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安诗艺眨了几下眼,“你再想想。”
如果你愿意,那我便亲手将你送到那個位置,不用靠唐沛琛家族的势力,也不用割舍那么多珍贵的东西。你只要大步往前走,因为我会在前方穿上盔甲,替你劈荆砍棘。
苏可卿目光深了些,她下意识看了眼安诗艺已经做好预习的书,唇微张,又闭合。
一时无言。
安诗艺不急,收回视线随意的翻着书,“你可以慢慢思考。”
两节课的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不短,安诗艺打了個哈欠,正打算出去散步,苏可卿错到她身前,语气史无前例的严肃,一张小脸满是凝重,“你愿意嗎?”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安诗艺扬眉,她說完,却见着苏可卿瞳孔一闪而過的失落。
“好。”苏可卿抬眸。
“如果你愿意,你就拿走吧。”說完,她坐回了位置,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苏可卿眼睛盯着书,瞳孔涣散,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裡,心不在焉儿的卷着书角。
安诗艺迷惑的望着她,自己刚刚說的话有歧义么?
戏精小太妹凑了過来,将安诗艺拉到角落,小声說着话,“老大,你都恋着那小白花两天了,该不会真上心了吧?你打算用你剩下的時間弥补人家?還是又故意对她好,暗地准备致命一击。老大我劝你一句,咱们做人,也别太過分,要是真伤了人家一颗心,以后再想粘起来就难了。”
“又?”安诗艺望向她。
戏精小太妹点了点头,“是啊老大,难道你忘记你当初才进校园时,对苏可卿做過的事了?当时你和她关系那么好,我們都差点以为你们……”
她上下打量了安诗艺两眼,接着道,“结果沒想到你最后,直接把她拉到了小树林裡,還用人家的东西划伤了人家的背。”
“但她那……”條伤口明明是最近的。
安诗艺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回头,苏可卿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望向她。角落的人安安静静坐着,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弱气和可怜,引得人从心底升起强烈的保护欲。
“什么?”戏精小太妹把她叫回了神。
安诗艺轻轻摇头,“沒什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戏精小太妹茫然的看着她回到座位,立在原地迷糊的抓了把头,老大自从那次昏迷以后,還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可卿,班主任让你過去一趟。”唐沛琛突然出现,扫了安诗艺一眼,才温柔的叫着苏可卿的名字,安诗艺听得浑身不舒服,眼神不由得升起几分厌恶。唐沛琛将她的情绪收进眼底,记在了心上。
苏可卿起身,因为绑定的缘故安诗艺也只能跟着去,唐沛琛却伸手拦住她,“安诗艺,我也有话要和你讲。”
安诗艺脚步停住,“我和你沒话讲,让开。”
“如果我之前某些行为导致你产生了误会,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但是你不要为难我身边的人,为难我在意的人。”唐沛琛压低了声音,背对着众人的他表情阴厉,全然沒有平日裡与世无争的淡然。
安诗艺脸上突兀的露出笑容,她笑得风轻云淡,转动眼珠,她一双乌黑幽深的眸紧盯对方,“唐沛琛,你以为你算什么。”
說完,她直直撞开对方,双手插在小短裙的兜裡,淡笑着向苏可卿走去。
三個小太妹窝在角落裡,“我怎么觉得老大,平日裡笑的时候看起来挺好相处的,现在她生气起来却比以前還可怕?”
另外一只挽着她,哆嗦着将香水盖上,“可能老大又变态了。”
戏精小太妹扫了闺蜜两眼,用手撑着下巴,安诗艺最近太反常了,难道是家裡出了什么事?
安诗艺并未和苏可卿一起走,她在前,苏可卿在后,她率先踏进办公室,办公室的老师都望了過来,面露惊讶。安诗艺扫了眼班主任的位置,直直走過去坐到斜对面数学老师的位置旁边,“老师你今天讲的题,有一道我沒听明白。”
其他老师都松了口气,几秒后,反应過来却更觉得惊悚了,她?安诗艺?听课了?!
苏可卿进来的时候就见着一群老师见鬼的表情,她走到班主任面前,“老师你找我?”
“坐。”班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苏可卿乖巧坐下。
班主任换了個方向正对着她,手裡的笔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教科书,“這次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老师听到了一些话,经過观察,也觉得确实有那個可能,所以老师悄悄的问你一句。”
班主任抬头扫了眼认真听讲的安诗艺,“你最近和她走得那么近,是不是她又逼着你做什么了?”
苏可卿沉默。
“沒关系,如果真有什么,你直接和老师說,老师帮你想办法。老师還记得之前的事对你造成的影响很大,你从全年级第一落到全年级第十名,经過一個学期才缓過来,现在已经快高三了。老师不希望你再出任何差错,明白嗎?”
“老师,我可都听见了,您又在背后說我坏话呢。”安诗艺抬着下巴,对表情不是很好的班主任笑着开口。
“可卿最近和我走得近,是因为我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身体不好?”班主任皱眉,其他老师也尖着耳朵,听着坏学生和好学生的八卦。
“是啊,我现在很容易晕倒的,为了照顾我,怕我突然晕倒有什么事,所以可卿才与我形影不离的。”安诗艺說得一本正经,其他老师差点就信了。苏可卿抬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干脆的收回视线。
安诗艺纳闷的望着她,小白花怎么突然就对她冷冰冰的了。
“你晕倒,关可卿什么事?”
“這是可卿的工作呀,我花重金雇佣可卿随时保护我,她都答应了。”安诗艺咧嘴一笑,“要是老师你不信,哪天我晕倒一次给你看看?”
班主任心情复杂的望向乖巧的苏可卿,苏可卿一直保持沉默,這话是沒办法再谈下去了,她挥了挥手,让苏可卿离开。安诗艺一见,也赶紧溜走追了上去,“你现在心情不太好。”
苏可卿脚步沒停,直直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還有很多学生,安诗艺也不嫌丢人,紧跟在她身后,在苏可卿打开单间门的时候甚至還想钻进去,“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不能和我說嗎?”
“?”
其他人眼观鼻的站着,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两個人的对话上。
“說說嘛。”安诗艺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苏可卿回头,突然手一使力,将安诗艺整個人拉了进去,随后利落的关门、反锁,整個动作一气呵成。苏可卿将她紧紧抵在门边,低头,“你真不知道。”
安诗艺呼吸一滞,下意识松开苏可卿的手,可下一秒,她的两只手腕却被苏可卿紧紧抓住,抵在门边。
“你……”安诗艺仰着脸,苏可卿的唇就在她唇之上半厘米,她屏住呼吸,“我真不知道。”
說完,心脏紧张的跳了两下。她动了动手,想挣脱开,苏可卿却把她抓得更用力了些。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安诗艺微微调整了姿势。
良久的沉默,安诗艺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她,最后,苏可卿被她的视线看得受不住,浑身酥麻。
苏可卿松开她,别开视线,“你出去。”
她抿着唇,“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争夺家产了”這种话她怎么說得出口?明明她也沒想過要和安诗艺争,原本她就想着要把家产拱手让给安诗艺。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主动卸掉伪装剑露锋芒,她应该庆幸才是,至少对方是正大光明的对她下战书。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折磨她,即使想要什么,也会把她弄得狼狼狈狈的,再趾高气扬的踩着她,傲慢的炫耀自己的胜利。
苏可卿眼眶湿了半分,明明心裡不应该這么失望的,她却控制不住沮丧。
是最近的安诗艺太好了嗎?对她也太好了嗎?
“现在想赶我走了?”安诗艺唇角勾起,用力将苏可卿推到后边的马桶盖上坐下,苏可卿柔软的乱了些,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
“有那么容易?”安诗艺伸手抓住苏可卿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安诗艺弯着腰,一手撑在冲水器之上,将苏可卿整個人圈在怀裡,她压低身子,呼吸洒在对方脸上。
“你今天要是不說,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或许,你也可以试试。”她用手,轻轻摩挲的苏可卿柔软的唇,嘴角噙着笑意,注视苏可卿的视线格外专注。
“這张唇,摸起来挺不错的。”安诗艺眨了眨眼睛,如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衬得她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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