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那些家伙到底還是沉不住气
爱丽丝的精神状态,陈清当然是不知道的。
眼下的他正在面临比较麻烦的境地。
收容失效并不会因为千年之后圣女的发癫而改变,那些企图将這個世界拖入更大漩涡的家伙们,也不会因为未来的污染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至少就眼下而言,陈清需要优先处理這個收容失效。
不然的话,這個世界崩坏的进度会大幅上升。
他還想着安安心心当個苟道中人,暂时不打算让那些污染、伟大存在和禁忌物满天飞的超自然世界。
所以陈清提着手中的刻刀、跟在那些士兵身后缓缓前进。
他们已经路過了那些庞大如小山的蜘蛛,這些怪物并沒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威胁。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点谨慎之外,收容小队就用手中的枪械告诉对方什么才叫人类重武器。
在沒有禁忌物的场合内,枪械无疑還是对生物最好用的道具之一。
虽然那些蜘蛛在经過禁忌物增幅之后变得非常大,而且射出来的蛛丝也极为刁钻,但它到底還是碳基生物、是纯粹的物质。
這样一来,被无数有组织、有纪律的精英横扫一遍之后,那些蜘蛛也渐渐失去了继续還击的能力。
很快,陈清就来到了那些庞然大物的身边。
他用手中的刻刀轻轻挑了一下蜘蛛的尸体。
這一挑,還真让他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此刻那些蜘蛛的尸体上面很明显能够看到某些黑色的物质,有点像是凝固之后的胶带、又像是某种螃蟹的分泌物。
這种黑色的物质链接在蜘蛛身上,用一种“骨架”一般的姿态将它们撑起来,并且在蛛丝发射的地方更是堆聚了层叠的黑色物质、像是为其做加速。
毫无疑问,這些就是先前那些蛛丝如此不同寻常的根源。
而這些东西陈清之前也是见到過的。
那就是在科林所处的时代,那個医院之中。
当时他跟着科林身上的古镜往医院走廊看的时候,很明显就能看到這些黑色的物质像是活過来一样,朝着科林這边铺天盖地袭来。
同时也是之前曙光那些家伙,利用在身上的黑色组织。
在意识到這一点之后,陈清扭头看了一眼曙光的圣使。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圣使那家伙的眼神也很疑惑。
像是察觉到了陈清的目光,那家伙赶紧举起双手:“等等,這和我沒什么关系!”
或许是之前陈清对付蜘蛛斗方式实在是太震撼,這家伙看起来竟然有些慌张:“先說好,在曙光裡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硬要說,你可以把我当做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真正主事的,一直都是……”
還沒等他說完。
陈清就站直身体、随意开口:“是禅雅对吧?你们曙光的那個圣子。”
听着陈清的声音,圣使身体下意识一僵。
他看起来对這個名字也有一定的忌惮,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应。
但陈清已经从他的表情之中得到了答案。
禅雅。
曙光的圣子。
很明显,哪怕是在曙光之中也存在着地位之分。而圣使,虽然作为曙光的金字塔尖而存在,但這個金字塔的天空一直都是“禅雅”。
那個家伙可以說是整個曙光最神秘的。
不仅仅是有着能够绵延数千年后的未来,并且建立一個联邦,更是和其他很多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陈清最开始对那张明信片的应对,就和禅雅脱不了关系。
所以陈清有理由怀疑。
那家伙恐怕是一個伟大存在。
但這样厉害的禅雅、和信奉祂的组织。
为什么首脑竟然会是天启的骑士?
陈清有些无法理解。
他不觉得禅雅就害怕天启了——要知道禅雅联邦建立起来的时候曙光组织還沒有断绝,天启也沒有彻底消失。如果禅雅真的位居天启之下,那么沒道理禅雅能铺开那么大的摊子。
但要說天启是禅雅的下属……
嗯,又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想来想去,陈清觉得或许禅雅就是喜歡這個调调?
他就是喜歡自己手底下最大的下属被其他人抢走、听从其他人命令的感觉。
想到這裡,陈清一时失笑。
不過他也沒有继续对圣使兴师问罪。
他只是将這些东西放在手指上,然后指尖微微用力。
污染顺着手指缓缓流入這些黑色的灰烬之中。
這些属于陈清的污染力量适应性很强,在进入這些黑色粉末之后,迅速开始模拟成它们本来的样子。并且不断将它们修复,看起来像是要让這些黑色物质重新活跃起来。
而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在圣使那有些震撼的目光裡,陈清手中的這团黑色灰烬似乎還真的微微动弹了一下。
不過也就只是动弹了一下。
随后,不管陈清再怎么输入能量,這些黑色的灰烬就再也沒有一点变化。
就像是彻底死掉一样。
這让陈清忍不住蹙眉。
“最开始的时候還能够接受我的力量,证明還沒有彻底‘死亡’。”
他轻轻抖了抖自己的手:“但之后就迅速失去活性,是因为不能够接受来自外界的刺激,還是因为我的能量太過特殊?”
相比起這個世界本土的污染,他這种从未来修炼而来的污染肯定是不同寻常一点的。
陈清一直都知道這一点,所以他一直都比较谨慎、如果沒有必要,尽量不怎么使用這些污染的力量,而是尽量依靠禁忌物。
但现在看来。
自己的能量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复杂少许。
這让他不禁想到那個亲手打造了齐家功法的男人。
“齐正人”。
那個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齐家的功法在前人道路上、走出和其他人差距颇大的道路?
他到底对那個所谓的“灵气”知道多少?又借鉴、修改了多少?
陈清觉得如果有机会,他還是想要亲自和齐正人交流一下。
很明显,作为亲自打造功法的人,齐正人肯定是对這一功法了解最深的人。
如果从他這裡,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禁忌知识,那么陈清或许能够打造出直通序列三的秘法。
而不是像未来的齐禄爷爷,齐家族长那样,止步于序列七。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很快,陈清就把這些东西给扫掉。
“阻碍消失,接下来就是进入了。”
他沉吟了一声,看向身后的刘队长和其他人:“接下来還需要你们的帮助,但我希望伱们进入之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向我汇报。”
“不過這些你们应该也理解,我就不需要過多赘述,但有一点。”
陈清竖起一根手指。
他环视着周围的其他人,声音平静:“如果进入其中以后发现有危险,那么不要犹豫、立即向這家伙求援。”
說着,陈清推了一下旁边的圣使。
而圣使则是一怔。
之后他才反应過来:“等等,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收容小队也很怀疑地看着圣使。
很明显,他们并不信任這個家伙。
但這也恰恰是陈清需要将這一点单独列出来的原因。
他拉着圣使的手,缓声說道:“這家伙是有着一定的空间能力的,所以除了我之外、他大概是唯一能够感应到你们威胁的人。而且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名誉和能力担保,這家伙可以依靠。”
被他拽着手的圣使刚想要說什么。
但很快,陈清就转過头、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似乎让圣使意识到了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半天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的。”
說着,他给那些收容小队挨個递上一副手链:“你们把這個东西戴在手腕上,如果遇到了什么不能应付的危险,就扯碎這條手链。”
“到时候我会感应到,然后迅速赶到你们身边,”圣使說道,“但记住了,别随便乱碰這玩意儿!如果碰太多,坐标就沒有用了!”
收容小队的成员们接過手链,虽然脸上仍旧挂着怀疑。但因为旁边陈清還在看着,再加上之前组织也告诉他们,要尽可能听从陈清的指令……
所以,他们最后還是同意了。
而在做完這一切之后。
陈清就即刻宣布:“那么接下来分批次进入据点内,我和這家伙是第一批,你们之后。”
說着,他直接拉上旁边的圣使、和刘队长又叮嘱了一下安全問題之后,就直接走进据点之中。
圣使被他拉得一個趔趄、但最终還是沒說什么,而是低声咒骂了几句。
对此陈清权当沒听见。
很快,两個人跨越過那些蜘蛛斗尸体,就看到一個颇具现代感的、类似“陈列室”一样的圆顶建筑。
看着這個东西的时候,陈清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也就是這一次收容失效事件最麻烦、最重要的地方。
存放绝大部分收容物的……
保管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這個地方、陈清总感觉有些熟悉。
很快他就有了印象。
“這裡和爱丽丝那個禁忌物保管所竟然有点类似?”
陈清在心中琢磨着。
既然发现了這一点,那他就不可能当做是什么纯粹的巧合。
但問題的关键在于,這個地方究竟是未来那個保管所、還是跟保管所相同规模的其他地方?
不過,无论可能性是哪個,陈清都觉得這裡或许可以套用一点爱丽丝那個时代保管所的经验。
要知道,那时候都他可是跟着爱丽丝偷偷把保管所跑遍了,才终于“叛逃”出来的。
所以他也不多犹豫,松开拉着圣使的手、直接站在保管所的门口。
而就在他琢磨应该怎么打开這個一看就非常严密、仿佛未来科技一般的感应门时。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個声音:“喂。”
圣使甩着手腕:“你刚刚是不是想說些什么?”
听着他的声音,陈清头也不抬:“什么?”
圣使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你,但我大概也知道你的想法。你求的是‘名’和‘利’,而且看起来還挺冷血。在這样的情况下,你竟然還想着那些炮灰?”
圣使摊手:“我实在不知道你的想法,看起来自相矛盾得很。就算你想着有人能活下来出去将你的‘英姿’公布,那也完全沒必要啊——如果你真的解决收容失效,足够你扬名四海了。现在還让跟着你的人活着出去,反而会麻烦。”
“毕竟在裡面是要拼命的,他们很可能会看到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哦?”
听着圣使的话。
陈清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扭過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圣使的問題,而是抛出一個疑问:“你還记得我們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嗎?”
圣使被這個問題搞得一愣。
不過他到底记忆力不错,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說道:“七十四個,不加你我。”
陈清摇头:“不,是六十四個。”
他站起身:“我记得一清二楚,六個满编小队,加上刘队长、大胡子吉曼和你我。”
這句话让圣使又是一愣。
他看着重新蹲下去,似乎是在检查感应门的陈清,按着自己脑袋:“等等等等,你让我缓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小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混进了十個人?而這十個人,我們沒有一個察觉到?”
圣使觉得荒谬:“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陈清叹了口气:“不要拿你的认知套在我的身上。”
“我很明确,一开始的确是六十五個,”他說道,“因为這也不是我自己记得,而是……某种东西给我的答案。”
說着,他不着痕迹摸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個被手套遮住的纹身。
像是想要寻求某种心理的安稳一样。
這個动作很快,圣使都沒有察觉,陈清就从容地放下手。
他开口說道:“总之,不管对方到底是怎么加进来十個人,现在問題都在于——那些家伙的危险程度到底怎么样。”
“所以我才会說出刚才那些话,”陈清直视着圣使的眼神,“如果对方目的是那些收容小队成员,那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动手,手链会响。”
“但如果那些家伙目的是我們两個,那么過不了多久、手链也会响。毕竟,沒有什么比我們两個人独自行动更容易劝诱的了。”
“所以,我們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你感应到手链的时候。”
伴随着陈清的话语。
下一秒,圣使突然感觉自己手腕上那個被绑着的手链突然颤动了一下。
這個颤动感他很熟悉。
在過去他将手链分给其他人,而那些人扯断手链的时候。
自己就会有类似的感觉!
像是察觉到了圣使的表情,陈清脸上带起意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
“你看,”他說道,“那些家伙到底還是沉不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