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先天之丧 作者:未知 “哈哈,禅风,沒想到当年的一個小和尚竟然变成了先天高手,当真是老天太厚待你了。” 禅风对于宁天宇并不陌生,双方偶然的机会下曾今见過一面,只不過那时候禅风只是一個普通和尚,宁天宇则是堂堂的宁家大少爷,身份天差地别。 “宁天宇,宁青帝一定会杀了你。”禅风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从坑中冲了出去,如离弦之箭冲进了黑暗中,消失了踪影。 “宁青帝!”宁天宇大惊失色,却无法拦住禅风,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逃离,他抬起头看着那可恶的”卍“字,咆哮一声:“破!” 飕! 破日箭带着它冲上了高空,轰然爆炸,一道道金光洒落,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破日箭落下,宁天宇接住,又跳下坑中取回埋入土中的另一支破日箭,沉着脸,望着无边的黑暗,自言自语:“他說宁青帝会杀了我,宁青帝不是死了嗎?当年师父曾說宁青帝与他抢夺一件宝物,最后被师父重创,必死无疑。难道师父的预测有误,宁青帝沒有死?” 原来,当年与宁青帝一起抢夺《乾坤诀》的乃是大魔头,宁青帝在他手中死裡逃生,也可以算作是一件奇迹了。 “哼,即便他当年沒有死在师父手中,如今他出现也要死在我的手中,我有神兵在手,又有何惧?”宁天宇不断给自己鼓气。 可脑海中仍然不可抑制地回忆起当年之事。那时候,他虽然是宁家长子,但光芒全部被宁青帝给覆盖,即便他机缘巧合之下师从大魔头修炼武功后,实力与宁青帝相比也差了一大截。 宁青帝被逐出家门后,宁天宇的光芒才渐渐绽放,才开始真正的出人头地。 因此,宁青帝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座高山,一個梦魇,即便时隔几十年,再次响起,他仍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宁天宇使劲浑身解数抛开這些杂念和心中潜藏的惊悸,自言自语:“宁天宇,你是夜魔,這世上再沒有谁可以威胁到你,宁青帝若是再出现,那便用他的鲜血祭奠人破日箭与后羿弓。” 飕! 宁天宇稳定了心神,望了一眼焦灼的大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慕容轻眉快速奔跑在黑暗中,她不清楚禅风会怎么样,心中十分担心,可她又沒有办法。 “宁青帝,你這個死鬼,留下我們孤儿寡母,你一個人死哪裡去了?快点给我滚出来!”她在心地骂道。 “禅风,你答应過我的,一定要追上来,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遵守承诺,即便你是和尚,也要遵守承诺。” 飕! 一道劲风追了上来,慕容轻眉停下了脚步,感受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不由大喜過望,“禅风,你来了!” 天上的乌云被风吹散,二人的身影显露在旷野之中,当慕容轻眉看见禅风的样子后,不由大惊失色,“你怎么样了?” 禅风扑倒在了慕容轻眉面前,她急忙扶起禅风,看着他面色惨白,已经毫无血色,而身体竟然也一点点冰冷了。 禅风开着她,嘴角微微弯曲,绽放了一個笑容,断断续续地說:“我……回来了。” “不要說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慕容轻眉焦急地說。 “不……用,我的生命已经燃烧殆尽了。”禅风說话已经十分艰难,其实,若不是为了先前的承诺,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他答应了她的事,他依旧一定要做到,即便是有再多的困难,他也会完成。 這是信念的力量。 或者說是一個男人对一個女人的承诺,一個自己爱慕了几年的女人的承诺。 禅风虽然是一個和尚,但并不妨碍他作为男人的本性。 慕容轻眉闻言,心中骇然,他很明白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禅风将会离开這個世界,离开她。 “不要,禅风,你一定要撑住,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素来镇定自若的慕容轻眉失去了镇定,变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落。 慕容轻眉一生极少流泪,即便是孩童时期亦是如此,她长大后這是第三次落泪。 第一次是宁青帝当年跳进慕容家中的那個大湖泊中,然后還把她拉了进去,虽然他奄奄一息,咬牙苦撑,却运功温暖她的身体。 她依偎在他冰冷的怀抱裡,感受一股股暖流传入自己的身体,泪水悄然滑落。 从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這個男人,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 第二次是宁青帝“去世”的时候,她也是這般抱着宁青帝,嚎啕大哭,哭干了泪水,哭碎了心田。 那一刻,她的天地仿佛都坍塌了,她连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還有宁凡在,恐怕她就随着宁青帝而去了。 這是第三次,不是为他的丈夫,而是为另外一個静静守候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男人,一個和尚。 虽然,禅风从未对她說過一句“喜歡”,但她可以浓浓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她虽然失去了丈夫,但心已经追随丈夫而去,這一生一世便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禅风很清楚這一点,但他依旧无怨无悔地守护着她,守护着他的女神,一如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守护对佛祖的承诺与忠诚。 “对不起……這次不能答应你了。”禅风有气无力地說,“不要伤心,不要落泪,你是天上的仙女,不应为我這么一個凡人落泪。” “不,你不是凡人,你是我慕容轻眉的亲人。”慕容轻眉坚定地說。 禅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满足,還有淡淡的笑意,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能睡,快醒過来。”慕容轻眉不停地摇晃着他,但他已经沒有了气息。 “禅风,你为什么這么傻,你這個傻瓜。”慕容轻眉嚎啕大哭,把禅风紧紧地搂在了怀裡。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怀裡,安详的犹如一個初生的婴儿。 慕容轻眉抽泣着,哽咽着,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呆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风吹過,响起一阵阵呜咽之声,仿佛夜风也在诉說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