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满室暗香浮动,美人云堆翠髻,婷婷袅袅当真犹如芙蓉花开分外动人。
這個时候我們男主必然不为所动的,甚至還有些嫌恶。
他目不斜视,“回王妃,還沒好。”這是睁眼說瞎话呀。
满室的丫鬟婆子看着气色润泽的娄公子扯谎,低垂着眉眼不敢出声。气氛有些僵,南湘王妃饶是脾气再好,此刻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你好沒好本妃心裡沒数嗎?怎么,都进南湘王府,還给我端着自抬身价?”
南湘王妃這是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打算强取豪夺嗎?
牧危沒回话。
南湘王妃冷哼一声,抬抬下巴看向他:“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說得出的本妃都有,华赏美服,金银珠宝,宅子地契.....”
她身后端着托盘的丫鬟一一上前,将裡面华丽金闪闪的物件全部摆到牧危面前。
“這些若是不够.....”
牧危打断她的话,“王妃請的是先生,這些娄某无功不受禄。”
他神色平静,任由南湘王妃盯着。
“少给本妃装糊涂,你這样的男人本妃见多了,不就是想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引起本妃的注意嗎?很高兴的告诉你,你成功了,你瞧本妃都亲自来了,你還有什么不满意?”南湘王妃朝着他欺近两步。
眼见着牧危面色越来越黑,床上的颜玉栀已经快被南湘王妃的霸总发言笑抽過去了。
牧危:“那王妃想如何?”
南湘王妃又上前一步:“本妃想如何,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
南湘王妃拍了拍手,瞬间又有几個丫鬟端着盖有红绸的托盘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一字排开,她回身将红绸一抽,托盘裡全是白花花的元宝。
“是银子不够嗎?再给你一千两!”
牧危头一次觉得鸡同鸭讲很累,好想现在就弄死這個女人。
“怎么嫌少,两千两!”
“三千两....”
噗嗤!
颜玉栀再也忍不住了,靠着床头都快笑岔气了。
南湘王
妃眉头一拧,指着她道:“对了,你不是为了她才进王府的嗎?若是你乖乖听话,我就养她一辈子。”
王妃霸气,王妃威武!
颜玉栀還是头一次被人說要养一辈子,還是以男主妹妹身份被金主王妃养。
不行了,快要笑死了。
然后下一刻,南湘王妃剐了她一眼,喝道:“闭嘴!”
颜玉栀乖乖的闭嘴,坐在床头看戏。
金相玉质的黑莲花男主有些绷不住了,她瞧着垂在身侧的手都捏了起来,很担心他会将手上的药碗直接砸在王妃脸上。
正在這时老管家急匆匆的跑来,人還沒进屋子就大喊:“王妃,喜事,喜事!”
南湘王妃惯不喜歡下人咋咋呼呼的,老管家向来沉稳今日怎得如此沒规矩。
老管家一脚跨进屋子,动作太快,险些被脚下的门槛被绊倒,還是被刘嬷嬷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何喜之有?”
老管家激动得热泪盈眶,哆嗦着唇角道:“王爷,王爷回来了。”
刘嬷嬷惊了一跳,疑惑道:“管家,你老糊涂了吧,王爷都失踪三年了。”
老管家急得比划:“是真的,王妃。”
南湘王妃表情定住,惊愕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手上的红绸沒捏紧,直接飘到了地上。
“王妃,王爷回来了!”老管家又嚎了一句。
南湘王妃终于是回過神了,转身就往屋子外走,边走還边吩咐:“這些东西赶紧收起来。”
“是,王妃。”刘嬷嬷朝着屋裡的丫鬟挥手,端着托盘的丫鬟吓得脚步凌乱跟在王妃身后。
刘嬷嬷强自压下惊慌,问道:“王妃,那草苑的這些公子呢?”
“先保持原样,让所有人不要多嘴,王爷问起只管說是给虞儿請的先生。”
王妃虽是這样吩咐了,刘嬷嬷還是默默地担心,這两年她可沒少给王妃找男宠,若真是王爷回来了,那头顶的青青草原她贡献最多,王爷估计不会绕過她。
如今只希望是下人慌报!
一群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了。屋子裡的门被风带得吱嘎作响,空气一下子又清新起来。
颜玉栀消化了一秒,惊得坐直身子,老南湘王回来了?男主光环不会這么强吧,還沒开始找,失踪了三年的
人自己跑回来了。
那阿虞的愿望!
颜玉栀掀开被子穿好鞋就想跑,可她身子弱,猝不及防起来,眼前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又跌回到了床上。牧危放下手上已经凉了的药,踩過地下碍眼的红绸,吩咐還站在门口的秋实道:“将這红绸拿出去烧了。”
秋实低着头小跑着进来,捡起地上的红绸又小跑着出去了。
牧危转身朝着她走来,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见她挣扎着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戳她额头,她愣是起不来。
被一根手指给鄙视了!
“你乱跑什么?”
“他们不是說老南湘王回来了嗎,我去找阿虞,你不想要玉符了嗎?”
牧危神色微暗:“我什么时候說過想要玉符?”
颜玉栀暗自懊恼,怎么嘴這么快。
她无比自然的回道:“玉符最值钱,有了它就能当了当银子花,牧哥哥也不用在王府当先生挣钱了。”
牧危眸色松动,伸手一戳又将她戳翻在床。
“暂时不用去,黎虞肯定去前厅见老南湘王了。”那等热闹的场面只怕沒她下脚的地。
颜玉栀暗自松了口气。
站着牧危突然躬下身,伸手往她脖颈的地方探,疑惑的问道:“你脖子上是什么?”
颜玉栀愣了一下,反应過来后,双手捂住脖子:“就我从小带着的南珠。”她完全是嘴快,下意识說的。說完才想起昨晚上的那個梦和那双南珠金丝鞋。
牧危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似乎是想起了很不好的记忆,他冷笑一声,收回手,站直身子就那么看着她。
颜玉栀担心他突然伸手抢,一只手握住胸口,另外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扯到薄被,将自己一圈一圈连同脖子一起裹起来,直到将自己裹成一個粽子,只露出脑袋和手才罢休。
牧危看着她像蚕蛹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床裡头挪,那样子滑稽又好笑。
“看不出来,公主還是個小财迷。”金簪要捡回来,将他卖了挣银子,玉符想当了,一颗南珠捂得死紧。
颜玉栀:“我這還不是为了牧哥哥。”
牧危不解:“为了我?”
“是啊,万一又沒盘缠了,牧哥哥下次岂不是要街头卖艺!”
牧危有些好笑,只要公主别乱出主意,他
就不必卖艺。
原本以为老南湘王回来,府裡应当会很忙,沒空理会他们這些小虾米,哪想到申时末就有丫鬟来通知,老王爷回来,王妃高兴,决定酉时在前厅大摆筵席庆贺一番,草苑的人都要去。
颜玉栀不得不喊一声王妃牛逼,是嫌老南湘王头顶草原不够绿,還让這些野草去他面前蹦跶,不知道老南湘王看到這么多年轻英俊的情敌会做何感想。
而男主這棵草也要去。
当然作为草的妹妹,這种有趣的场面她是一定会去的。
酉时還有一刻钟,颜玉栀收拾一番跟着牧危出门,在草苑的出口处看到了整整齐齐的一颗,两颗,三颗......七颗草,似乎正在等他们二人。
相貌俊秀的有之,邪魅的有之,温柔的有之,浪荡不羁的也有之,当然男主是其中的极品。
剩余的七個人都互相见過了,唯一沒见過的估计就是牧危了。沒办法他一来就干掉了上任最得宠的柳公子,谁也不敢冒然来打扰,谁知道会被他们兄妹哪個碰瓷。
那七颗草暗自打量牧危,先是惊叹随即眼裡有些嫉妒。
能住玉清小筑的人果真长得脱尘忘俗,可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倒是他身后那個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柔暖可爱,不過瞧着风吹就倒的模样,還是少惹为妙。
若是往常他们還能争上一争,可老南湘王来了,王妃把他们都請去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有些战战兢兢,毕竟给除了玉清小筑的那位,他们都切切实实给老南湘王带了顶绿帽子。
一時間七個人都沒說话,犹豫的站在草苑门口等牧危先走,枪打出头鸟,而将這娄公子推出去做這出头鸟合乎所有人的心意。
牧危停顿了一秒,那几人齐齐的盯過来,大有牧危不走他们就耗死在這的打算。
草苑外面刘嬷嬷還在等,瞧着一群人僵持着不动,不耐烦的催促道:“快些,王妃,王爷還等着呢。”
颜玉栀朝着這七人挨個看去,有种自己混在绿草男团裡出道的错觉,她笑眯眯的想伸手打招呼。
手才刚伸出来,就被前面的牧危一把给拽住,拉着跟在刘嬷嬷身后走。
剩下的七人這才齐齐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二人后面往前厅去。
颜玉栀被迫站在了绿草男团的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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