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英雄悲末路
“哎呀,這個法子好啊!”姚廷贵赞叹道:“我們也经常去外地旅游,总是被旅游团带去参观什么茶叶生产呀、水晶珍珠生产呀,深海鱼油螺旋藻什么的,各地都用旅游带动土特产的方式搞营销,沒想到咱们也可以這么做,這可真是太好了!甄总经理,您真是厉害。”
吴红旗也呈现了惊喜之色說道:“嗯,這個法子的确可行,卧龙山的景色一向不错,咱们星期天沒事了還去這個山裡玩呢,如果玉文化基地成了规模,沒准真能繁荣起来的。”
专家组长說道:“甄总经理选定這個位置能否成功我沒有发言权,我从环保角度觉得应该不会有問題,进一步的详细结果需要驗證,但這個地方距离阳河那么远,卧龙山的构成又是以山石为主,大体来讲是不会造成污染的。”
甄虹颜笑道:“這样我就吃了半颗定心丸了,希望专家组尽早给出结果,我們就能如邹运营官所說,召开会议研究决定這個地方是否能够作为发展基地了。”
宴席结束,各路人马分散了,佟国杰跟大家告辞直接走了,专家们也回梅园去了。邹天赐勉强保持风度送走客人,跟甄虹颜告辞了上车,关上车门就怒不可遏的把矿泉水瓶子捏的“咯咯吱吱”响。
邹天赐明白這一局他又输了。
甄虹颜這個项目就算是开会研究,大多数常委都会赞同的,毕竟人家有理有据又有例可循,就算是他這個运营官,也不可能投反对票的,那样的话,可真成了街头无赖打架,一点风度都不讲了。
邹天赐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甄虹颜能够把保密工作做到這么滴水不漏的份上呢?他事先已经做了诸多的打探,并且进行了针对性的策略,应该是稳赢的呀,怎么会出现今天這样被动的场面呢?
至此,邹运营官居然戏剧化的跟甄虹颜一样,产生了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觉得手下或者是同僚们的立场在无形中产生了黑色裂变,并有了一种极度不自信的危机感,仿佛跟甄虹颜在不知不觉间转换了角色,她成了在河阳根深蒂固的地头蛇,而他则成了虎落平阳般的外来者了。
邹运营官在震怒之余,终于产生了一种深深地挫败感,這种挫败直接带来一种无力感,這是他在出了問題被贬的时期都沒有過的感觉,英雄末路的悲愤油然而生……
张三慎并不知道妻子的处境跟心情是那么的充满危机,在甄虹颜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分心针对困难的时候,他的神经也一样紧绷的不敢丝毫放松,因为他发现自己陷进了一個昏暗迷局。
从宁菊花那裡出来,他得到了雷震天就是江州铭刻真正的大鳄這么一個结论,也教导了宁菊花该如何诱导雷震天暴露出更多的证据,然后就很自信也很得意的回到了云都,坐进办公室,准备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张若飞在十点钟的时候来了他办公室,跟他汇报說已经接触過赵高峰了,轻蔑的說這個人就是個软蛋,关起来一吓差点尿裤子,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当初他作为赵培亮总经理非常信任的人,曾经担任過铭刻文化城的名誉副经理,并代表铭刻文化城跟肖运营官接触過好几次,送去合作计划以及后来老板让他给肖运营官送的绝密东西,那都是用档案袋封死的,他的确不知道裡面是什么。除了跟肖冠佳的沟通,他還交待出当时挪用公款购买股票的事情。
张三慎听的神色越发冷冽,虽然刘玉红早就跟他沒关系了,但毕竟是他结发妻子,听到刘玉红居然跟這样一個不堪的男人在一起厮混,再联想到刘玉红服毒后命悬一线的惨白脸孔,一阵阵怒火中烧,冰冷冷的吐出這么一句话:“如果罪证确凿,先把他处理了,也能够起到震慑作用,下一步局面就会稳定下来了。”
這就是男人的可笑了,他自己可以另娶妻子還左拥右抱,却无法容忍前妻琵琶另抱,但张三慎可不這样觉得,那种愤怒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张若飞說道:“当然可以了,不過……您之前不是說让他悔改了還回去哄您闺女她妈嗎?這一批捕可就无法保证结果了。”
张三慎冷冷的說道:“此一时彼一时,刘玉红也不能跟這种下三滥般的男人厮混一辈子,那样不是对她好,是害了她。你只管办事吧。”
张若飞走后,张三慎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在办公室转悠了几圈,刘玉红那张时而圆润青春、时而憔悴惨白、时而枯黄悲戚的脸一直顽固的在他脑袋裡挥之不去,他就打通了前小舅子刘玉杰的电话问道:“玉杰,你姐姐情况怎么样了?那些钱都到账了吧?”
刘玉杰感激不尽的說道:“谢谢姐夫……不不不,谢谢张总经理,多亏您帮忙帮我姐要回了钱。丫丫回来陪她之后,我姐精神好多了,跟丫丫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們一家子都感激您呢。”
张三慎沒来由的一阵酸楚,叹息一声說道:“唉,只要玉红好好地就好,对了玉杰,你沒听你姐姐說起对那個姓赵的還有沒有想法了?如果有的话需要安排一下的,否则這個人估计要进去。”
刘玉杰忿忿的說道:“有屁的想法,无情无义的东西,我姐恨不得掐死他!进去才好呢,最好判死刑!”
张三慎又好气又好笑的說道:“小杰,這可毕竟是你姐找的伴侣,這种事女人好多都是心口不一,你最好弄弄清楚,别因为你的看法害了你姐。行了,有什么难处给我打电话,我還忙,挂了。”
挂了电话,张三慎觉得略微好受了一点,侯长生打来电话让他到办公室去一趟,张三慎就赶紧過去了。
侯长生說道:“张总经理,省公司刚才打电话来了,一方面是夸奖咱们办事得力,从江州要回来一笔钱稳定了混乱的局面。”
张三慎笑了說道:“侯总经理,我知道省公司打电话绝不会单纯表扬咱们,您還是直接說‘但是’后面的內容吧,這個甜枣我吃了,省公司的巴掌就该伸過来了。”
侯长生也笑了說道:“你這個张总经理呀,還是這么精明,那好吧,還真是有‘但是’,我就直說了。陈总经理說,肖冠佳還给咱们云都這么久了,为什么還沒有询问內容上报?难道云都有什么顾虑,到现在還沒有接触他嗎?”
张三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叹口气說道:“唉,我就知道省公司绝对是掌控着我們的动向的,陈总经理的意思是已经知道咱们一直沒有正面接触肖冠佳,這是兴师问罪呢。”
侯长生点头說道:“是啊,毕竟這次肖冠佳因为他闺女,出洋相出到了国际上,影响太坏了,估计陈总经理也是顶不住压力才催问咱们的,总需要给方方面面一個交代的。”
张三慎說道:“侯总经理,我听您的指示,您說该怎么办?”
“呵呵呵,你這個张总经理,我們已经明确了责任了,這個案子名义上我掌总,具体办理可是靠你的,我也早就已经聲明過了,怎么办是你的事我不管,我最后要個结果就成了。难道你现在觉得我坐享其成占了你的便宜,反悔撂挑子了嗎?”
侯长生是资深领导了,张三慎哪裡敢跟他平起平坐?就算侯长生在這個案子上真的存在耍滑头的心态,他也只能顺从了,更何况侯总经理并非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這样做明摆着是让张三慎拥有更大的调查自由度,张三慎是聪明人怎么会悟不透呢?
“看您說到哪裡去了侯总经理,這個案子查到现在,我已经是浑身汗毛倒竖了!今天我也正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的,既然省公司催问,那么我就见见這個肖总经理吧。”张三慎满脸无奈的說道。
侯总经理說道:“我知道這裡面水很深,但既然省公司把這個案子发给咱们了,就必须按期限给省公司一個交待,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只能向你保证,你无论触动了哪一條,出现問題我們俩共同承担,其余的,也就靠你了。”
张三慎点头道:“那行吧,我回去想想看见了肖冠佳该怎么办,尽快跟他面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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