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跌眼镜
“老师?”
看到堂堂县令大人,竟然向一名叫花子行礼,還叫他老师,众人只觉得大跌眼镜。
而李员外却是吓得瘫倒在地上,脸色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一個叫花子,怎么可能是县令大人的老师。
而旁边的店小二更是吓得昏倒在地上,昏迷前他的想法也是和李员外一样。
這怎么可能!
旁边的酒楼老板也是双腿颤抖,满头大汗,心底也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竟然压错宝了!
谭大人出现的目的,竟然不是因为李员外。
“這……”
围观的百姓以及那些衙役都愣住了,震惊不已。
而陈雪也有些惊讶。
她爹竟然還有一個当县令的弟子?
不過,想想她爹以前是户部侍郎,也就恍然。
“是正明啊!”
谭书贤,字正明。
陈大人有些感慨起来,谭书贤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他的弟子。
当年谭书贤在科举考试中,获得进士及第,在殿试表现也非常不错,最后被分配到户部任职。
新人总是会被欺负的。
但好在陈大人也是从下面升上来的,所以颇为照顾谭书贤。
而谭书贤也把陈大人当做老师一样对待。
陈大人也发现谭书贤的才能,所以对他也非常照顾,把自己的为官心得,以及经验都教给他。
甚至還告诉他,要想在户部升迁,必须先到基层走一遭,熟悉基层,并且做出成绩。
只是,谭书贤一沒背景,二沒有靠山,所以沒有门路前往地方做官。
在某次朝会上,陈大人就推薦谭书贤取地方做官。
于是,谭书贤就来到這裡当县令。
一当就是3年。
就在前几個月朝廷考核已经完成,他早就可以回京城复命。
但他并沒有立即启程。
而是在這裡等。
因为他也听說了陈大人的事情,虽然他也替陈大人打抱不平,但却无力改变,所以,只能想办法打听出陈大人一行的路线,在這裡等了几個月。
直到朝廷一直催促,他不得不动身前夕,這才听到手下汇报。
有押送犯人的衙役来了。
他就知道来了。
所以第一時間找到许天,而后就听到手下汇报有人在街上闹事,而且根据其形容,他就知道是陈大人,就匆匆忙忙赶了過来。
“老师!”
谭书贤热泪盈眶,分别三年,再见却是物是人非。
“是弟子无能,无法为老师洗脱罪名……”
“正明不必如此!”陈大人连忙扶起他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老夫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之幸,而且這反而是好事。”
“這……”
陈大人這幅看透世事的样子,让谭书贤愣住了,但看到老师并沒有自暴自弃,也是松了口气。
至少老师心态還好,以后自己還有机会帮老师正名。
他自然不知道,陈大人并非认命,而是真的觉得,這反而是件好事。
毕竟他知道女儿现在的机缘,在京城,反而更容易暴露,毕竟是在天子脚下,但若是在南蛮。
天高皇帝远。
在朝廷当官,看似风光,荣华富贵俱有,但每天都如履薄冰,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就像他现在,一夜之间,从朝廷命官,到阶下囚,要不是同袍好友等人舍命劝君,他才保住性命。
但要是到了南蛮,他们的命运就掌控在自己手中,若是有点野心,都可以自己做土皇帝。
言归正传。
所以,陈大人此时对流放之事已经看透,甚至对于为自己什么正名之类也兴趣不大,相反還劝其他人别這么做。
毕竟他還在流放中,要是又惹恼了皇帝,一张圣旨就能让他们沒命。
听到老师要他不用为他正名,谭书贤一愣,“老师,为什么……”
“总之,你之后要做的就是好好为民办事,而不是把心思花在为我洗刷冤屈……”
谭书贤张了张嘴,知道老师都這么說,他也沒办法反驳,但心中還是记住了。
“老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沒受伤了!”谭书贤這才回到正题,而后看向陈母,“正名见過师母,见過师妹……”
陈母還好,以前见過谭书贤,所以对他笑着点了点头,而陈雪却是不太记得清了。
不過,心底却是惊讶,他家老爹還是挺有人脉的,从地方县令,到将军,都有人,而且還是关系不错。
說不定,這也是她爹,或者說他们一家虽然身陷赈灾粮贪污案,却還能够保住性命的原因吧!
陈大人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一遍,并沒有夸大,只是实话实說。
“老师放心,這事交给弟子来处理!”
谭书贤說完,转身阴沉着脸,看向李员外等人,老师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出事。
自己這個做弟子的,要是不处理好這件事,怎么对得起老师一家。
要不是老师,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或许他還会在户部熬上几十年,才能够出头。
所以,他以前就发過誓,要报答老师,他心中更是把老师当做再生父母。
“大人饶命啊!”
李员外看到谭大人的脸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我,我沒有对那位大人动手啊……也沒有骂他们……”
“哼!”谭书贤冷哼一声,“辱骂,袭击朝廷命官,死罪……”
噗!
李员外文员,顿时吓得大小便失禁,整個人拼命磕头求饶,脑袋都磕破了。
谭书贤脸色一沉,下意识后退几步,冷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拖下去,杖大二十大板!”
他本来就沒有想過要杀李员外,如果真做了,那他岂不是成了所谓的贪官污吏了嗎?
這可违背了他当官的意愿。
只不過,李员外侮辱陈大人一家,就是在侮辱他,他自然要帮陈大人出气。
二十大板,不至于要他性命,但却能给他一個教训。
“多谢谭大人!”李员外闻言却是松了口气,赶紧磕头感谢。
然而,谭大人却是摆了摆手,“要谢就谢我的老师,要要不然,可不止二十大板那么简单!”
李员外闻言,赶紧又对陈大人磕头感谢,“多谢這位大人,小民有眼无珠,不识大人真面目,多谢大人不记小人過……”
看到李员外這幅模样,与先前那嚣张的模样截然相反,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人人都想拥有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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