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苒陌风遇害
“呵呵,父皇让四哥来探望探望七弟,不知這几年七弟一切可好?”
手持玉笛的男子也未曾现多少的热情,与苒陌风之间很像你来我往的薄水之情,但又似不那么真切。
“呵呵,多谢父皇厚爱。陌风一切安好。”
对于那名远在天边的老者,苒陌风并沒有多大的关心,表面上应付着。
“嗯,四哥似乎很久沒有与七弟合奏一曲了,既然今天得见了,自是不可放過這么好的机会。不知七弟意下如何?”
笛子在男子的手中漂亮的旋了個圈,男子就着石道而站,摆笛身在唇边。
“呵呵,四哥盛情难却,陌风怎好推迟。”
苒陌风解下腰间的布袋摊开,裡面竟然是一柄和男子手中玉笛拥有相同质地的玉箫。
“箫?看来倒是四皇哥有幸了。能与闻名天下的独箫公子同谱天音?”
男子眼眸亮了亮,闪出几丝欣赏。
沒想到,名闻天下的独箫公子居然就是他护守這么多年的七皇弟?
呵呵,他的七皇帝果然让他大开眼界。
“笛与箫本属同宗,能共谱一曲,自然是美若天成。”
言毕,苒陌风抬指拂箫,唇抵箫身,不再与男子相望。
箫声低沉,如深谷幽涧,静谧流淌,引出前音。
“好曲,四皇哥佩服。不過,深谷回音,未免太過低沉。不如来点行云流水,青山鸟吟可好些?”
翠笛声起,悠扬啼啭,时而清脆,时而飘逸。
配着箫声呜咽,如薄云卷雨轻狂嚣张,似寒星波影美妙流畅。
苒陌风皱了皱眉,按在箫上的指尖出现些许颤动。
莫非父皇想对自己下手了?
笛音卷着深厚的内力同箫声交叠在一起不断翻卷,结绕,苒陌风一個念想裡所相差的分毫,鄹然让箫声落了笛音的干擾,只听笛音在瞬间鸣起一個高速嘹亮的转音,快的让苒陌风应对不及。
“唔!”
胸中一股腥味翻涌,苒陌风张口吐出的,是一抹怵目惊心的血红。
“七皇弟,看来你還是老样子呐!对人一点戒心都沒有,這样可不行喔。”
笛音停住,男子刚毅的面容露着玩味的笑容,一步一步向苒陌风走来。
“四皇哥,這是陌风十几年来欠你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此一次。”
扶着亭栏坐下,苒陌风垂着身子倚在亭柱上,一身描花精致的莲荷白衣,血色越渐越浓。
“四皇哥不会杀你的,因为四皇哥舍不得。如此优秀的弟弟,四皇哥怎么下得去手?陌风,身在帝王家,皇命难违,你猜,四皇哥会怎么做?”
男子的掌心上,一柄镶着七色宝石的匕首小巧玲珑,因着太阳的光茫闪耀起五花十彩的颜色,鲜丽非常。
“无论四皇哥怎么做,陌风都不会怪四皇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虽然,他并未犯過什么错,但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
对于這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罪過,苒陌风早已习以为常,再愿多去深究。
逃了這么多年,终還是躲不過远在龙凉高堂之上的谋划吧?
他嫁给女人,本身就是场蓄算已久的阴谋,不对嗎?
四年的宁静,对他来說,够了足够了。
“呵呵,是嗎?”
匕首划過血肉,喷射出大朵大朵的血花。
手持利刃的男子看着血花染红了倚在亭柱上男子的那身素雅清净的莲花衣,心裡渗出丝丝难過。
自己苦命的弟弟,终是沒有躲過龙凉皇室的利用,他的心,应该是和自己一样难過的吧。
此生无依,世世无依。
来到尘凡如是客,到头终尾亦如何!
陌风,四皇哥能帮你的,只有這一次,从今往后,你的命,便只是你的了。
冷眼望着那個倒在亭子中不停抽搐的身影,男子在风起之时,刻意站到风大的地方,任风儿卷了尘沙吹入眼眸,涩的眼睛裡流下了一滴属于风沙的清泪。
“陌风,好好活着,替四皇哥,潇洒的活着”
男子的身影消失,苒陌风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裡似乎听到一句不可相信的飘渺之言,不尽真实的让苒陌风难得的忘却了痛苦,唇边泛开缕缕笑容。
事情的顺势发展开始出乎冷雨寒的预料。
确切的說,应该是出乎了接收诗晗烟部分记忆的冷雨寒的预料。
因为,龙凉的七皇子苒陌风,也就是冷雨寒以诗晗烟的身份存在這個世界裡所遇到的第一個并且是真心想要接触下去的那個平静淡泊的倔强男子,活生生的被人在凰笞王府内割掉了口中的舌头。
這個让人难以相信的消息犹如平地裡的一声惊雷,敲碎了冷雨寒心中那抹想要去挽留的唯一的柔软。
冷雨寒被小侍们用竹架抬到昏迷中依然有鲜血流出唇口的苒陌风面前,冷雨寒只觉得胸腔内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想要毁掉一切的想法在迅速扩张着。
那個淡雅如清茗,恬静如飞雪般的男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遭受這样无辜的对待?
难道,难道只是因为苒陌风联姻凰凤,所以才在政治的统筹下不得不成为龙凉攻取凰凤的牺牲品?
冷雨寒问過烟苒阁所有的下人想要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发生的,可烟苒阁的十几名小侍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回给冷雨寒三個字‘不知道’。
结果,可想而知。
那十几名小侍被冷雨寒各罚两百大板后被送到了府外,至于生死?
呵!
八成是回不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收到了诗晗烟本身關於王府内的某些记忆,亦或是遇到的事情太過历练着冷雨寒那颗弱不禁风的心,现在的冷雨寒在骨子裡似乎少了很多属于现代社会裡的宽容与热情,反观,倒似乎多了些属于诗晗烟這個世界裡的冷漠与无情。
望着苒陌风苍白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冷雨寒沒有顾着莲茉的拼死反对,在自己本身失血過多的情况下,割破手指,滴出两碗生血给苒陌风强灌了下去。
冷雨寒不相信,那個与自己春华一梦的白莲般男子就這样草草离去。
她不允许,坚决不允许!
宫内的王林山御医是在冷雨寒失去意识后两個小时才赶到王府的。
在沒有惊动府中任何一房王夫的情况下,王林山由漠语妆亲自引进冷雨寒出事的地方,那间看似偏远幽宁的小屋,也是漠语妆喜歡宁静的小院。
“王御医,王爷的身体如何?”
站在屏风外,漠语妆略显不安的视线始终在屏风的边缘上绕来绕去,不忍收回。
“回小公子,王爷的身体向来朗健似铁,虽然這次失血多了点,但只要将腹中的死胎残瘤清除干净,小臣可保王爷无忧。”
双腿跪在塌下的棉蒲团上,王林山這個面容清瘦,骨干清明的女子仔细给冷雨寒把過脉道之后,小心谨慎的回答道。
“语妆替王爷谢過御医了。可是,照王爷的情形来看,日后王爷的身子可否還能再怀骨血?”
漠语妆的心裡五味陈杂,若不是自己怒妒太大,岂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如果塌上女人日后有個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岂不要悔恨一生?
“這個恕小臣多嘴,小公子勿怪。凰凤国以女子为尊,生儿育女本就不是女子所为,王爷之所以怀有身孕,并非因为王爷的体质与寻常女子不同,而是因为王爷在五岁的时候并未服食衍生果所致。如今王爷得天袓奶奶庇佑,将腹中胎儿化掉得保王爷此生清誉,小公子怎能還有让王爷再行与伦理纲常相悖之事的大逆想法?”
王林山虽然跪在地上,但脊背却挺得硬直,說出的话句句在理,字字铿锵,听得漠语妆心底一沉,不知做何辩解。
忘了女国裡是男人生子,忽略了女人孕事的不正常,漠语妆捂着胸口猛得跌在桌上,泪痕如雨,滴滴垂落在桌。
他的孩子,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只此一次的机会,就這么被他给折腾沒了,要怎么才能抵上如此大的罪過?
“”
低低的呜咽声,漠语妆咬的唇瓣漾开了血,不肯让哭声被塌上的女人听到。
漠语妆幼时随其父君被卖入勾栏,勾栏裡的男童是不许吃衍生果的,防止惹来生娃的祸端。
逃出勾栏后的漠语妆,身为幽堂少主而长期辗转于其它三国延误了姻亲,所以漠语妆对婚孕形成這种难以启口询问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跟在诗晗烟身边近于十年,虽然两人塌事之欢甚久,但漠语妆从来沒有過孕事迹象,诗晗烟未问,漠语妆也便沒去多想,只是私下裡认为或许时机不对,沒能替自己女人生下個一儿半女的。
谁能知道,种种因果之外,竟是两人都沒有吞食衍生果所致?
“林山,你饶了他罢。语妆自小在它国长大,不晓凰凤男女孕事,也很正常。”
塌上的人儿用手拍拍塌辕,出声打断了二人不太合乐的谈话。
“是,王爷。是林山多嘴了。”
很奇怪的称谓。
面对漠语妆的时候自称为臣,面对冷雨寒的时候自呼名姓?
王林山在见到冷雨寒醒来之时,瘦削的面容上多了几丝发自内心的真实喜悦。
“王爷?”
一听屏风后的声音是自己担心不已惦念的,漠语妆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直接奔至塌前,握住了冷雨寒的手。
“呵呵,许久时日不见,林山倒是同本王见外了。”
反握住漠语妆细白如盘玉的手,冷雨寒示意漠语妆服侍自己靠在塌上,目光直视尚跪在蒲团上的王林山,细细观瞧。
云眉秀眸,颊骨尖削,唇缘和善,是名面相不错的女子,就是清瘦无肉了些,显得骨架支展,凹凸到了极致,活托托一副做标本的白骨架子。
“林山不敢。王爷昏迷之日,林山一直恪职尽守,谨尊王爷吩咐,密切观注着宫内各方动向,为王爷把好宫内守关,不遗余力。”
伏地扣首,王林山不敢有任何懈怠。
“起来吧,赐座。王林山,可還记得本王在中返童草之时和你說的那句话?”
回忆,有时是一种很蛰人的东西。
吸取了后来者的精华,又把先前的想法始无前例的笼罩下来,不想接受都不行。
自从接收了诗晗烟的记忆,冷雨寒的思想裡,有很多东西似乎在不知觉中被诗晗烟的记忆给同化,抹杀,如似洗脑一般。
“王爷的话,林山一直谨记于心。王爷說待他日重召林山之时,便是王爷整旗待发之时。”
门外的莲茉搬来了凳子,王林山侧眸瞧了眼,跪在地上沒有起身,不肯坐到凳子之上。
“林山记得便好。那就按照之前所定的计划放手做吧。”
冷雨寒的眸中闪過几分凌厉,那些曾经伤害過自己的人,也该尝试一下什么叫做‘悔恨’了?
“林山谨尊王爷口喻。”
再次伏地扣首,王林山嶙峋的骨肢崇敬的快要贴到地上。
“林山,回宫之前,去烟苒阁看看苒陌风的情况是否好转。如果不出本王所料,苒陌风受害之事已经应该传回龙凉了。龙凉的战书,应该不日就到了。”
明显感到握住自己的手在瞬间紧了紧,冷雨寒看着漠语妆满是担忧的面孔,笑着扬唇在漠语妆的脸上划了一下。
“是,王爷的药方已写好,只要吩咐人定时煎熬即可。林山這就尊王爷吩咐,去陌风王夫那裡瞧瞧。”
站起身躬成九十度,王林山恭敬的退出房门。
“语妆,扶本王去趟苏子园。”
身子生痛如刺,冷雨寒想着漠语妆和苏子荨的约定,无奈忍着准备下塌。
“烟儿?不许去。”
沒有了外人的存在,漠语妆很自然的叫起了冷雨寒的私名。
“本王的决定何时要你来做主?”
留了诗晗烟的思想,冷雨寒惊讶自己說出的话如此霸道。
“不管烟儿的决定如何,语妆就算是死了,也不让烟儿去。不能让烟儿再受伤!”
态度强硬,漠语妆按住冷雨寒强要下塌的身子,口上不饶,心裡不依,多的是感动与怜惜。
“谁让你自作主张惹出這般祸事着?”
责怨的眸色一横,冷雨寒扯着漠语妆甩向床塌的边尾,翻身把漠语妆压在身下,抖抖眉羽,忽然盯着自己的手臂奇怪的盯着。
她的腕力何时這般大了?
都能把漠语妆甩到床塌上去了?
“…”
漠语妆无声,咬着嘴唇背過身去,肩头微微颤着。
“怎么?還委屈了不是?本王何时允许你以身犯险了?你若是发生什么事情,要本王如何在沒有你的世界裡生存下去?”
扳過漠语妆尚在赌气的身子,冷雨寒轻轻擦掉漠语妆脸颊上委屈的泪水,暂时不去想腕力增大的事情,问得认真。
“王爷?”
思想有几滴沙漏的停顿,漠语妆睁着眼眸,看着,望着。
一张始终有泪水涌出的面孔像极了被藏在玻璃窗裡的瓷娃娃,美艳动人。
“本王不是怪你去救人,而是心疼你以身犯险。本王希望你好好的,陪着本王安安稳稳的渡過余生,你不能不懂本王爱护你的這份心,明白么?”
记起诗晗烟和漠语妆恩恩爱爱近十年的過去,冷雨寒对漠语妆的抵触感自然消失无形,沒有了对日后难以原谅的痛楚,冷雨寒看到漠语妆受了苦楚不肯說出声的柔弱模样,心裡格外疼爱的紧。
“可是上官临玥?”
漠语妆還处在震惊之中。
难道自己在诗晗烟的心中是最重要的?
“听着,這话本王只說一次。语妆永远都是本王心中份量最重的那個人。不论何时,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
揽了漠语妆的身子拥在怀中,冷雨寒惩罚似的咬上漠语妆的耳垂,带着几分邪恶肆意的啃吮。
關於上官临玥,冷雨寒考虑的是,既然日后的事情可以先知,或许就能提前改变些什么吧。
漠语妆的心性嫉妒成狂,总有其形成的原因,不会无缘无故的嫉妒如天,定是诗晗烟做了什么事情改变了漠语妆的心性,如果能够找到激化两人郁结的原因,一定能解开最后让所有人都心伤不已的结局。
“烟儿那,也是最爱的那個?”
女人的唇,流连在漠语妆的耳边,软舌似勾,绵柔的散发着属于女性天生自来的媚人诱`惑。
漠语妆躲开女人的攻`袭,搂住女人的腰肢,大着胆子问着。
“嗯。”
轻音细语,女人的指尖,探入漠语妆的衣衫,懒懒的游窜。
“那,也是最喜歡的那個?”
“嗯。”
“那,也是最好的那個?”
“嗯!”
“那,也是最美的那個?”
“咳!咳咳!本王让你话那么多。”
扯褪漠语妆半遮身子的衣衫,不由分說的压在塌上,冷雨寒随着记忆中如海涛翻覆的恋想第一次主动侵上漠语妆的身骨,狂野的侵占上漠语妆如点了纱蜜的诱人薄唇。
“唔。王爷,你、你身子還沒好。”
想要挣扎着脱离冷雨寒的钳制,漠语妆不尽全力的推拒着身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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