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能不是人 第77节 作者:未知 两個人扯着冬暖那件新麻衣,比划来比划去的。 冬暖沒出声,冬三春见冬暖站在地上看,他也悄悄的爬了起来,发现院也裡站着两個人,還吓了一跳,不過却沒吱声,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依着轮廓還有声音,大概判断出来,应该是二嫂和冬杏。 因为正门那裡沒声音,這两個人只能是从厢房那边出来,厢房那边身量能对上的,也就是二嫂母女。 冬暖紧跟其后,父女俩沒去前院,是怕被人听到动静,而是去了后院,又走远了一些,保证家裡人就算是听到动静,也听不到他们說话了,這才停了下来。 “今天沒打听到哪個老爷家裡想吃果子,不過我們闲聊的时候,聊到了大老爷母亲生辰的事情,大老爷家裡办喜事儿,那手底下的县丞师爷啥的,不得送礼啊?這送個果子什么的,应该也算是能拿得出手吧?”冬三春想了想今天打探的消息,小声开口。 第117章 一件衣服 对于冬三春的话,冬暖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生辰礼這個东西,還是可行的。 一個老太太的生辰礼,准备些什么东西好呢? 县太爷手底下的官员,衙役手头也不可能太宽裕了,送的少了不好看了,那就显得掉价了,這個时候,礼物充满新意和美好寓意就很重要了。 冬暖若有所思,冬三春搓了搓手,紧张的抿了抿唇道:“暖丫是有主意了嗎?” 冬暖心裡有了些打算,但是暂时不打算說,因为說了冬三春也帮不上忙,他只需要等着分钱就可以了。 当然了,适时当一下自己需要的工具人也不错。 冬三春又怎么不知道這样不太好? 而且累了一天了,晚上他就想好好睡個觉,结果還惦记着這件事情,又得往后拖個把时辰才能睡觉,他白天的时候也累的沒精神啊。 想到這些,冬暖摆了摆手道:“容我再想想,果子虽然品质好,但是送出去也不算是太好看,大老爷家裡估计不缺,而且咱们還要卖大老爷家裡果子,再卖给其他人当礼物,不合适。” 說到這裡,冬暖笑着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說道:“阿爹,咱们总是這样偷偷摸摸的不合适,真被人抓不到了,也不好解释啊。” 如今是沒有冬老五拖累了,冬三春也還是想分家。 只不過這种得罪人的事儿,可不能由他提出来。 但是,分家…… 冬三春也确实想分了,从前被冬老五拖着,冬三春早就已经不满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天天把地裡的活干成那样。 可以实现酒肉自由啊…… 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容阿爹想個办法。”冬三春心裡還沒有什么章程,只能慢慢琢磨着這件事情要怎么做。 见他生出了分家的念头,冬暖稍稍放心,想了想,又添了把火:“阿爹,若是分了家,這钱就是正大光明過了明路,阿爹是拿来吃肉還是买酒,那都是阿爹的自由。” 听了冬暖的话,冬三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才小声說道:“嗯,阿爹会想办法的。”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消极怠工的话,被冬暖這一番话刺激的,又积极了不少。 虽然冬三春不怎么吃酒,但是馋肉啊。 农家院裡一年到头也不见什么荤腥,怎么可能不馋呢? 這次出来的是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冬三春刚躺下被吵醒還有些不高兴,他猛的坐了起来,结果就看到,声音是从冬老五那屋发出来了。 从他那屋走出個瘦瘦小小的身影,不用想都知道,是冬五婶。 父女俩简单的交流完之后,便悄悄的回了屋裡。 刚躺下沒一会儿呢,院子裡又有动静了。 如果說之前二嫂拿衣服,說是馋衣服,大半夜想悄悄比量一下還能解释的通,但是老五家的這样是做什么呢? 冬三春沒看明白,哑声问了问冬暖:“她這是想做什么?” 冬暖站在地上也看到了,只是夜色昏暗,冬五婶前后左右看了看,也沒从窗户那边发现什么不对。 她悄悄的走到了晾衣绳那裡,拿起了被随意扔在上面的那件麻布新衣,悄悄的出了院子。 一听冬暖這样說,冬三春急了:“那怎么行?赶紧拦着人啊,顶顶好的一件衣服!” 那可都是钱,哪怕是最粗劣的麻布,也還要几十文钱呢,就這么直接毁掉,多可惜啊? “大概是看衣服不顺眼,想毁掉吧。”冬暖都不需要细想,就大概猜出了冬五婶是想做什么。 不過一件麻布新衣,就惹得全家這么多人惦记,還真是辛苦他们了。 听了冬暖的话,冬三春觉得很有道理,他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恨恨道:“老二家的和老五家的都不是什么好货,等着明天阿爹替你做主!” “辛苦阿爹了。”原本冬暖還想着,明天一早自己非得搞個全家大乱斗不可。 冬三春已经激动的准备下地了,却又被冬暖拦住了:“阿爹别急,毁就毁了,寒家大哥给我做了新的衣服,棉布的,比麻布還要舒服,不差這一件,而且阿爹不是也想分家嘛,這不是机会就来了,家裡的矛盾越大,越深,分家的可能也越高。” 如果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根本沒有分家的必要嘛,這么多人,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那這一家子得過得多好啊。 不過人回来,衣服沒回来,那這衣服多半被扔到哪裡去了。 冬三春咬着牙恨恨的看了一眼,然后才躺下去睡觉。 如今一听冬三春愿意出头,冬暖也乐得躲個清闲。 冬五婶沒一会儿回来了,夜色暗,距离還远,其实也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阿奶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东西嗎?”冬暖不解的看了看冬老太,顺手摸了摸脸。 冬老太也发现自己看冬暖的時間有些长了,被点破之后,面上還有些不太好看,讪讪的笑了笑道:“今儿個怎么沒瞧见你一大早往外跑?” 第二天一早,冬暖特意沒早起,省得到时候掰扯起来,說是自己一早起来,把衣服藏起来。 等到冬暖起来,出了屋之后,冬老太看见了,還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冬暖出去洗了把脸,然后就看向了晾衣绳,眉头轻挑道:“哎?我那件衣服哪儿去了?” 冬暖的语调虽然不高,但是這会儿家裡也沒别的声音,所以她的声音就会显得特别突出。 “许是昨天读书太多,累着了,睡的有些沉。”冬暖随意找了一個借口,但是也是找的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的那种。 听她這样說,冬老太沒再多问。 冬暖昨天晚上去晾那件衣服的时候,冬老太還看到了。 這会儿一听說衣服沒了,她把饭弄进锅裡之后,忙挥着勺子出来瞧瞧。 她一问出来,后走出来的冬三春忙配合的问道:“是不是收屋裡了?” “沒有啊,昨天晚上冲了凉之后,就晾绳子上了,還想着今天上午晒干了,下午就能换上了,這怎么沒有了?”冬暖一脸的疑惑不解,走過去之后,把上面的衣服看了一個遍,但是就是沒有自己那件褂子。 老太太眼睛尖,一眼打過去就看到,上面确实少了冬暖那件衣服了。 好好的衣服,晾了一晚上,居然丢了! 想到這一点,冬老太气得冲到院子裡,掐着腰就骂了起来。 第118章 谁干的 冬老太骂人的话就那么几句,各种娘啊,狗啊的外加一点不太中听的荤话。 冬老太骂得凶,做了亏心事儿的二伯娘和冬五婶两個人老实的缩着头,尽可能的给手头找点活计,省得受不住了,自己再露了怯。 骂了大半天,也沒见谁吱声,冬老太气得直喘粗气,正准备缓口气接着骂呢,跟冬家隔了一家的大满婶子過来了。 “我說老婶子,這一早上火气可不小,你瞧瞧,這是不是你家暖丫身上那件衣服,我听說是族长婶子给做的,那针脚是不错,我想着保不齐是暖丫的,就给送来了。”大满婶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說,生怕被误会了,大满婶子很快解释道:“我一早起来,发现衣服挂在我們家篱笆墙上,還撕破了,我想着跟老婶子說一声,這事儿可别讹到我們家头上,咱们家就不是那种人。” 大满婶子一早看到衣服也犹豫了, 那衣服撕的破破烂烂的,看着好像還被石头砸過。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仇啊, 去撕人衣服。 大满婶子想過不送, 又怕人来人往的谁看到了。 所以, 她顶着压力送過来了。 当然,为了给自己壮胆, 還把家裡两個儿子也带上了,這会儿在篱笆院外等着呢。 冬老太正骂的上头呢,一听說衣服回来了, 忙快走几步過去抢了下来,再一看衣服破的跟块抹布似的,面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哪個天杀的, 多大的仇啊,跟衣服過不去,狗货老东西……”后面骂的委实有些不堪入耳, 冬暖尽可能的過滤掉不听。 冬五婶吓得扫院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险些把手裡的扫把扬出去了。 坏事儿她肯定是做過, 但是可能沒对上過冬老太,所以這会儿有些紧张。 虽然大满婶子說不是他们家做的, 但是冬老太還是怀疑。 只不過這种事情沒有证据,而且真是他家做的, 沒道理把衣服送回来, 而且還是挂在自己家篱笆墙上。 冬老太虽然气得直喘粗气, 但是脑子還是有一点的。 冬五婶紧张的手抖,她生怕被发现,想了想直接把二伯娘推了出来:“对了, 二嫂, 我昨天晚上,可是听着你们那屋有动静啊, 是有人出院子了吧?我听着开了好几次门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 你们家做什么呢?” 二伯娘和冬杏出门的事情,冬五婶听到了, 就因为听到了, 才有了她后面的操作。 她就是为了让二房和三房咬起来,她好看热闹。 在冬五婶看来, 五房日子不好過, 其他房也别想逃! 她這一开口,冬老太如刀的目光猛的落到二伯娘的身上。 她原本就心虚, 這会儿被冬五婶一說,再加上冬老太的死亡凝视,整個人猛的瘫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想要吃人的冬老太,慌张說道:“不是,阿娘,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我我就是看着這衣服挺新的,我想着去摸摸看,要不要给杏丫做一身,我……” “二伯娘想摸,白天有的是時間啊,怎么非得挑大晚上,沒人的时候,這话想让人相信,可难呢。”冬老太還沒开口,冬暖就先說话了。 冬老太倒是沒计较這些,毕竟那衣服是冬暖的。 而且冬暖反驳的很有道理啊,想摸料子,白天摸就是了。 再者,那麻布料子,村裡最常见,摸什么摸? 村裡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麻料的,這料子虽然不够柔软,但是足够耐磨。 所以, 想摸料子? 這什么借口? 冬老太当时就啐了一口:“我呸!老二家的,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 摸料子?怎么你身上的不是同样的料子,暖丫那一身還镶了金边不成?大晚上的摸料子, 亏你想的出来,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