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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偏要任性

作者:青花燃
有魏凉加入,局势立时不同。

  他一手揽着林啾,另一只手闲闲地拎着剑,看似漫不经心地走過,所经之处,却再无一個能喘气的魔族。

  他一眼也沒看那些尸首,几個大踏步之后,便站在了慕容春和柳清音面前。

  “师尊!”“师尊!”

  二人再度俯首。

  柳清音抬起头来时,眸底闪动的光芒更加炽/热。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柳清音本来就不是憋得住心事的人,魏凉沒有娶妻时,她便一次一次大胆地向他道明心意,只可惜魏凉像個禁欲的大和尚,分明动了心,脸上却丝毫不露,只默默地关注她维护她。今日也是一样的,他若不是留意着她的动向,又怎会出现在這裡?!

  他方才走過来的模样,既陌生又熟悉。大约是受伤的缘故,清冷剑意之中染上了几分血色杀意,令她更加心动不已。与从前相比,此刻的魏凉更有人间烟火气了。

  只不過,他的怀中,为什么要有一個女人……

  柳清音情/不/自/禁地质问:“她来這裡做什么!”

  身旁的慕容春尴尬得假装咳嗽。

  柳清音蓦地醒神,垂首倔强道:“此地万般凶险,修为太低实在不宜踏足,以免累人累己。”

  一听這话,林啾可不答应了,当即回道:“修为低未必会连累人,修为高却不知好歹、不懂进退,那才叫害人害己!”

  柳清音被堵得呼吸一滞。今日故意以身犯险,的确连累了慕容春。

  她咬了咬贝齿,拖着受了伤的身躯,当即向慕容春行了個大礼:“是我不好,只想着多斩杀些魔族,却沒留意四下的处境,越陷越深,险些连累四师兄了!”

  然后又向魏凉施了一礼:“多谢师尊相助!”

  螓首垂下时,柳清音仿佛嗅到了魏凉衣裳上的暗淡幽香味道,她脑袋一热,心一横,假装气力不支,软软向着魏凉跌去。

  就像五年前那次一样。那一次魏凉轻轻搀住了她,虽然一触即分,却叫她回味至今。

  沒想到,魏凉却径直带着林啾走到了一旁,压根沒看柳清音一眼。

  柳清音扑了個空,幸好身后的慕容春及时伸手挽了她一下,這才沒有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的手微微颤抖,紧咬樱唇,摁下了泪意。

  “祭渊。”魏凉凝望着渐渐逼近的赤色雷电云团,清冷的眼眸中划過一道林啾看不懂的光。

  慕容春扶住柳清音,走到魏凉身旁,略有些吃惊:“竟是祭渊?!”

  祭渊是魔主身边的军师,他机敏狡诈,极擅长排兵布阵。他不是魔族,而是個修了魔功的人族魔修,修为只在魔主之下。仙魔一战中祭渊离奇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被那個喜怒无常、嗜杀成性的魔主给随手干掉了。

  当初若是祭渊沒有失踪,恐怕那场仙魔之战至今仍在持续!

  谁也想不到今日引来的大魔,竟是魔修祭渊。

  林啾倒是老神在在,满脸不以为然。她不但知道祭渊沒死,還知道祭渊在故事中期拥有了一具血偶之后,会变得非常厉害,差点儿把天下正道一锅给端了。其中還有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便是祭渊看上了柳清音,寻了個机会掳走她,想要强/制/爱。

  可惜魏凉及时赶到,一怒之下当场领悟了一式杀招,在柳清音的暗中配合下成功击杀了祭渊。

  林啾看书的时候還有点遗憾来着。毕竟书中把祭渊描写得又邪美又色/气,那段擦边球打得令人血脉/贲/张,相比之下,连亲吻都不会的魏凉就有点不够看。一众读者纷纷表示其实可以接受祭渊做完除最后一步之外的所有事情……

  想起那段情节,林啾的脸蛋悄悄红了。

  恰好柳清音看了林啾一眼,便看见她视线飘乎、唇角挂着神秘笑意。

  柳清音心中不由腾地又蹿起了一把无名火——

  林秋她一脸不以为然?她凭什么不以为然!正道与魔族一役,不知折损了多少豪杰!别人拼着性命守护這天下,她却靠着不要脸皮嫁给了正道之首!是啊,有师尊护着她,她自然可以不把一個区区祭渊放在眼中!而自己呢,拼着一身伤,杀死了這么多魔族,一心为了這天下,這苍生……

  這般想着,柳清音满面冷意,朗声道:“二师兄和三师姐都是中了祭渊的圈套,麈战而亡。大师兄伤重至此,亦是拜祭渊所赐!今日既然祭渊送上门来,那哪怕豁出我的性命,也必将此獠留下!”

  遍地尸山血海之中,女剑仙眼神坚定,风骨凛凛!

  柳清音唇角微抿,满面俱是悲怆冷意,心道,一旦恶战打起来,林秋定是大呼小叫赖着师尊,师尊少不得要被她拖累!若是有個什么万一,自己倒不如舍了這條性命,为他死了算了!到时候看他后悔不后悔?!

  一個是心怀苍生,正气浩然的大剑仙;一個是撒娇卖痴,拖人后腿的筑基期。

  根本是云泥之别!

  柳清音把自己脑补得热血激荡,满胸悲壮。

  偏头一看,只见魏凉那双清冷的黑眸中,隐隐涌动着暗潮。

  柳清音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仿佛忽然之间回到了从前与他并肩作战的日子。

  魏凉战魔主时受了重伤,如今尚未复原,对上祭渊定是一场艰难恶战,四周群魔虎视眈眈,魏凉需要的是强大的帮手,而不是只会拖人后腿的累赘!

  柳清音默默捏紧了剑柄,心中暗道:‘师尊,這是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战场!外人插足不进来的!’

  她忍不住睨了林啾一眼。

  却沒想到,此刻的林啾非但沒有表现出半点惊惧萎靡,反倒唇角微挑,一双漆黑的眼睛裡闪动着莫名的光芒,好像有些兴奋的样子。

  只见林啾轻轻攥住了魏凉的衣袖,对他說道:“祭渊的弱点在左半身。”

  祭渊操纵血偶时,将整條左臂炼化成了血臂,可以像丝线一般展开,与那血偶相连。如今虽然血偶未成,但他肯定早早开始炼化血臂了。

  左臂,定是祭渊的弱点。

  林啾十分笃定。

  闻言,柳清音忍不住愤怒地驳斥道:“祭渊向来行事最是诡秘,连觅踪门都无法得到他的任何情报!你什么都不懂,莫要信口开河误导师尊!”

  說罢,她紧紧盯住魏凉,希望魏凉也训斥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却见魏凉唇角微抿,垂眸望向林啾:“哦?你若猜错,我该怎样罚你?”

  语气倒是颇为正经,但听在林啾耳朵裡,怎么都觉得他不怀好意。

  “這不是猜测。”林啾比他還正经,她指着越来越近的雷云,道:“看問題要全面,观察要仔细。你们看,這落雷的强度和密集度,很明显左右不均。”

  “唔?”魏凉漫不经心地望向雷团。

  慕容春看了一会儿,实事求是道:“恕我眼拙,着实看不出什么分别?”

  林啾老神在在:“那便是观察仔细的另一重境界了——自祭渊带着落雷出现,我便开始细数他左右前后的落雷数目。迄今为止,击向他右侧身体的落雷比左侧整整多了八十一道。足以证明他平时右手用得更多些!”

  過程不重要,答案对了就行。

  柳清音明知林啾在胡說八道,却不知道该怎样驳斥她。

  林啾却不饶她。

  只见林啾委委屈屈地望着柳清音,摆出一副倔强而忧伤的神情:“柳大剑仙,我究竟何时得罪過你?情心引之事我都不愿与你计较了,你为何還要处处针对我?此刻我分明有理有据,你却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我信口开河,那你又是如何认定我在胡說呢?你的理由何在?若讲不出道理来,我也不会逼你道歉,只希望你今后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偏见……”

  柳清音气得“哈”一下笑出了声:“你!你!”

  她是天之骄女,年纪轻轻便崭露锋芒拜入魏凉座下。六個师兄师姐都把她当成眼珠子一般宝贝着,从未让她经历過世态炎凉,根本沒有与人争吵的机会,要论嘴皮子功夫哪裡比得過林啾?

  柳清音的心思其实与普通少女一般无二,却比寻常的少女更加骄傲矜贵些。她爱上魏凉,满心满眼裡便只有他,如今发生了這样大的变故,一时半会儿,她是真沒缓過来。

  她压根就不知道怎样收敛自己对林啾的敌意。

  柳清音满腹郁火,偏又說不過林啾,气得方寸全失。

  她冲到魏凉面前,挤开林啾,死死盯着魏凉,怨道:“师尊……”

  慕容春抹了抹额,两道淡眉中间皱出個愁苦的“川”字,一边替這纠缠不清的三個人抵挡住魔族的进攻,一边劝道:“祭渊即刻就到了,师妹不要再任性啦!”

  “我偏要任性!”柳清音执意找魏凉要一個說法,“师尊你說!你信我,還是信她。”

  连林啾都能感觉到柳清音此刻的不甘和挣扎。

  林啾望向越来越近的雷团,心中有如闪电划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個装過荆豆的瓶子,其实是柳清音的。

  大约是年节那会儿的事情了,柳清音故意在祭典上穿了件大红衣裳,与主持祭典的魏凉颇像一对夫妻。

  刑堂的邢老头罚她面壁,她便寻来荆豆,暗暗加料粹炼一番,整那糟老头出丑。

  魏凉得知此事后,并沒有责怪她,反她是有些好笑地收走了她的瓶子,替她遮掩了過去。

  林啾看原著时,還觉得魏凉冷冷淡淡地从柳清音手中偷偷取走白玉瓶的那一幕太甜了。

  沒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這個样子……

  而魏凉,直到现在,依旧收着那只瓶子。

  就是林啾用来调包的那一只。

  林啾略微有些失神。

  便在這时,只听魏凉的声音清清楚楚在耳畔响起。

  “夫人不会错。”他說道,“若是她错了,那我便打断祭渊的左腿,证明她是对的。”

  林啾:“……”男主醒醒!你這個样子,很像那些帮着小三打原配的渣男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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