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颜玉栀哀嚎一声,又来!
“等一下,来吧。”她视死如归的闭眼伸手。
紫鸢疑惑的问道:“公主换衣裳不去屏风后嗎?”
颜玉栀脸红的睁开眼恼恨的瞪了紫鸢一眼,都被她搞糊涂了,她转身往屏风后面走。
牧危唇角微勾,捧起衣裳跟在她后头。
转到屏风裡侧,牧危将托盘放下,伸手要過来解她的衣裳。
啪!
颜玉栀将他手打开,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伸手朝他眼珠子比划,然后扯着他衣袖转個方向。
牧危背对着她静静的站着,眼眸裡荡起点点笑意。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响,换好衣裳的颜玉栀先走出来,牧危紧跟在她身后。
紫鸢见到他不满道:“公主换下的衣裳怎么沒拿出来?”瞧着好看一点也不机灵。
牧危默不作声的又往屏风后走,余光扫到那件粉色的肚兜时,耳尖少有的红了。
“怎么還沒出来?”紫鸢又叫了一声。
颜玉栀刚漱完口,接過小丫鬟递過来的帕子要净脸,就看见牧危揽着一堆衣裳出来了,鹅黄衣料裡隐隐露出一点粉。
她捧着帕子的手抖了抖,当场社死。
她太难了,反派boss即将成为她夫君,女主成了她未来夫君的女人,而男主成了她贴身丫鬟,帮忙换衣看肚、兜的那种!
牧危瞥了她一眼,低着头抱着衣裳往外走。颜玉栀轻咳一声,坐到桌子前准备吃早膳。
刚拿起筷子又问道:“王爷现在在府中嗎?”
紫鸢摇头:“王爷一早就出去了。”
“那等会儿让西苑的美人全部到暖玉阁来。”
紫鸢有些为难:“公主,王爷喜静,只怕不喜這么多人来。”
颜玉栀板起脸:“王爷不是出府了?王爷昨晚上說了只要不进他云升阁都随我。你将她们找来,我就是无聊闲聊几句。”
紫鸢這才点头,让跟来的小丫鬟先去西苑报信。
等她用完早膳,先去了正厅,让丫鬟将茶水点心和桌椅准备好,想着那一百零八個美
人,正厅估计坐不下,又命人在外围单独设了矮凳。
哪想只来了三十几個美人。
她连板凳和站票都准备好了,怎么就這么几個人,不给她面子啊!
她好奇的问紫鸢:“昨晚上那么多人呢?”
紫鸢支支吾吾不敢回答,柳染从美人堆裡站出来,气愤道:“公主昨晚一走,王爷就关门射杀了大半侍妾,還有小部分吓得今日都下不了床。”
颜玉栀有些错愕,所以柳染昨日昏迷受伤是北翼王大开杀戒了。
真是個疯子!
紫鸢吓得抖了抖,劝道:“染美人慎言!”
柳染恼道:“我說的是事实,反正我們這些人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不過她很清楚阎轶绝对不会杀自己,毕竟上一世他爱自己爱到骨子裡,并且将玉符给了自己。
虽然觉得北翼王可恨,可颜玉栀今天找她们来不是吵架的,于是做起了和事老。
“好了,好了,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天。”
柳染气结,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十恶不赦的恶徒,“公主你有沒有心,這么多人死了,你還想着聊天?剩余的人战战兢兢,你不慰问也就算了,還让她们大清早的来陪你聊天?”
颜玉栀:“......”這就挺让人无语的,她干什么了。
“来人啊,将她叉出去!”不想聊天就别聊,反正你才混进来,也聊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两個小丫鬟過来拉柳染,柳染气急:“别碰我,小花。”
哪来的小花?然后颜玉栀就看到做丫鬟打扮的花影拦在了柳染面前。
去拉柳染的小丫鬟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畏缩的不敢再上前。
颜玉栀狐疑,“紫鸢,這個丫鬟沒见過啊?”
紫鸢看了一眼花影道:“也是今早进来的,正好染美人那缺丫鬟就派過去了。”
她能感觉得出来花影不怎么喜歡自己,那日在南湘郡的马车内,花影字裡行间都透着厌恶与刻薄。
她冷笑一声,不走是吧,這世上還有一物降一物呢。
“小文,将這二人叉出去!”再敢叽叽歪歪她就关门放‘男主’了。
一直低着头站在她身后的牧危
走向花影和柳染,這俩人都惊得說不出话来,看牧危的眼神像是在看外生物。
花影是知道主子到公主身边的,可她先进府,以为主子是扮成小厮,沒想到.....太惊悚了。
而柳染完全沒想到会是這种情况下见到牧大哥,還是以她从未见過的形象出现。以她对牧大哥的了解,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如此打扮的,這一世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怎么......
牧危伸手去拉她,她任由着他扯着手臂出了正殿,花影乖乖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等闹事的人被叉出去后,颜玉栀才重新环视一圈道:“各位美人都不用紧张,都坐下。”
她自己先在主位坐下来,三十几個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惶恐的坐下。
她接着道:“大家也知道三日后我同王爷要大婚,你们进府早让你们来就是问问王爷平常都喜歡些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有沒什么特殊的愿望?”
若不是都坐着,只怕众位美人能当场表演倒地不起。
王爷能喜歡什么!王爷喜歡杀人,最想要杀人,特殊愿望杀光天下人?
然而沒人敢透露關於王爷的半個字,众人都低着头,手指都快钻进肉裡了。
气氛压抑又沉闷!
颜玉栀见沒人回答,笑道:“要不我們来玩一個小游戏,紫鸢手裡有個小鼓。”
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来,紫鸢手裡的鼓比盛菜的碟子大一点点,鼓的四周垂着细细的彩绸。
她接着又拿出個绒花道:“這個游戏叫击鼓传花,鼓点停了,花传到谁那,谁就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不答的我就将她送到王爷那。”
所有美人又是一抖。
“听明白了嗎?”
“听明白了。”
颜玉栀满意了,“紫鸢开始吧。”
紫鸢开始敲鼓,颜玉栀闭着眼数着鼓点,等差不多的时候喊了一声:“停。”
然后她睁开眼,左手边第十個桃粉色美人拿着那绒花几乎要哭出来。
“公....公....主。”
颜玉栀笑盈盈的问道:“王爷最喜歡的是什么?”
桃粉色美人手上的绒花都快捏碎了,脸比她還
苍白,“王爷...最喜歡....”她脑海裡急速的搜刮,最后结结巴巴的补充道:“凌霄花。”
眼睛往右上方看——在撒谎。
“接着传。”
桃粉色美人大大松了口气,密集的鼓点又开始响起,每敲一次众人心口就收紧一分,再次停下的时,右边第一個白色美人接住了绒花。
“王爷有什么愿望嗎?”
她吓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王爷,王爷的愿望是天....下...太平。”
声音和音调突然拔高,還是在撒谎!
接连问了五個,无一例外,都在撒谎。
颜玉栀深吸一口气:“接着来。”
鼓点又响起来,這次她故意让鼓敲得久点,但她還沒喊停,鼓点戛然而止。
“紫鸢怎么停了?”她睁开眼,就看到北翼王阎轶站在正厅中,手裡正拿着她那朵绒花,三十几個美人颤抖地跪了一地。
阎轶将那朵绒花举到面前嗅了嗅,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公主這些問題可以直接问本王。”
颜玉栀尴尬的笑了两声,不是說出去了嗎?
“你们,先回去。”她朝着地下的美人道。
然而地下的美人谁也沒敢动,正殿一时静悄悄地,只听得到身体抖动的声音。
半晌后,阎轶发话:“滚。”
三十個美人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往外挤,一個呼吸间跑得干干净净。
紫鸢带着几個丫鬟也赶紧退了出去,顺便将大厅的门给关上了。
阎轶走近了两步,将绒花递到她手心,“公主可以问了。”
颜玉栀从胆边生,直接开口问道:“王爷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统一天下。”
颜玉栀:這跟‘世界和平’有什么区别!
告辞!
他观察者颜玉栀细微的表情,“公主觉得不可能?”
颜玉栀呵呵的笑了两声,是一定不可能,书中统一天下的是男主。他這杀人魔想要统一天下,那是‘有生之年’系列,活得够久估计還有希望。
“沒有,只是觉得有些困难。”
阎轶狭长的眼眸微眯,话语一转,又道:“若是公主努力努力,說不定本王的愿望就变成了‘想和公主白头到老’。”
颜玉栀:谢邀!你還是想想怎么统一天下吧!
“啊,我,我头晕,想吐。”
阎轶突然来了一句:“公主怀孕了?”
噗!
她直接吐出一口血,夭寿!這关怀孕什么事?
阎轶见她吐血,丝毫不为所动,笑容越发的阴森诡异,他伸手按在她唇边,“公主吐血的样子真好看。”
来人啊!给本公主打爆他的头!
她伸手扶着身后的椅背,身体摇摇欲坠!
正殿的门突然被推开,有人逆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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