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庞大的網
有些人认为,张三慎出马之后,跑了一趟江州,就要回来十分之一的款子,看起来那個江州铭刻总部领导也无非是一個财大气粗的人,被出面一恐吓,就乖乖的把卷走的钱吐出来了,早知道如此简单,干嘛不早点下手主动請缨呢?偏弄得黎总经理无人可用了,想到這個张三慎,白白被他捡了便宜!
当然這仅仅是少数人的想法,在大多数人眼睛裡,张三慎出马就旗开得胜,硬生生掏出三千万拿了回来,這可是常人办不到的事情啊,足以說明张总经理能力非凡,這個总经理還真是非他莫属了!
无论猜测跟议论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抱着各种心机的人,此刻都对张三慎担任总经理很称职這個结论无法否认了,這也算是他漂亮的踢出了第一脚,逐步坐稳了那张椅子了。
接下来发生的变故更加让张三慎瞠目结舌了---仅仅過了一天,也就是他从江州返回云都的第二天,省公司就派专人過来跟他交接案子,說陈总经理觉得两方面同时调查不利于案件发展,现在把這個案子的调查权全权移交给云都,让云都派员去接走被省公司控制的肖冠佳,并且把省公司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也一并移交過来。
侯长生跟张三慎接到這個命令,慌得赶紧从省城秘密把肖冠佳接出来,直接送到了另一個秘密的地方控制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州铭刻集团划過来的三千万已经到达了那個空壳子云都铭刻文化城的账户,在张三慎的安排分派下,接管了崩溃掉的云河助业账户的专案组出面,先期兑付在云河助业存款的人员每人百分之二十的金额。這已经是把郭晓鹏资产清算磬净、才能兑付的最大金额了,总算是安抚住了存款者的情绪。
毕竟這些把钱放在云河的人也懂法律,明白存在云河助业的钱原本就不受法律保护,泡汤了也就泡汤了,谁让自己贪图高息自投罗網呢?闹一闹也是垂死挣扎罢了,现在钱回来20%,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得到承诺会分期一点点兑付,也就怀着希望等待,暂时不会引发大的冲突了。
仿佛大的案件总会如同蜘蛛網一样触及到方方面面的大人物一样,张三慎刚从省公司接回肖冠佳,晚上累得不想应酬,回到家裡躺在沙发上休息,第一個电话就打进来了。
這個电话张三慎是乐意接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向黎远航推薦的孟艳杰。黎远航已经沟通過這两個总经理的人选,看来消息传得真快,這位姐姐已经知道了张三慎的举荐之恩了。
“孟姐,怎么想起兄弟来了,受宠若惊啊!”张三慎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哈哈說道。
“张总经理,听你管我叫声姐姐,我心裡暖和极了!唉,這人呐,也真是沒法說,按理說姐姐我对你可沒什么好处,当初你在凤泉我去查你,還把你查了個一塌糊涂,沒想到在紧要关头,你不计前嫌還想起我這個姐姐了……”孟艳杰的声音十分的感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感激跟崇敬的感慨。
张三慎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的說道:“孟主任,一码归一码,我這個人最敬重对工作认真的人,要是当初你调查凤泉看在我是甄虹颜老公的份上稀裡糊涂,我可能不会对黎总经理推薦你的。不過這也未必是一個好事情,现在东新区分公司的情况基本等于一個烂摊子,我正是看重姐姐你面对工作六亲不认的魄力,才对黎总经理推薦你的,真去了沒准你還骂我呢!”
对于這事,孟艳杰自然拎得清轻重,感激的說道:“承蒙兄弟看得起,我就不叫你张总经理了,趁有资格做你姐姐就多得瑟几句,你放心吧,虽然我是女人,還最不怕挑战了,如果真能成功,一定能够左右的住這個烂摊子的。”
张三慎又跟孟艳杰說笑了一阵子就挂了电话,刚喝完一杯茶想上床躺着看电视,门铃居然响了,他气哼哼走過去透過可视门铃看时,却看到朱长山站在门口,就赶紧打开了。
朱长山拎着一個大塑料袋,进门就說道:“去厨房盛出来,咱哥俩喝一杯。”
张三慎接過来一看,原来裡面是打包好的好几個菜,就拎着去厨房弄几個盘子盛好端了出来,又打开一瓶酒倒上了笑道:“今天大哥怎么有功夫来找我喝酒呀?還一找一個准,也不打电话问一下,就不怕我不在家嗎?”
朱长山不屑的一笑說道:“你不就想說我是不是在你身边安插探子了嗎?我還真沒那闲工夫盯着你。是郭晓鹏的家人找我了,告诉我,你今天在云都,我想你白天跑一天,晚上肯定不想应酬在家猫着,就找上门来了。”
张三慎心裡叹息一声果真是无事不登门,看来今晚這個便宜大舅子是为了郭晓鹏了!沒道理呀?郭晓鹏无非是一個商人,就算是靠着当初道上混的朱长山当小弟,现如今這個大舅子已经地位跟黎远航都能平起平坐了,怎么会念及当年一個“小弟”的情谊,出面为郭晓鹏說项呢?
倒上酒,两人边吃边干了三杯,聊了一阵子黄天阳跟南州机械的合作,朱长山感慨的說道:“小三,当初還是郭晓鹏這個倒霉蛋找到我,說你遭人勒索相求我帮忙,咱们俩才有结缘的机会。
当时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個久居人下的主儿,就算不是冲着虹虹,我也不会放過你這個人才当小弟的,你果然沒有让我看走眼,這么快就出人头地了。
天阳两口子就是在国外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洋鬼子给熏陶的了,做生意可以,耍心眼就太单纯了,所以在南州搞那個公司并不赚钱。幸亏這次你给他找了這么好的机会,他也就适合安安稳稳在一個厂子裡呆着当厂长或者是总工程师,如果弄成了,我還真替我們家老太太谢谢你。”
张三慎笑了說道:“看哥哥說的多见外,你们家的老太太跟我什么关系?那不也是我們家的老太太么?你别看虹虹嘴上不承认,其实惦记着呢,這次我帮天阳哥,她也不停的问进展。只是您也明白,她对佩佩姐有些心结,怕关注過多了,我心裡不高兴,這妮子是被我逃婚给吓怕了。”
朱长山一晒骂道:“你這個混蛋還有脸說?你逃婚那阵子,我如果抓到你了,真恨不得掐死你算了!算了,不說那些了,来,喝一杯,哥哥祝贺你荣升。”
两人一起碰了干了,张三慎笑道:“我现在還挂着一個代字呢,哪裡可值得庆贺了!大哥今天来,两次提到郭晓鹏,是不是想替他撞木钟呀?”
朱长山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三慎說道:“還真是瞒不住你,我正是为了郭晓鹏来的。不過看似为了他,其实也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
张三慎沒有笑,替朱长山满上酒說道:“洗耳恭听。”
“郭晓鹏是一個无辜的被连累者,這一点你赞同吧?”朱长山问道。
“是。”
“這個人虽然市侩些,說到底還是一個安守本分的生意人這一点你也承认吧?你看他接手咱们的公司之后,做生意是童叟无欺,稳稳当当,如果不是這次被肖冠佳的权威蒙蔽住了眼睛,破天荒的沒有做抵押资产评估,恐怕也不会落到這般田地吧?說到這裡,我也不怕告诉你一個秘密,郭晓鹏被骗走的三個亿裡面,就有我的一千万。”朱长山說道。
“啊?大哥怎么也把钱都放在他那裡呀?你不是已经意识到這個生意不稳当了嗎?”张三慎叫苦不迭的說道。
“因为郭晓鹏接這单生意之前,也有些拿不准,来征求我的意见,是我大意了,觉得肖冠佳出面事情不会坏,最坏的结果是股票赔钱,肖总经理帮助這家公司从银行贷款偿還郭晓鹏,這笔账让银行担着。所以我怂恿郭晓鹏接了這单生意,他手裡资金不够,我就给他凑了一千万。”朱长山满脸郁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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