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界一
這段時間被叶卿和孩子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牵制住了他许多精力,公司裡也正是游戏板块上市的紧要关头,最近又是游戏子公司成立的关键时候,他這裡外裡一忙起来,竟是许久沒有见過季棠了。
若非今日收到季棠约他出去见面的消息,他恐怕還记不起来,自己有這么一個损友存在。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以前常约的一個酒吧,离开公司的时候,牧子翼让马风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开车過去。
酒吧這种地方,灯红酒绿、乌烟瘴气,人员也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以牧子翼的性格,并不喜歡踏足這种地方,奈何季棠就是喜歡這种地方,甚至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還把這座酒吧买了下来,见他做到了這個地步,牧子翼也就只能随他去了,再者說,在见面地点這种小事上,他并不想斤斤计较,一来二去,两人从前就常常在這裡见面。
這家酒吧属于中高档酒吧,来往的有不少是中产白领阶层,白日裡衣冠楚楚地坐在高层写字楼裡办公,夜裡则過来放松心情,肆意狂欢,人的层次高了,需求也就多了起来,所以,酒吧裡附带着還有许多包厢,牧子翼已经接到了季棠的消息,他在老地方等他。
下了车,裹上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厚外套,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以后,牧子翼才轻车熟路地走进酒吧侧门,来到302号包厢门前。
右手一抬,正准备推门,突然收回手来,再次紧了紧包裹在身上的大衣,掌心划過隆起的大腹,肚皮微微一抖,似乎感觉到了孩子给他的回应,唇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淡笑,這才正式推门而入。
紫色灯光充斥着整個包厢,使得裡头的光线比外面過道暗了不少,季棠穿着一件灰色冰丝材质的衬衫,解下两個扣子,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口,好在包厢裡开了暖气,否则,在這样的天气下,非得冻死他丫的。
他半躺半坐地倚在斜对门那個角落的沙发上,像民国时候那些富家公子一样,梳了個大背头,额前垂下几丝象征着风流的刘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浅棕色墨镜,一手搂着一個大概二十岁上下的清秀男孩儿,一手托举着满满一杯香槟,整幅画面给人的感觉甚是糜烂。
牧子翼进门时,季棠正饶有兴致地将酒杯裡的香槟酒喂到怀中男孩儿嫣红的唇中,男孩儿看起来是個新手,酒量也還沒有练出来,被季棠灌得连连咳嗽,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听见有人进门,男孩儿想是害羞,急忙从季棠怀中挣扎出来,垂下头,规规矩矩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好。
牧子翼单手将门一关,仿佛沒有见到男孩儿似的,目不斜视地走到正对着门的沙发前,转身轻轻坐下,双手看似不经意地将腹前的衣裳拢好,面不改色地看向一边的季棠:“這么久沒有消息,干嘛去了?”
季棠一個挺身,从沙发裡坐起来,对牧子翼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脸,抬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朝着乖乖坐着的男孩儿轻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男孩儿似乎很怕季棠,知道自己可以走了,忙不迭起身走人,出门以后,還贴心地将房门关好。
牧子翼看着這個清秀男孩儿,脑子裡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個让他心情复杂的叶卿,大概是两人年纪相仿的缘故吧,這男孩儿长相清秀,也许是因为這样的环境,使得他整個人少了青年人的朝气,反而呈现出一种颓唐糜废感。
而叶卿,整個人看起来也是干净清秀的感觉,更确切地說,应该是清俊,平日裡忙着上课、实习、兼职,虽然……空闲的时候,爱睡觉了一点,可是他能感觉得出来,叶卿就是那种很认真生活的人。
如果让叶卿知道牧子翼对他的评价,他一定会深以为然,笑话,现在還能活着,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要是還不认真,那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见牧子翼盯着门口,莫名地发起呆来,季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子翼,干什么呢,舍不得他走?得,那我赶紧叫他回来,想不到,我們的万年铁树,今儿就要开花了!”
牧子翼回過神来,将面孔一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心裡却在埋怨自己,该死,好好的,他怎么会想起那個人,“你倒是說說,最近干什么去了?”
季棠瞬间仿佛泄了气似的,重新把自己埋在沙发角落裡,一脸晦气地說道:“别提了,前段時間被我家老头子拎到军营裡去关了几個月,老子這回可遭了大罪了,大夏天的,天天跟着那帮新兵蛋子一起训练,晒脱了好几层皮,昨儿才被放出来!靠之,老子是搞法律工作的好么,把老子训得跟條狗似的。”
牧子翼闻言,竟然不厚道地笑了笑:“才出来,這就不安分了?”這话当然是指方才出去那個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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