。
而现在陆繁易提出的人役税,只能缓解百姓的一点赋重。
唐朝阳上辈子当了二十年走南闯北的大夫,见识過各种人的生活。
当今天子是一位睿智又有手段的帝皇,等他收拢了权势,打压了世家,又瓦解了士族,他后面的各种改革才能真正的惠及百姓。
凌古容跟翡宴都有武功,隔壁桌女子說的话,他们也听到。
女子沙哑的声音似生病。
他们认同女子說的事实。
今天這场赋税讨论其实沒有多大的意义。
因为到目前为止,還沒有一位学子提出根本問題,估计他们也心知肚明。
凌古容抬眸看向隔壁桌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们而坐,又戴着帷帽。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
還算有点脑子。
柳儿对‘吃不饱,穿不暖’這句比较在意,剩下的她不太懂,“小姐,吃不饱能解决嗎?要是能解决就好了。”
“能解决,不過我們要先走了。”唐朝阳看到陆繁易被人叫走了。
她带着柳儿赶紧起身离开。
凌古容跟翡宴只听到‘能解决’,再无下文。
他们虽然好奇,但還不是很重视。
他们并不认为,她真的有办法解决百姓的温饱問題。
翡宴清冷地问,“您要回去了嗎?”
继续听下去也沒有意义了,還不如刚刚那名說大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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