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吞虎食象的藏獒 作者:封兄 章節正文 67. 乔六进了别墅,他离开之前,沒有吩咐半句把白轩留下的话。 甚至连一個眼神都沒对小李子和不戒和尚会意。 但两人都明白。 不說不戒和尚跟了乔六七八年,对這位爷的心狠手辣,铁血手腕揣摩的透彻清楚。就算是刚跟了乔六三年的小李子,每每想起四爷残忍,也都忍不住提心吊胆。 六爷从来都不会吃亏。 在藏龙卧虎的大城市就不說了,在玉门,他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无论你是达官显贵也好,无论你是道上的過江龙亡命徒也罢,见到六爷,你要弯着腰,躬着身子,說话之前先陪上笑脸,這虽然不成文,但在玉门,就是六爷的规矩。 可现在,竟然凭空冒出来一個小子,踩在六爷头上耀武扬威不說,指不定纵容下去,還能拉屎屙尿。 功夫好? 功夫好又能怎样? 三年前小李子也是和乔六对着干。他和白轩還不同。白轩回国之后,這個身份清清白白,沒有丁点案底,胡杏儿還沒找到,那么他就必定還要留在玉门,杀人放火的事白轩是大师,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不想闹得以后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小李子可沒那么多顾虑。 這位是从腥风血雨的地狱中亡命出来的恶魔,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不讲道上的规矩,不顾情义脸面,不管政府的法律…… 不知道天高地厚,偏偏又有与天比高的实力。 他最张狂的那次是指着乔六的鼻子阴测测邪笑威胁:“一個星期,你能活過一個星期,我跪着爬出玉门。” 乔六爷不动声色,一如今天淡定从容:“年轻人,不如大家玩开心点吧。一個星期,如果你還能這么嚣张,玉门市的位子,你取而代之,做言出法随的李爷。可一個星期内,如果你败了,我要你這條命。” 小李子乐坏了,仰天大笑出门,一脸鄙夷到极致。 他是個聪明人,過往的经历更让他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這個道理。他在和乔六爷叫板之前,已经做了最全面的调查。 乔六爷手无缚鸡之力。 身边有一個高手叫不戒和尚。 单挑不戒和尚,鹿死谁手不确定。可太多杀人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光明正大的去约架。那是传說中迂腐逗比才会干的事情。 就算有两個不戒和尚贴身保护着乔六,小李子也有信心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小李子更加想嘲笑乔六是蠢货。 這种命悬一线的时候,乔四竟然把不戒和尚派去新加坡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小李子看来,這简直就是活腻歪了,伸着脖子把脑袋送到他的刀下。 可一個星期后,乔六爷好好的活着。 小李子沒了威风,虽然见到乔六,疤痕触目惊心的脸上依旧会有些骄纵,可眼神中,再也沒了狂妄。 小李子服了! 真的服了。 乔六爷告诉他一個道理,如今這個世道,你功夫好,不一定能成英雄,能称枭雄,也可能只是一介武夫。 要靠脑子! 否则,你饮一壶烧酒,磨一把柴刀,甩开膀子一往无前要去杀人的时候,可能每走一步,都是朝向万劫不复。 一個星期后,小李子五花大绑跪在乔六爷身边,說:“六爷,你不地道,我不服,敢不敢放我一次?” 乔六爷一脸平静,一如既往,沒有微笑,沒有气愤,靠在鱼池边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摇着小李子那把象牙扇:“你走吧……老约定,還是一個星期……” 小李子起身就往外走。 在他即将离开别墅的时候,乔六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過,你记住了。如果你再失败,命,就沒了。” 小李子說:“咱们第一次赌,输了,我這條命就归你了。第二次算是赚的,我怕什么?” 乔六爷老神在在:“你的命是我的,我能留下做左膀右臂,也能剁碎了喂鱼。我不喜歡给人第二次机会。你出门前,想清楚。” 小李子眼瞅着就一只脚迈出大门了,愣是定住,不敢向前一步。 他就那么好笑的站了足足有五六分钟,脸色阴晴不定。 终于,回身,问乔六:“四爷,有烟嗎?” 乔六:“最六的烟。” 小李子又问:“有酒么?” 乔六:“最好的酒。” 小李子再问:“有女人嗎?” 乔六爷:“燕瘦环肥!” 小李子咬了咬牙:“我不喜歡给人当摇尾巴的狗。” 乔六爷:“我要的是能吞虎食象的藏獒。” 還是狗! 但小李子从那以后就安分老实。的确,他不用摇头摆尾,乞怜乔六爷讨好乔六爷。他敢沒大沒小在不戒和尚规矩站着的时候,大大咧咧靠在四爷家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敢嬉皮笑脸跟六爷讨价還价說,六爷,我去省城输了点钱,這段時間手头有些紧,借個几十万去泡妞呗。 他還敢說,六爷,你那辆奔驰s不错,给我开着玩吧。 但沒人比不戒和尚更加清楚,他对乔六爷是恭敬,打心裡佩服這個权谋算计无敌,运筹帷幄便能料事如神决胜千裡的男人。 有朝一日真的被逼上绝路,他敢重新深夜把那把“断尘”破刀霍霍磨的亮眼,然后架在乔六的脖子上。 可小李子,沒那個胆子。 因为他对乔六不是佩服,不是欣赏,而是怕! 那种从骨子裡往外蔓延渗透,让心都在颤抖的敬畏! 所以,乔六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小李子绝对会一马当先。 不戒和尚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你過分了。” 小李子抓着他那把象牙折扇,轻轻敲着脑门,笑的意味深长,打量着白轩:“這次不偷袭你了,免得說我欺负你。你先出手。让我也见识一下,這秃驴口中高手中的高手,到底是什么狗熊样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白轩又夹了一颗花生,抬眼笑呵呵的看一眼小李子。 他沒說话,连一個字都沒說。 那個笑脸,有亲和力,似乎是面对一個无话不谈的发小至交,会心会意。 可看在小李子眼裡,分明就是在嘲讽。 他和不戒和尚两大黄金三阶的高手围住白轩,這货非但不紧张,竟然還有心情笑。 小李子:“哼!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那把象牙折扇,重新朝着白轩太阳穴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