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玲珑花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大师兄居然以一個极其暧昧的姿势抱着他认为人很好的玲珑先生。
大师兄莫非有断袖之癖?
难道玲珑先生在山上常驻下就是大师兄想要“金屋藏娇”?
但是师姐拉开两個人后为什么不是推开玲珑先生,而是推开大师兄护在玲珑先生跟前呢?
這不合常理啊!
哦……师姐好像要和大师兄吵起来了,作为一個弱气的小师弟他是不是应该默默离开。
总觉得一下子知道這么多,以后日子会很不好過。
作为一個围观群众,常衣心裡的戏可是很多了,而暮琴和元骁之间的氛围更是剑拔弩张。
“所以当时在院子裡,我和河阴爷爷的对话,师兄其实已经听见了吧?”暮琴恼怒道。
元骁撇开视线,沉默。
元骁此时其实也在懊恼,对玲珑的感情,他想過要一直藏着,藏到百年之后,再也见不到他,這样,对三個人都好。
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抑制的好好的情感,突然开了闸口。
一发不可收拾。
暮琴见元骁默认,满脸都是气愤,在暮琴看来元骁就是趁虚而入,让自己对他放下心,结果转头就撩拨玲珑。
如果玲珑动情,变成女子,那么她也就沒有任何机会了吧?
丝毫不知道暮琴心中已经给他打上了心机标签的元骁看了一眼暮琴身后的玲珑,玲珑似乎還不明白目前的情况,看看暮琴又看看元骁,眼睛裡有些许疑惑。
元骁只觉满嘴苦涩难言,踌躇两下,转身抬脚走了出去。
经過常衣,见小师弟低着头,口观鼻鼻观心,姿势乖巧。
见元骁离去,暮琴转過头拉過玲珑的手,上下打量玲珑,眉眼担忧之色挥之不去,关切道:“刚才,元……我师兄他,沒对你說什么奇怪的话吧?”
许是气昏了头,暮琴连师兄都不叫了,想直接喊元骁,但是一想到是在心上人跟前,不能显得太過无礼和突兀,暴露了玲珑至今還沒懂的心思,因而又改回了口,又称元骁为师兄。
元骁在抱住玲珑前,是否已经向玲珑表白心迹呢,這才是暮琴当下最关心的事情,如果元骁已经表明了心迹,那么暮琴自然是不甘落后的。
玲珑還沒有性别,无论元骁有沒有表白,就是說玲珑他還未动情,那么,她和元骁,就沒有什么不同,就都有机会,他们是同等地位的竞争对手。
這一刻,她也不去关心,假如两人都表明自己喜歡玲珑,要玲珑抉择,玲珑会不会左右为难。
也完全沒想過,玲珑至多将两人当做朋友,对谁都不会有其他心思。
于是玲珑摇了摇头,說道:“元骁兄只是送了我一個礼物,你看,蝴蝶。”
玲珑抬手,蝴蝶便過来了,绕着他和暮琴蹁跹飞舞。
暮琴不关心蝴蝶,追问道:“沒有别的嗎?”
玲珑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說道:“還有你和元骁兄的婚事,元骁兄說你们要成婚了,到时候我也能参加。”
婚事。
暮琴看玲珑還有些开心的模样,鼻子一酸,她好像有点了解元骁为什么会抱着玲珑了,只要一谈起婚事,暮琴就很难受,她对元骁沒有男女之情,可偏偏有了男女之情的這個人……根本不在意她和别人成婚。
這种不在意,真的很想让人告诉他。
我喜歡你。
我希望你像我一样喜歡我。
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想嫁给别人。
“玲珑!”暮琴提高音量抬头看他,在他应声的时候扑入他怀裡。
暮琴的眼眶有点红,但還是笑着对自己說:“這样子,就扯平了。”
她也抱過玲珑了。
玲珑错愕,抬手放在了暮琴背上,像安慰一個孩子一样,轻轻拍打轻抚她的后背。
恍如岁月静好。
但是這岁月静好的一幕落在還沒离开的小师弟常衣眼裡,简直是催命啊!
——我果然知道的太多了。
——我应该早点离开的,为什么不离开!
——师姐和师兄都喜歡玲珑先生,哈哈哈哈我一定是還沒醒。
——现在偷偷离开应该還行吧?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嘤嘤嘤……
“常衣……”背后传来了师姐的声音。
想要偷摸摸溜走的常衣小师弟一個激灵,喊了一声“到!”
脚一软,自觉转過身去,脸就自己笑了起来:“嘿嘿……师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他觉得自己笑得一定十分谄媚并且僵硬。
刚才還在玲珑先生怀裡装软妹的师姐,一副严肃的神情,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也沒什么娇软的感觉:“陪我去找师父。”
找师父?
俞遥叶见门口的小师弟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看祸国妖姬的眼神。
既好奇又钦佩又害怕……很复杂。
俞遥叶沉默了。
沒事,目前故事线還在按自己的规划来,就是比上一個故事平淡了点。
毕竟故事裡的两個主要目标,并沒有做出什么太错误的决定。
他们不是温长风,因为性格,而错過了很多,注定了生不如死。
俞遥叶一直在给他们選擇,只要不到那一步,她不会让故事be的。
虽然也不排除她心情不好就开始走虐文线路。
暮琴不想嫁给元骁了,一点也不想。
哪怕只是拖一下時間也好,被說成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也好,暮琴都要拒绝這门婚事。
“胡闹!”暮琴师父也就是她爹被气的不轻,說了三遍胡闹。
“爹!从小到大不是你告诉我,我想做什么都行的嗎?现在我只是不想嫁给师兄,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暮琴并不怕她爹发火,一点也不弱势地反问道。
“那能一样嗎?”林掌门平复了一下心情,苦口婆心讲道理,“晚晚,以前你要什么爹都能依着你,但是嫁给元骁,這是爹之前为救你的命立下的誓言啊,是骁儿救了你的命,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那话是爹你放出的,又不是我,早知道這样,我還不如病恹恹的死了才好。”暮琴气呼呼撇嘴。
“說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林掌门捂着胸口,怕一不小心就被自己女儿气上头了,“骁儿有什么不好!爹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他从小到大对你都很关心,尊师重道,资质仪表,哪方面让你看不上?”
暮琴自然知道师兄从小待她不错,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青年才俊一個,又是青梅竹马,作为伴侣确实再合适不過。
但那是在外人眼裡。
十几年,暮琴都只把师兄当师兄,之前只是因为生命中沒有出现那個人,沒有尝過相思的滋味,沒有過满心都装着一個人的感受,也就无所谓什么婚姻,什么伴侣。
“爹,你当年又为什么和娘亲在一起,他们不是连现在都偶尔有提起虚宫的皦月宫主,說当年她和爹你才是被认为最相配的人嗎?那爹你,为什么会和娘亲在一起呢?”
林掌门噎住。
“你看上了哪個小子?”林掌门回過神来,倒是品出点味道了,感情自家闺女抗婚是有了心上人了。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混小子,勾引了自家一向乖巧的宝贝女儿。
“這個暂时不能告诉爹爹你,我知道一旦和你說了,你肯定又要找人麻烦。”
暮琴的话是承认了自己有心上人,林掌门套出话来,又觉得心口一疼。
目光狐疑地在瑟瑟发抖的常衣身上扫過。
“晚晚,听爹的话,這门婚事,不能任性,你娘和我在一起,我們之间,沒有其他东西,但是晚晚,你要为爹和整個山门着想,爹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鬓发灰白的父亲皱紧了眉头,說话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哀求。
暮琴狠不下心再去任性了,只是到底不甘心,忍不住嗤笑說:“成亲也不過就是磕几個头喝杯酒,以后日子怎么過,還不是两個人的事,爹,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掌门夫人,你考虑将位置直接传给师兄不是更好嗎?”
說完,暮琴又有点后悔,只因为她爹现在气得吹胡子瞪眼,看上去快晕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說出什么气死人的话,暮琴咬牙出去了。
常衣也想跟着离开,但刚刚转身就听见师父冷硬的声音:“常衣留下。”
常衣又是一個激灵,觉得自己怕是到了流年不利的时节了,颤巍巍回头,就见刚刚還气得半死不活的师父用一种“這小子一定有問題”的眼神盯着自己。
這种眼神让常衣想到了盯着毒蛇的鹰隼。
门外有一棵银杏树,被枝叶揉碎的光落了一地,暮琴抬头见天空明朗,心裡怅然。
是啊,以后的日子是终有一個人陪着過的,可她真選擇了玲珑,以后的日子,会好好過嗎?玲珑的生命那么长……那么长……
一向对生命毫不在意的暮琴第一次对凡人短暂的生命产生了不满和恐慌。
她第一次产生了和众多前辈一样的渴望。
她想寻求长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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