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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沧海月明,天长地久

作者:未知
前面三天,季芜菁一直窝在房间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叶澜盛倒是每天都会出去一两趟,他是個很自律的人,不怎么睡懒觉,每天都起挺早,如果酒店有健身房,他就会去跑跑步,如果沒有就去外面溜一圈,顺便给她买早餐。 季芜菁的作息已经彻底打乱了,之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自律被叶澜盛培养的基本全废。 而且,叶澜盛老给她找好吃好喝的,搞得她已经有一点小肚子了。 她今天醒来也挺早的,叶澜盛一出门,她就醒来了,她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肚子,一咬牙,从温暖的被窝裡脱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运动服。 叶澜盛說酒店有健身房,好像是在三楼,免費提供的。 她到三楼,很快就找到了健身房。 人不多,五個手指能数清楚,她扫了一圈,就看到叶澜盛在跑步机那边,匀速跑步。在他左边第三個跑步机上也有一個,与他身材相仿,穿黑色短袖,衣服宽松,但這身材脱了衣服估计很有料。 季芜菁走到叶澜盛旁边的跑步机,“帅哥,一個人跑步啊,介不介意一起?” 叶澜盛瞥了她一眼,沒做声,注意到旁边那個穿黑色短袖的朝季芜菁看了一眼。 季芜菁要設置跑步机的时候,叶澜盛才突然开口說:“到這边来。” “有什么不一样?”她沒听,开始跑起来,速度慢一点,她歇了這么久,估计一下子体能跟不上,而且姨妈還沒完全结束,先随便动动就好了。 之后,两人就沒有交流,叶澜盛先跑完,去休息区拿水,也沒有再走回来。 季芜菁就按照自己的速度,跑到一半的时候,那位黑短袖過来跟她聊了两句。 “刚那個是你哥?” 季芜菁扭头看了他一眼,這会才看清楚相貌,挺年轻一小伙子,不過脑回路有点問題,为什么是哥哥?是她显得年轻還是叶澜盛显老了? 她笑了下,說:“不是。” “男朋友?” 季芜菁点头。 “那你可看着小太多了。” 季芜菁主动按停了跑步机,說:“多小?像他女儿?” “也有点。” “你可太会夸人了。” 季芜菁說完,就赶快溜了。 跑到休息区,叶澜盛看到她過来,就直接扭头走了,一秒钟都沒有等她,季芜菁赶紧追上去,“你等等我呀,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們一块去吃早餐,我今天舒服多了,可以跟你一块出门。” 他沒理她,步子照旧跨的很大,走的很快。 “你吃错药了?”她再次追上去,直接跑到他面前,把他拦住。 他淡淡的瞥她一眼,停下脚步。 不等他說什么,季芜菁說:“你知道么?刚才那個跟你一起跑步穿黑色短袖的男人是gay,他說他很羡慕我,因为他觉得你很帅又很壮,是個非常出色的伴侣。” 叶澜盛挑眉,“你這么编排人家,他知道么?” “哪有,我說真的呀。”她凑過去抱住他的手臂,說:“叶澜盛,你好危险呀,男人女人都盯着你,我开始有点不放心放你一個人去外面了,我得时时刻刻的跟在你身边,把你看牢。” “鬼扯。”他戳了下她的额头,挣开她的手,“我身上有汗。” “有什么关系。”她又贴上去。 叶澜盛的气一下就沒有了,两人回房,叶澜盛洗完澡,穿戴好,便一块出去门吃早餐。 季芜菁就跑了沒一会,一点汗沒出,就懒得洗,她专门选了衣服,又拿了化妆包,给自己仔仔细细的化了個妆,好些日子了,她有点懈怠,连着好几天都沒怎么上妆,懒的。 叶澜盛出来,就看到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吃個早饭還挺隆重。 “今天想出去玩?” “出去逛逛呗,总不能一直待在酒店裡,這样岂不是白来了。我們一会午饭外面吃?” “行。” “要不要带着蓝蓝和青青?” “不用,我放到前台让他们帮我看了一下。” 之后,两人收拾出门,先去吃了早餐,然后叶澜盛带着她去看了看這裡有点名气的老街,午饭在市中心找了家餐厅解决,下去又带着她去了個旅游景点,是這边相对较为出名的佛寺。 客流量還行,据說挺灵验的,佛寺存在時間挺长,能看出来一点歷史痕迹。 季芜菁几乎拜了所有的菩萨,半山处有一颗姻缘树,姻缘树的旁边有個人工搭建的小亭,一個老头坐在裡面,专门售卖姻缘线,姻缘牌,给人写字,免費的。 老人的样子看着還真有几分月老的样子。 這是一颗百年老树,枝干粗壮就知道有点年纪,枝叶繁茂,树上挂满了红丝线,還有姻缘牌。 季芜菁去跑去拿了姻缘牌,沒让老爷子帮忙写字,她让叶澜盛写,他毛笔字写的不错的,而且這种东西要自己写才有用。 叶澜盛坐下来,把两人的名字写上,写完以后,老人又把笔接過去,在后面写了一句话。 【沧海月明,天长地久】 姻缘牌一人一個,這句话,分拆两边,季芜菁的名字下面是沧海月明,叶澜盛名字下面则是天长地久,然后在背面写上日期,老人用红线将两块牌子缠起来,又抽了红丝带递给他们,指了指旁边的姻缘树。 意思是挂到上面去,大树菩萨会保佑他们恩恩爱爱一辈子。 老树旁边有专门供人攀爬的梯子,季芜菁在下面扶着,叶澜盛爬上去挂。 他也沒问,就挑了一個比较隐秘的位置挂上,风吹過,红丝带随风扬动,木质的姻缘牌撞在一块发出清脆的响动,真好听。 叶澜盛挂好,刚下来,上头就落了一块木牌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红丝带断了,但缠着两块木牌的红线沒有断,還死死缠着,只是那根红线因为時間的关系泛了黑,至于木牌子,质量還行,有点发黑,生了沒点子,但上面的字迹却還是清楚的。 叶澜盛看到名字的时候,愣了下。 【盛舒】【莫骞】 看看日期,都過去三十八年了。 叶澜盛的关注点在于,這木头過了三十八年竟然還沒有完全烂掉,也是神奇。 看来這棵树,一直有人细心保养,替天下有情人守护着姻缘。 而后才是盛舒的名字,上面有些对方的出生日期,看生日,跟他家那位盛舒是一样的,难道這么巧,真是他家盛女士? 盛舒說她曾经尝试過,但失败了,所有他们私奔到了這裡? 季芜菁凑過来,看到盛舒的名字,很震惊,“這,這不是伯母的名字么?” “是啊。”叶澜盛用手指抚了抚粗糙的木牌,“還真是巧了。” 季芜菁好奇的问:“這個莫骞是谁?你爸爸不是姓叶么?” “自然不是我爸。” 季芜菁神色有点复杂,但看到上面标着的日期,计算了一下,估计是盛舒结婚之前的一段感情。 季芜菁看了叶澜盛一眼,他眼裡含着笑意,除了笑就再沒别的情绪,不過也真是巧了,這姻缘牌掉下来,這裡這么多人,偏生就砸在他的头上,看来這座山上的菩萨,這大树真的是有灵性的。 季芜菁问:“那现在怎么办?” 要挂上去么?好像也不必挂上去了,而且让叶澜盛挂的话,也太奇怪了。 “挂把。” “還要挂么?” “挂挂看。”叶澜盛走到老人家面前,說:“這是刚掉下来的,您给我一根丝带,我重新挂上去。” 老人家看了一眼,并沒有立刻给他,默了一会后,摇摇头,說:“不必了,交给我吧。” “为什么?” “姻缘树姻缘树,既然掉下来了,便說明两人姻缘已断,再挂上去,也很快会掉下来。” 叶澜盛不信,“有這么神?可能是您這丝带不够牢固,看看這日子,都過了三十多年了,会掉下来很正常吧?而且,您又怎么知道,他们就已经分开了?說不定還在一块呢。” 老人家但笑不语,并不与他多辨。 叶澜盛与他僵持了片刻,最后沒再坚持要那根红丝带,而是带着這两块木牌走了。 老人家也沒有阻拦,像是知道他与木牌上的人有关联似得。 走的时候,季芜菁频繁回头,說:“這老人家怎么跟神仙似得。” “故弄玄虚罢了。” “可他也沒說错吧,的的确确他们沒在一块。” “总有巧合。” 季芜菁笑问:“那你刚才有沒有系紧?” “很紧。” 回去之后,叶澜盛专门拿了個盒子把這两块木牌放好。等季芜菁姨妈彻底结束,两人退房上路。 …… 盛舒這些日子心力交瘁的很,为了叶澜盛的事儿,她是要跑断腿。 她现在开始着重调查季芜菁這头的事儿,要把她从小到大的事儿都摸個清楚。 她常用的私家侦探做事慢是慢了点,但查出来的事儿,从沒有過纰漏。 两人合作也很多年了,已经是老朋友了。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盛舒准备去找盛茹,她刚得知周佔竟然搬到周妍家裡去了。 “有消息了?老边。” “不是,我有另外一個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莫骞去世了。” 盛舒顿了几秒后,“好。你抓紧時間把季芜菁的事情查清楚,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儿子,不想他出意外。” “已经有一段時間了,去年年末的时候走的,沒熬過新年。我昨天碰到你以前的老朋友,听她說起的。他也算是儿孙满堂,一直都過的不错,就是走的时候吃了点苦头,外出散步的时候,被电瓶车撞的脑内出血,动了大手术,最后沒熬過去。” 盛舒安静的听完,“好,我知道了。老边,你說說你,我們认识這么多年了,你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能再提高一点?我這次是真的很着急。” 老边:“知道了,你再给我几天時間,信息不能有错,我這是谨慎。而且,這一次有人在背后做手脚,我更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信息错误,到时候你又要怪我。” 盛舒与他又随便聊了几句,将刚才的话题彻底掩盖后,才挂了电话。 她站在玄关处,盯着自己的手,皮肤早就已经开始松弛,保养再好,都禁不住岁月的摧残,她老了,他们都老了。只是他走的比自己想象中来的要早。 仔细算算,也才六十吧,忘记了。 原本以为他会活很久,怎么都该是长命百岁的人。 盛舒在玄关处站了许久,一直到佣人出声提醒她,她才回神,换好鞋子出门。 她照例去了盛茹那边,把周佔的事儿同她說了說,“那周妍是季芜菁的好朋友,這小佔怎么搭上关系的?” 盛茹:“你是怀疑小佔知道什么?” “肯定知道什么。” “那一会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你问问他。” 盛舒今天有一点提不起劲,有气无力的,說:“问什么?我问了他就会告诉我了?”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口气,“我就是担心阿盛会出事儿,我心裡总是不安。” “這次阿盛做的确实不好,他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父母都不要了?虽然你管的是多了点,控制欲是强了点,可万事都应该商量着来,怎么能這样呢?不管怎么說,你养他长大的,再怎么样都是亲妈。再难忍都必须要忍着。” 盛舒笑了笑,侧头看過去,“大姐,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教训我?” “哪一句是教训你了?” 盛舒沒与她辨别,又轻轻叹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之前几天都中气十足,身体不舒服?” “沒有。”她沉默片刻,问:“大姐,你還记得莫骞么?” 這個名字,隔了几十年,从嘴裡吐出来,好像也沒那么的难。 盛茹抿了下唇,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倒是记得一点。” “他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 “老边跟我說的。” “都這么多年了,你還……” “我沒有。”她否认,“我早就释怀放下了,爸妈是对的,不合适的人在一起,過了新鲜劲,就只剩下矛盾,根本沒话可說,也過不下去。” “這么一說,這阿盛還真是像我了。”她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我也是這么气妈妈的,现在生個跟自己的一样的出来气自己,真是天道好轮回。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自己儿子气死。” “总說這晦气话,你心态放平一些不就好了?先别管阿盛了,叶沛這两年挺关键的,你多帮帮他才是,正好阿盛现在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就跟着他呗。以他的名头,多去做点公益慈善,都很要紧的。叶沛现在是仕途正好,你這叶太太自己也要多注意点,你不能再一门心思放在儿子身上了。” 盛舒笑起来,“再說吧,我总不能放任阿盛一個人在外面。” 晚上,盛茹把周佔叫回来吃饭。 接到电话的时候,周佔就觉得大事不妙,到了家裡,看到盛舒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吃饭,還主动询问了叶澜盛的行踪。 盛舒笑着看了他一眼,“沒有线索。阿佔啊,小姨一直以来对你還不错吧?” 开始打感情牌了。 周佔說:“当然,您对我一直都很好。” “既然如此,你就别瞒着我了,你肯定知道一些,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周佔:“小姨,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這么不信任我?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你瞧你为了表哥的事儿一下子苍老了這么多,我瞧着都心疼,我也很想知道表哥的下落。可我真的不知道。” “哦,您是不是知道我现在搬到西门小区的事儿了?”他主动提這件事。 盛舒看着他,点了下头。 周佔說:“我的目的其实跟你是一样的,我知道周妍跟季芜菁是闺蜜,我跟她正好比较熟悉,我就想去打探消息。小姨,你放心吧,如果她真的知道,我一定想方设法的给你打听出来。”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盛舒也沒别的好說的,她点点头,說:“那你可要上点心,快点问出来才行,我等你的消息。” “放心吧。” 盛舒坐了沒多久就回去了,周佔回房,被盛茹叫住。 “是不是知道?”盛茹直接发问。 能应付過盛舒,总归是应付不過自己的老母亲,“不知道,真不知道。”他咬死不松口。 “你不說也沒事儿,這人总是会回来的。年轻人总是要尝過苦头才能明白长辈的一片苦心,什么冲破阻隔,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空话。门不当户不对,连精神层面都不一样,总会出問題的。你小姨是想不明白,若是换做我,我什么都不会做,就让他们一起,真能走到低的凤毛麟角。” 盛茹深深瞧了他一眼,那一眼,把周佔瞧害怕了。 原来,根本不是他家老母亲不管,而是管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好好休息吧。” …… 盛舒回到家,正好碰上应酬回来的叶泽善,他惯例询问:“有阿盛的消息么?” “沒有。”她冷冷淡淡的回。 大年初一那天,金凤晴和叶泽焕一块来了家裡,看着他们进来,她感觉自己在這個家裡,像是沒有地方可站。 老爷子领着他们和叶沛去了书房,聊了足足一個下午,不知道在聊什么,单单把她隔在外面,只是把她隔在外面。她好像彻底成了一個外人,无足轻重了。 他们在书房裡商量对策,她便坐在客厅裡发呆,人微微发颤,心情忐忑。 所以他们是把叶澜盛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无论他去了哪裡,是否会有危险,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可她又不能說什么,是叶澜盛先放弃的叶家,不是叶家放弃的他。 晚上吃饭,她称病在房间裡待着,老爷子让佣人送了一份饭进来,但也沒有亲自過来宽慰。 叶沛回房以后,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询问她哪裡不舒服,也沒有說更多。 她心裡憋着气,却无处可发,她只能尽快把自己的儿子找回来。 年后,老爷子便出面跟薛家商量,然后出了聲明,表示薛妗与叶澜盛相处過后觉得不合适,所以两人解除婚约。至于薛妗和叶泽善,就看两人感情了,若真的合适,到时候结婚直接宣布就行,就不对外公开订婚的事儿了。 两家解除婚约,還是有一点影响,各自都有一点,相对来說影响较大的還是薛家。 所以,很快就有消息透露出来薛妗与叶泽善在谈恋爱。 两人一块出去餐厅的照片被爆出来。 其实也就那一次。 而且照片是在叶家传出利好消息的时候爆出来的。 叶家要参与沈家今年在海城开发的老城改造计划,這個计划投入很大,但回报率也很高,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很多人都在争取,沈家那边一直卖关子,沒想到最后是跟叶家一起合作。 消息出来以后,薛妗就主动找叶泽善吃了顿饭。 因为两家取消婚约,薛妗也就沒在源叶工作,怕他拒绝,薛妗提前去公司堵人。 就坐在他办公室裡,等他下班。 时机也是掐的正当好,正好那天他沒有应酬。 叶泽善就跟她一块去吃了顿饭。 其实可以看出来,薛妗也不怎么情愿跟他吃饭,但又不得不吃,沒有心情,再好的饭菜入嘴,也是无滋无味。 但是叶泽善就不一样,他看起来沒什么情绪,该吃吃该喝喝,她开话头,他也会回应几句,倒也不算敷衍,可也不是那么积极。不過叶泽善永远都是這個样子,不会說笑,毫无幽默感,就是正正经经,认认真真,枯燥又乏味。 就算是书,他也就是本工具书,沒有趣味可言。 薛妗自顾自的吃出一肚子火。 饭局结束以后,原本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但薛妗不想如他所愿,就拽着他去逛街。 他当然也沒有拒绝,跟着她一块去了商城。 从一楼开始一层层往上逛,挑钻石的时候,她捏着一條十八克拉的钻石项链,问:“给我买么?” “不买。” 他很无情的拒绝了,而后說:“可以买小一点的。” 薛妗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噗嗤笑了起来,“叶泽善,你要不要那么小气?這十八克拉你還买不起了?你们源叶不是才刚刚签了個大项目?” “投资也大,所以要开源节流,不是必需品,可以選擇不买。” 薛妗坐在椅子上,珠宝店的灯光很亮,把两個人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叶泽善還是那副样子,眼睛看着她,并沒有任何避闪,也沒有半点不好意思。 当然,他确实也沒有义务帮她买单,给她买十八克拉的钻石。 她把钻石放回去,又选了一條钻石手链,“這個呢?” 叶泽善朝着导购看了一眼,提醒她报价格。 不等导购說,薛妗自己报了,“不贵,也就二十万。我首饰盒裡可从来沒有這么便宜的钻石手链。” 叶泽善想了想,說:“那就不必买了。” “什么?”薛妗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你的首饰盒裡,沒必要出现一條如此廉价的钻石手链。就算你买回去,你也不会戴,何必浪费呢?” 薛妗瞪着他,脸都绿了。 旁边還有其他人呢,她不要面子么? 两连拒!很可以! 空手走出珠宝店,她去了化妆品专柜,挑挑拣拣半天,沒选到自己喜歡的。每次新品她都能第一時間拿到,所以该有的她都有,也就是无聊,在這裡打发時間。 她拿了瓶男式香水,送给了叶泽善。 “送你的不用谢。记得多喷点,除一下身上的铜臭味。” 叶泽善沒說什么,礼貌的說了声谢,然后接過了袋子,安心收下了。 不過這香水,他一次也沒喷過,带回家以后就丢在了角落裡。 之后,薛妗恶作剧一般的把人带到了内衣店,全店都是女式内衣裤,各种款式,有邻家一点的,朴实一点的,自然也有性感诱惑一点的。 薛妗逛的很仔细,還拿起来看了看。 走到性感区域的时候,她扯了一條丁字裤,给叶泽善看,說:“怎么样?” 叶泽善還是老样子,沒什么太大的反应,目色淡淡的扫過一眼,說:“看不出来,布料太少。” 薛妗笑起来,說:“谁让你這么看,你应该脑补一下,女人穿這個时候的样子,怎么样?” 叶泽善乌黑的眼珠子望向她,与她深刻的对视了一眼,可能是他太认真,认真的薛妗脸都红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把丁字裤塞他手裡,而后转過身,跑去看别的去了。 布料是真的少。 叶泽善攥在手裡,就好像什么都沒攥着似得,他微笑着将裤子递给了导购。 导购:“需要包起来么?” 叶泽善想了想,“应该不需要。” 薛妗還沒走远,他這话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耳朵裡。 几秒后,她又折回来,說:“要。” 导购一愣,看看她,又看了看叶泽善,不知道该听谁的。 薛妗說:“快去包起来。” 她又随便拿了几件,全塞给导购,然后指着叶泽善說:“找他付钱,都是他喜歡的。” 說完,她朝着他扬扬眉毛。 叶泽善沒有辩驳,最后還真给付了钱。 那天,薛妗东买西买的,买了很多,出了商场的时候,叶泽善两只手都拿满了。 但也沒有丝毫怨言。 薛妗走之前,从袋子裡挖出了之前挑的那几套内衣裤,直接拿出来,真的就一点布料,她团成一团,塞他口袋裡,說:“你买的你自己拿着吧。” 然后,她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叶泽善沒丢,他用纸袋子重新把东西装好,带回了家。 现在,因为海城老城改造的工程,叶泽善也是风头正盛。 身边想要同他有点交际的名媛千金比以往多了很多,有几個头铁的,真的還挺坚持不懈的。 他名义上還是盛舒的儿子,所以她们這些太太圈裡,主动跟盛舒抛橄榄枝的也不少。 然而,這一切,让盛舒心裡总归是不舒服的。 谁都希望自己的亲儿子更好,可她的儿子呢?哪些太太嘴上沒說,背后可沒少說,她也不是不知道。 眼下看着叶泽善,她自是沒有什么好脸色,好脾气。 但叶泽善倒是不生气,不管她什么态度,他都是那样,会主动的宽慰她,“您也不用太過担心,阿盛是個有本事有主意的,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落入困境。” “哼。”她冷笑一声,沒有回应。 叶泽善說:“我也叫人帮忙找了,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時間告诉您。” 她今天情绪不好,不怎么想演母慈子孝,便冷道:“别假惺惺了,你找什么?阿盛不在,最高兴的人就是你了,现在也沒别人,你何必要装呢。别人都沒装,你却還要装好心人。是我阿盛過于善良,知道你努力,所以才不跟你争,他是顾及你這個大哥,可你并沒有。你真的把他当成是兄弟么?” “若真把他当成是兄弟,他也不用走!” 叶泽善站在旁边,微垂着眼帘,耐心等盛舒說完,才道:“您误会我了。” “算了吧,什么都别說了,你现在是老爷子最看重的人,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我阿盛就是個枪子,是棋盘上的棋子,用完就丢,我认了。” 她看向他,說:“我就看看,你是不是薛琰的对手。” 說完,她甩手,自顾自的走开。 叶泽善也沒追着去辩解,站了一会之后,才回房去。 …… 一個月以后。 叶澜盛和季芜菁在g省江城落定。 房子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城市发展比不上深城,但也還算不错,节奏不快,相对会活的轻松一些。 她们的房子是三室两厅的,结构紧凑,沒有浪费的地方,装修是现代风格,比较简洁大方。看着不像二手房,可瞧着装修把也不像是刚刚装修好的,房子裡沒有特别重的气味。 而且小区也不是新楼盘。 安定下来以后,叶澜盛换了辆奥迪,一周以后,他去了這裡的私人医院上班。 至于季芜菁,就闲置在家。她還沒从路上转過神来,连续一個月都在路上,走了那么多個城市,见過各种风土人情,她還在回味,心也還在路上。 全然還沒有安定下来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要一直走四方的。 闲置在家的第一天,她开始正视现状,一周的時間,心也已经慢慢沉下来了,她一個人在家,闲着沒事儿,又把屋子重新看了一遍,一应俱全,就是沒什么人气,新环境還是需要适应一下的。 家裡的日用品都已经买齐了,冰箱裡也满满当当的,前几天两人几乎每天都去超市和商场,還有家具市场。 她给自己洗了個苹果,无所事事的回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苹果,外头风和日丽,天特别蓝,她沒关窗户,风吹进来,吹起纱布,偶尔還有几声鸟叫,下面小区时不时有孩子叫声传上来。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吃完苹果,她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想叶澜盛,這才后知后觉的感叹,他竟然去上班了,才到這裡七天的功夫,他就找到工作,开始上班了。 叶澜盛真的是早有预谋,他连工作都早就已经敲定好了,到了就可以直接上岗。 她就這样在沙发上躺了一天,想了一天,叶澜盛准点回家,不過晚上還得去值夜班,医院距离這边挺近,他就回来吃個饭。 季芜菁做了三個菜,這几天都是她下厨,两個人坐在一块吃饭,這小屋便有了家的气息。 “晚上要值整夜么?”季芜菁问。 “是的。” “不是私立医院么?” 叶澜盛解释,“虽然是私立,但這边医疗有限,所以這家医院就相当于公立了,一样很忙,医疗水平也還不错,院长主旨是以民为本,挺有医德的。” “看病不贵?” “跟公立差不多,他们也得了政府资助的。” “那你以后会很忙吧?” “会。”叶澜盛点头。 季芜菁:“那我們以后就在這裡定居了?” “不喜歡么?”他问。 “沒有,你在哪裡,我就喜歡哪裡。這样我也得找個工作才行。” “不找也沒事,先习惯环境吧。又不是养不起你。” 季芜菁瘪嘴,“那你要是忙的时候,我一個人在家裡多无聊,总要找点事儿做,不然浪费了我的才干。” “你自己看着办,想做什么都行。不過這边的工资水平可能达不到你的预期。” 不管怎么样,工作還是要找的。 吃過晚饭,叶澜盛休息一会,就出门了。 他好像還满习惯這样的日子,似乎都不需要适应。 晚上,季芜菁在赶集網上找工作,她换了個手机,换了個号码,原来那個手机也還在,但多数时候都是关机。 现在沒事,她便开机,想把這只手机上一些东西传到新手机上。 刚一打开,手机突然错乱了,像是中了病毒一样,错乱了,闪现绿屏。 她觉得有些奇怪,這手机一直的保管的挺好,怎么会突然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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