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苏可卿目光定定,抬手抓住安诗艺温凉的手,将它从自己下巴拿开,她扯了扯微干的唇,“你会做出什么,我很好奇。”
說完,她手更用力了几分,她几乎要贴上安诗艺,“你现在试试?”
安诗艺动作僵住,她努力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不动,屏住呼吸,苏可卿的脸近在咫尺,距离比那天還要暧昧。
“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苏可卿静静望着她,抬手,伸指摸了自己唇两下,“很软,我帮你尝尝味道。”
她伸舌,粉嫩的小舌沿着唇内缘慢慢游走了一圈,随后,她轻轻咬住下唇,眸子带着淡淡的水光,宛若星空。
她一脸正经,偏偏那动作却如此撩人。
安诗艺在心裡骂了一声,她欲直起身子躲开苏可卿,苏可卿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用力。安诗艺在旁边的隔板上撞了一下,直直坐在了苏可卿腿上。
她左手還维持着圈住苏可卿的姿势。
她微微低头,苏可卿微微仰头,两個人注视着对方,沉默不语。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对我做什么了么。”苏可卿睫毛颤动了两下,她避开安诗艺的视线,看向安诗艺美味勾人的脖颈,脖颈白皙修长,衬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被主人故意解开,禁欲又撩人。
安诗艺被她看得不安的动了动,還未等安诗艺开口,苏可卿便自顾自的开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說完,她身子微微前倾,撕开安诗艺胸口以上的衬衣,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肤,歪头对着她左侧脖颈咬了下去。
“嘶——”
力道很大,安诗艺眸裡瞬间蓄出生理性的泪水,偏偏苏可卿還紧紧扣着她的脑勺,使她动弹不得。
似乎這样還不解气,苏可卿松开口,伸出湿软的小舌舔了舔咬過的伤口,趁安诗艺放松之际又重新咬了下去。
“苏可卿!”安诗艺压低了声音,她一只手被苏可卿擒住,只能用唯一可动的一只手抓着苏可卿肩膀,她用力挺直了身子,在苏可卿腿上挪动,往苏可卿那头更靠近了一些,“你属猫的啊!动不动咬人!”
她下身和小腹紧紧贴着苏可卿,苏可卿咬得有多用力,她抓着对方的肩膀就有多用力。
“你再不松开我打人了!”
苏可卿并沒有怜惜她,松口后,脖颈处是一個鲜明显眼的牙印。
苏可卿望向安诗艺,安诗艺眸裡水光潋滟,紧抿着唇,表情透着淡淡的委屈,一张小脸因为疼痛的缘故,皱成一团。见到自己望過去,安诗艺的表情凶狠了些。
“你竟然咬我。”被苏可卿咬着的地方還在作痛,安诗艺理智渐渐消失,她见着苏可卿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头脑一热,撩开她的头,对准那微红的精灵耳垂,一头栽了過去。
她刚想张嘴,恍惚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张嘴含住温热的地方。
苏可卿整個人僵住,她空闲的那只手下意识环住安诗艺的腰,语气有些惊慌,“安诗艺!”
“嗯?”安诗艺回過神来,继续也不是,松开也不是。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倚靠的身子很纤细瘦弱,也很僵硬。想到对方刚刚惊慌失措的语气,安诗艺突然心情大好,含糊不清的开口,语气无辜,“怎么了。”
“安诗艺!”苏可卿再叫了一遍,声音低低的。
“嗯。”安诗艺动了动,苏可卿此时的心跳尤其快,她可能……吓着她了。
心裡叹了口气,安诗艺松开对方,苏可卿冷漠的脸有些龟裂,還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眼珠不安的转动着,就是不看她。
安诗艺突然觉得自己像個流氓。
“所以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心了。”苏可卿的手還环着她的腰,安诗艺将那只手拿下,从她腿上起来,慢條斯理的扣好最上方的扣子,将苏可卿的牙印遮住。
“你不說,今天就别想从這裡出……”
她话音還未落下,苏可卿突然如惊弓之鸟挤开她,打开门飞冲了出去,安诗艺立在原地,“……”
她的手一直在被那條无形的线拉扯,安诗艺只能走出去,门外的同学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刚刚苏可卿哭了?”
整齐划一的摇头。
“那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上课铃都响了,你们不回去上课?”安诗艺斜眼看着她们,呼吸间,這裡顿时只剩下她一個人。
安诗艺解开扣子,看了眼被苏可卿咬伤的地方,抬手摸了摸,“那小东西咬得還挺狠。”
她放开衣服,将扣子重新扣上,還真咬下去了,不仅咬了,還咬得那么用力,到底是有多恨她?安诗艺眨了眨眼睛,抬手抹去痛得挤出来的眼泪。
眼眶有点红,睫毛有点湿,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异样,安诗艺放下心来。
這节课是体育课,安诗艺走出去的时候,苏可卿正在最远的距离等她,她移动多少,苏可卿就移动多少,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安诗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色令智昏,一时糊涂。
简单的集合以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時間,安诗艺让人去买了支雪糕,坐在树荫下伸着腿,一口一個缺儿,雪糕冻得她唇色更加红润了些,還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太妹们围了過来,小心翼翼的望着她,“老大,你和苏可卿又闹别扭了?她一個人坐在太阳底下,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沒有。”安诗艺又咬了一口,含在嘴裡咀嚼,戏精小太妹看得入神,下意识跟着咽了一口,随后她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安诗艺,安诗艺回头望她。
“我觉得你可能就是传說中祸国殃民的妖女,而那苏可卿就是懵懂无知的穷苦书生。你看你把人家祸害成什么样儿了?”戏精小太妹一脸惋惜,苏可卿今天跟丢了魂儿似的坐在大太阳底下,也不怕中暑。
“噫,唐沛琛不打篮球,向她走去了。”
安诗艺随她指的方向望去,唐沛琛正往苏可卿那边走着,他身后的同伴出暧昧的唏嘘声,都盯着那边看热闹。唐沛琛手裡還拿着一瓶冰水,脸上带着爽朗干净的笑,头微湿,有些别样的男子气。
而此时的苏可卿,在呆。
手指无意识的搅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唐沛琛都追了苏可卿好久了,苏可卿都沒回应他,他也不泄气,大家都在猜测苏可卿的心思。”
“不過老大,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往唐沛琛面前凑嗎?怎么最近你看见他這么冷淡了?”
“我现在不就去了嗎。”安诗艺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朝苏可卿走去,三只小太妹赶紧跟上。
苏可卿心裡烦闷不已,偏偏還有個陌生人一直在她耳边讲话,她抿着唇,心裡积着火,趋于爆。
“可卿,要不去旁边阴凉的地方坐坐?你坐太阳底下,会中暑的。”
安诗艺一走近,便听到唐沛琛温柔的语气,对,从解散开始,到现在都快下课了,苏可卿一直坐在那裡,像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安诗艺望向她,苏可卿额头、鼻尖都冒着汗珠,脸色苍白嘴唇干燥,瞳孔涣散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她直直走上前,抓住苏可卿手腕,“跟我走。”
苏可卿扭头看着她,眨了一下眼,沒动。
唐沛琛握住水瓶的手紧了紧,瓶身出变形的塑料声音。唐沛琛看着她抓住的地方,语气严厉,“安诗艺,你放开她!”
“你要是想做什么,对着我来,你不要为难她。”唐沛琛皱着眉,“有我在,你就别想再欺负她。”
安诗艺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重新与苏可卿对视,“我說,跟我走。”
“去医务室。”
“你中暑了。”
“她沒有中暑,你不要找理由骗走她对她下手,安诗艺,我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不想对你动手,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可卿,你就别怪我不客……”
苏可卿站起身,朝医务室方向走去,原本是安诗艺抓着她,现在却变成苏可卿在前面牵着安诗艺走過去。
安诗艺唇角忍不住勾起笑。
走到无人的地方,苏可卿突然开了口,“如果有下次,我不会认输的。”
“嗯?”安诗艺茫然的应了声。
苏可卿脚步顿住,转身严肃的望着她,语气认真,“如果下次,你再像那样……我不会认输的,我会反击,直到你全身酥麻无力动弹不得。”
安诗艺還沒来得及继续說,突见苏可卿变了脸色,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径直走了出去。安诗艺伸手抓了抓,茫然的跟了出去,她是有哪裡說错什么了嗎?
這女主阴晴不定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安诗艺想着,或许是之前原主对她造成的阴影太大,所以她追了上去,主动挽住苏可卿的手,很纤细,像一根翡翠似的,似乎一用力就会碎掉,安诗艺心裡感叹着美好的肉体。
苏可卿被她突然挽住,眉头皱起,不适应的挣扎着,安诗艺瞥向她,“你要是再动,我今天就在這裡不走了。”
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苏可卿和我安诗艺在学校外的美食街拉拉扯扯。
“你又想玩什么花招。”苏可卿眼神冷了些,她還以为這個养女真的要改過自新从良了,沒想到骨子裡還是那么无赖。只是不知道她這次又想怎么玩,是打算彻底毁掉她在同学面前的名声嗎?
苏可卿越想脸色越凝重,安诗艺见她一张小脸都快皱起来了,强行拉着她往旁边的炸鸡店走去,“不要再在心裡叫我养女,我比你大,叫我姐姐。”
苏可卿黑化以后,基本就不拿安诗艺当成家人看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她只会叫安诗艺养女。這個称呼,确实比较戳心窝子。
苏可卿沒說话,只微微放大的瞳孔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炸鸡很快端了上来,安诗艺拿了两听饮料,她分了一听给苏可卿,“叫不叫?不叫你就看着我吃了。”
“我从不吃這种垃圾食品。”苏可卿轻哼一声,只打开饮料喝了两口。
“……”失误了。苏可卿不吃,她便自己将那盘炸鸡吃光,苏可卿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心裡十分不解,不明白這個养女……這個人为什么如此热衷吃這些不健康的食品。
安诗艺吃完一处又去了另一处,为了改正苏可卿对自己的称呼,她特地去了苏可卿喜歡的那家店,至于为什么会喜歡,文中沒有提到,她也不得而知。她点了一份招牌菜,再次望向一脸冷漠的苏可卿,微仰着头,“怎么样?叫姐姐我就给你买好吃的。”
說要她還嘚瑟的扬眉。
老板看了她一眼,“一共五十六块。”
“好咧。”安诗艺立马伸手掏钱,掏来掏去,就是沒掏出东西来,安诗艺顿觉尴尬,她赶紧向老板解释,“我用手机支付吧。”
正好,拿在手裡的手机在三個人的注视下,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哟!已经开始做了。”老板眼神带着莫名的幸灾乐祸,他望向旁边安静站着的苏可卿,安诗艺也严肃的望過去。
“帮她/我付呗?”她和老板同时开口。
苏可卿眼珠转向她,唇角勾起,轻启樱唇,“叫姐姐。”
“哟!小姑娘你们会玩啊。”老板来了兴趣。
“……”会玩個头。
“姐姐。”安诗艺心大,叫一声也不觉得有什么,多說两個字就可以吃免費零食,她觉得還是挺划算的。
苏可卿脸色好了些,迅替她付了钱,安诗艺坐下以后,东张西望的,对這裡都好奇得紧。等东西上来以后,她将一大盘东西摆在中间,“你真的不吃?”
“不吃。”
她纳闷的自己吃了起来,等她将桌上的东西扫完,才听见刚刚一直盯着她的苏可卿开口,“我喜歡這家店。”
“以后我們常来。”
“……”
安诗艺决定和她就此断绝关系,她在旁边的店买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慢悠悠的逛着,苏可卿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催她,不紧不慢的在一米之外跟着。
“老大?!”
安诗艺回头,是戏精小太妹,她笑着挥了挥手,“你也在這裡啊?”
“老大你不是說你身体不舒服么?怎么……”她看了眼旁边不远不近的苏可卿,有些迟疑,小心的靠近安诗艺,“老大,你不是說你不会动她嗎?怎么又和她在一起了?還一起逛街?你别真对人家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吧。”
“突然想出来透气而已。”安诗艺并未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只拉過了有些不情愿的苏可卿。
“你们现在在外面玩么?苏可卿同学在学校经常一個人,我打算带她過去多认识几個朋友。”
苏可卿闻言不满的盯着她,戏精小太妹摸了摸鼻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人家会一個人,還不是老大你干的啊?不過這话她是万万不敢在安诗艺面前說的,她一扬笑,“可以呀,班上玩得比较好的几個同学都在呢,走吧我带你们過去。”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可卿,对方一脸的不愿意,却什么都沒說。老大真厉害,连這座冰山都能征服,不愧是高校传奇女恶霸!
安诗艺拉着苏可卿,表情认真,“你天天一個人玩,不好,要多认识同学,多和同学玩。以后要是還有同学背着我欺负你,你就說你是我安诗艺的朋友。”
安诗艺恶毒,所以她的名声倒是真的有用,搬出她的名头,几乎也可以在各大高校横着走了,虽然人家苏可卿并不需要。
苏可卿沒說什么,只默默地的跟着她,戏精小太妹在旁边偷偷瞅着画风一点都不和谐的两個人,安诗艺经過那次的晕倒,醒来后气势收敛了许多,现在還有些温温和和的好欺负的小媳妇气质,只是,那苏可卿明显是乖巧得不行的好学生,安诗艺在她旁边,立马被衬得像是带领好学生入歧途的恶人。
戏精小太妹想提醒安诗艺,可转念一想,指不定這事儿就是你情我愿的呢?她還是不要說了。
大家在一個大包厢裡,安诗艺拉着苏可卿走进去时,房间裡還有几张陌生的面孔,其他两只小太妹看见安诗艺,立马上前挤开苏可卿,兴奋道,“老大你来了!你不是說你要回家修养身心嗎?!”
“這些是隔壁学校的,早就想和老大你交個朋友了,今天我們說你有事不能来的时候,他们還很失望呢!這下好了,我們又可以多几個兄弟姐妹了!”
安诗艺粗略的扫了一眼,唐沛琛在,盯着她的眼神快喷火了,似乎在责怪她为什么要把苏可卿小白花带到這种污浊之地。房间另一头的小混混倒是十分有兴趣的盯着苏可卿,毕竟现在的苏可卿,就真的只是一朵楚楚动人的小白花。
她拉着苏可卿在小太妹姐妹团旁边坐下,唐沛琛立马将桌上的啤酒收起来,生怕苏可卿被灌了酒。安诗艺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我就過来坐坐。”
现這包厢裡面是這种环境后,她也有些后悔過来了。但是這次過来的目的,是让苏可卿和小太妹团体打好关系,她故意让苏可卿坐在中间,极力让几個人聊起来。苏可卿倒也随和,人家问什么答什么,让自拍就自拍,乖乖巧巧的,若非安诗艺知道她黑化的模样,還真会被她這纯良无害的样子欺骗。
她余光瞥见三個小太妹都喜滋滋的了苏可卿的合照,心想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生像刚刚那样被学校其他人欺负的事情。今天的目的达到,她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只是带苏可卿過来刷脸,并不是真的要带她堕落。
“今天差不多了,我們就走了。”安诗艺起身告别,那头還未行动的小混混一听,立马不依了。
“来都来了,再玩会儿啊,来来来,苏可卿是吧?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朋友了!以后你要是在学校裡遇见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成,哥哥保证不会让你受欺负。”他笑得有些油腻,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苏可卿迟迟沒有接,对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挂不住了。
“我帮可卿喝吧。”唐沛琛接過那杯酒,“可卿是正经的女生,不能喝這個。”
“你凭什么?”小混混面露不满。
安诗艺夺過唐沛琛手裡的酒杯一饮而尽,她静静盯着小混混,微眯着眸,“她,我的人。我够资格了么?”
她松开酒杯,酒杯垂直降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玻璃花,“你又凭什么,敢让她喝。”
“你心跳很快。”安诗艺朝她那边挪了挪,与苏可卿背对背,她伸腿缠住对方纤长的小腿,缠绵的勾在一起。
“身体也很僵,哪裡不舒服么。”
她回头,苏可卿却沒有理会她。
安诗艺便在旁边滚来滚去,一会儿翻身,一会儿趴着,沒一会儿又侧着身子,在她身后不停摩擦。纤细的手,柔软的挺翘,又或者是单薄瘦弱的背,偶尔還有柔软的头在她脖颈蹭来蹭去。
苏可卿深呼吸一口气,抿唇。
“你压住我头了。”安诗艺趴着身子,用手肘做支撑,歪头,透過丝儿间的缝隙盯着苏可卿后脑勺。
苏可卿无言的爬起来,掀开被子开始往门口走去。安诗艺随着她坐起来,眨了眨眼,“你去哪儿?”
“楼上。”
“去楼上干嘛?”安诗艺跳下床,走向她。
苏可卿脚步顿住,回头认真的望着她,“睡觉。”
“再和你睡在一起,我怕我会□□焚身而死。”
“年纪轻轻的,哪儿来什么浴火。”安诗艺嗤笑,扯回她,转身去抱自己的床单被褥,铺在地板上。
“行了,你自己去床上睡吧。”
她躺下,拉起白色的薄被盖住整個人,直挺挺的仰躺着。
苏可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着挺尸的安诗艺,收回视线爬上了满是安诗艺香味的床。枕头是她洗露的清香,被子是她沐浴露的清香,床单是她身体的清香。
苏可卿闭上眼。
安诗艺睡在地板上,竟然稀罕的迅进入睡眠,她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抓着不听话的头還有些懵。床上苏可卿還在睡,小嘴微张,从她這方向,正好能看到洁白的贝齿与浅色的唇亲密接触。
阳光洒在苏可卿头顶,替她整個人镀了一层纯洁无暇的柔光。她肤色白皙,紧致细腻,微微蜷缩着,像只安静沉睡的精灵。
安诗艺双手托腮,歪着头。
大概,注定她们会纠缠不清吧。她收回视线,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旁边房间,等她收拾完打开门,现苏可卿正在门口,一脸正经的靠在门边。
安诗艺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瞪着眸,“你醒了?”
“嗯。”苏可卿抬了抬手,“它叫我的。”
說完挤开安诗艺走到屋裡,安诗艺回头望她,拍了拍脸上的爽肤水,“最近我的护肤品用得挺快的,你……”
“是我的护肤品。”苏可卿抬头,“你這段時間用的全都是我的。”
“怪不得這么好闻。”安诗艺灿烂一笑。
苏可卿动作顿住,似乎找不到话反驳她,良久,她才吐出几個字,“你高兴就好。”
她說完,便看见门口的人喜滋滋的掏出了她新买的唇膏,手裡举着她的粉色小镜子,神情愉悦的扭开唇膏盖,旋转出膏体,给那微粉的唇抹上。
苏可卿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的合上。
下楼的时候,王嫣已经离开了,离开前,只托李妈给安诗艺转达两句话。
李妈将饭菜端上桌,等安诗艺吃完后才开口,“诗艺小姐,夫人說,今天您那位亲戚想要见您,這是地址,您直接過去就成。”
李妈掏出一张纸片儿递给安诗艺,安诗艺接過,是手写的字,清秀,又透着遒劲,应该是王嫣亲手写的,却不像女子的温柔,反而恣意帅气。安诗艺点头,“好,我会去的。”
她收好卡片,扭头往向沉默的苏可卿,“要你陪我跑一趟了。”
苏可卿沉默的扫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喝李妈特意准备的粥。之前安诗艺吩咐李妈,以后多准备些有营养,对胃好的早餐,李妈便记在了心裡,自那日起,苏可卿的早餐明显有营养多了,热乎乎的,衬得人也娇艳明媚,诱人得紧。
“小姐你们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李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叮嘱道。两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知道两個人其实心眼儿都不坏,以前是小孩子家闹脾气,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她也不愿意看见這两人再生出什么间隙。
“外人的话,你们听听就好了,都别当真。你们是家人,必须无條件信任对方。”李妈看向苏可卿,“可卿,知道嗎?”
苏可卿点头。
“诗艺小姐……”
“我知道了李妈。”安诗艺大概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事,她不是原主,也沒那個心思。
李妈這才放下心来。
王嫣给的地址就在市中心一個咖啡店,家裡的司机把两個人送到了附近。下车后,安诗艺把准备好的墨镜给苏可卿别上,再给她戴好口罩,“你這样打扮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为什么?”苏可卿不明所以,透過漆黑的墨镜紧盯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安诗艺并不想解释太多,她转身便走,“你就保持最远的距离跟着我就好。”
“进来后直接坐我隔壁。”
因为之前苏可卿的举止行为,她知道对方是介意這件事的,尤其是昨天,苏可卿還特意试探她。如果自己不拿出明确的态度,打消她的怀疑,日后麻烦铁定不会少。
安诗艺很快找到了地方,她只扫了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裡,一個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這就是原主妈妈的姐姐,安珍珠。
安诗艺走過去坐下,翘着腿,盯着安珍珠一言不。苏可卿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安诗艺嚣张跋扈的纨绔模样,转身走了进来,她在安诗艺不远处寻了個位置坐下,仔细盯着那边。
“诗艺?”安珍珠眼睛一亮,抹着大红色的唇迅咧开,满脸亲密。
“你真的来啦?哎哟那個女人可真是的,我找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让我见你,可坏了,我們可是亲戚呢!”
“你還记得以前你小的时候,我抱着你去逛街给你买糖吃嗎?有一次,你被那個女人的女儿故意……”
“你有事可以直說。”安诗艺打断她,一字一顿,“我很忙。”
她对苏可卿做過的事不感兴趣,也对安珍珠以前做過的事不感兴趣,因为她不是那個安诗艺。
“你今天找我来,应该不只是叙旧的吧。”安诗艺勾唇,眼裡晕着笑。
安珍珠怔了片刻,回過神来也不绕弯子,她调整了坐姿,“既然你提出来,我也就直接和你說了。”
“那個女人对不起你妈,那個女人的女儿对不起你,王嫣接你過去只是想减少内心的愧疚而已,而她那個叫苏可卿的女儿,你必须得解决她。”
安诗艺沒接话,她眼神飘忽,安珍珠以为她在呆思索,实际上,安诗艺正在观察旁边苏可卿的反应,那么近的距离,对方肯定听见了。只是,苏可卿被她亲手遮得严严实实的,安诗艺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有解决苏可卿,你才能拿到苏家的财产,你才能成为苏家的董事长,王嫣那個女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你妈,我的亲妹妹得到的。”
安诗艺轻笑,“我对上一辈的恩怨沒有兴趣,我对苏家的东西也沒有兴趣。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說這件事,那你可以离开了。”
“我以后,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和苏可卿争苏家。”安诗艺扯唇,“因为你,姓安。”
安珍珠脸色胀红,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识好歹!”
安珍珠气得起身离开,她走以后,点好的咖啡才端了上来。安诗艺本着不浪费的美德,端着咖啡坐到了苏可卿旁边,她啜饮小口,“刚刚你都听见了嗎?”
苏可卿摘下墨镜,双瞳情绪不明,只深沉如不见底的潭,让安诗艺捉摸不透。
“即使,苏家原本就该是你的,你也不介意?”苏可卿面无表情,语气疏离,她靠近安诗艺,多了几分盛气凌人,如出刃的刀,尖锐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