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是你们的老师
基地外。
曙光圣使正好這個時間点出来“放风”,所以站在门口。
這個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的房间裡传来一阵对话声。
“這個念‘电脑’,這個叫‘手机’,這個叫‘信息’。”
“heihei。”
“电脑,手机,信息。”
“ehehei。”
听着這段对话。
圣使下意识探头看過去:“你就是這么带孩子的?”
在他的视角之中很明显能够看到,陈清正抱着那個小婴儿、一個字一個字对照着图画板念。
陈清闻言抬头:“嗯。”
你嗯個锤子啊!
圣使有些头皮发麻:“先不說這么小的孩子知不知道這些词的意思,你教的都是啥?”
陈清表情平静:“我這是在教他速成。”
他需要短時間之内让這個婴儿掌握一些东西。
并不是要让他理解,而是让他把這些信息记在脑子裡,然后成为类似本能一样的东西。
一旦未来那两個人触发某种开关,那么這個小鬼就可以触发他的條件反射,从而将這段信息說出来。
所以严格来說他其实不算是在教孩子。
哪有教导小朋友不告诉他是什么意思的?
但很明显,圣使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陈清简直荒谬到近乎离谱。
“伱滚滚滚。”
圣使赶走陈清:“按照你這么带,别說是让他成为真理使徒了,恐怕在此之前他都得被带歪!”
這小鬼可不能有問題。
要知道,圣使目前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压在這個小鬼身上了。
一旦這小家伙能够成为真理使徒,那么圣使保底就有两份回扣可以吃。第一份来自于天启,第二份来自于真理本人。
他可以一边遵循天启的意愿,一边偷偷利用這個小鬼去和真理换取知识。
所以說,這家伙目前是圣使未来的希望,一点都不为過。
而自己未来的希望竟然要被這個一眼就不会带孩子的家伙带到沟裡……
這能忍?
還不如老子自己来带!
所以叹了口气,圣使直接伸手把那個小鬼接過来。
而被他抱在怀裡的小朋友看起来倒也不怕生,只是仰头看着他“咯咯”直笑。
這种天真单纯的表情让圣使的表情都柔和了少许。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安静状态下的人类幼崽。
這大概是人类的天性。
他拍着這個小家伙的背,低声念叨着:“你要快点长大,要好好给我当牛马。你从真理那家伙手裡拿到的东西必须都是我的,然后给我和天启当双面间谍,最好還能学会孝敬禁忌物给我……”
他喋喋不休地說着什么,随后抱着這個小鬼越走越远。
陈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倒也沒有多說啥。
圣使想带,那就让他带好了。
反正自己只需要种下一個种子,后续等待开花结果就足够。
這就是站在時間长河上游的好处。
在上游的人只需要抛下一個东西,時間的水流就会把這個东西带到遥远的未来。
“那么接下来,我也应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轻轻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陈清走出房间。
此时齐思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在经历了之前的收容失效之后,他们如今稍作休整、暂时居住在齐家内。
后续的收容失效处理并不算太麻烦,因为裡世界的那個伟大存在感应到了天启和真理两個人的气息以后,第一時間選擇了隐匿。
而在沒有了那個伟大存在的加持之下,收容小队处理禁忌物的效率是非常高的。沒多久,他们就把大部分的禁忌物重新收容完毕。
顺带着把那些多毛怪物和之前那個返祖研究员拉去研究了半天,看看能不能将他们逆向改变回来。
当然,這注定只是大部分。
哪怕目前那個伟大存在蛰伏了,也不代表祂不会动什么手脚。因为有祂在,所以后续的收容工作就显得有点棘手。
收容组织只能够将大部分的禁忌物归类好,可一個不小心、還是会有禁忌物出逃。
這谁受得了?
所以在百般搜寻无果之后,他们不得不求助陈清。
当然,既然是求助、那肯定是有报酬的。
而這份报酬就是,陈清能够在這個收容基地之中,任意選擇一件禁忌物!
這個报酬不可谓不丰厚。
至少圣使听到的时候,差点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
既然如此,陈清当然是痛快接受。
所以需要对付那個空间类型伟大存在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不過眼下他实在是不知道那個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還需要依赖其他的手段。
那個小鬼是一個。
而齐思勰這裡,又是另一個。
站在门口,陈清双手插兜:“都准备好了?”
齐思勰毕恭毕敬地点点头:“是的。”
“那就走吧。”
两個人上了车,在车上、陈清看着自己的手机、刷着国内的新闻。
国内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差不多,沒有太大变化、照样是各种花边新闻和家长裡短。
但這也证明了收容组织在国内经营的相当出色。
因为他们的组织力,所以他们能够第一時間将禁忌物给收容完毕,不会造成太大的社会危害。
這种效率让陈清有点羡慕。
所以他才找来齐思勰。
因为他很早之前和齐思勰說過,他打算创办一個“组织”。在這個组织内,人们信仰的是真理之主,并且会将真理的信條代代相传下去。
很明显,眼下就是创建那個组织的好时候。
因为镜子裡那個小男孩,似乎就有這种组织的苗头。
他和那個中年男人的超凡观念很明显不一样,而且那绝对不是正常出现的体系——要知道在那個时代,成体系的超凡都還沒有影子呢。
而眼下,序列体系是被陈清一個人掌握在手中的东西。
所以那個小男孩是怎么获得這個体系的,大概就很清楚了。
“因为我之前和齐思勰曾经提了一嘴,所以時間将其修正成一個小镇了么?”
陈清看着窗外:“我在時間的上游說了一句话,而下游在经历无数变化之后,最终将這句话给实现。那個小男孩,或许就是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诞生的。”
這個理由颇为荒诞,但仔细想想也并非沒有可能。
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時間的力量、就是如此难以捉摸。
所以陈清决定将之前那個想法继续贯彻下去。
這也算是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真理”名字保驾护航。
在小男孩所处的那個时代,很明显、外界的人都已经不知道真理這個名号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失传了,還是被人为掩盖。
但不管怎么样,這都对陈清很不利。
他最想的,還是能够找到大灾变发生之后不久的世界,而不是距离那個時間点還有一段的双人时空。
因为距离大灾变越远,他能够得到的污染线索就越少。
因此建立一個组织是很有必要的。
這個组织需要有收容组织的行动力、效率,曙光那样的忠诚。只有這样,才能够在面对大灾变的时候不退缩,为真理留下一丝火种。
“這也是一個大工程啊。”
叹了口气,陈清看着车窗外逐渐停靠下来的风景。
他们已经到了。
从车上下来之后,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這是一片占地很大的庄园,庄园旁边能够看到不少装备精良的保镖。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巡视着周围,每個人都给人以“精英”的感觉。
而能够請得起這样的保镖,這個庄园当然也不会太差。
整個庄园看起来非常低调,但是从各种小细节上能够看出這個地方绝对价值不菲。不管是假山水榭、還是文玩字画,都彰显着屋主不俗的品味与天生的优雅。
“顺带一提,屋主是我。”
站在陈清旁边的齐思勰终于停下了对他庄园的介绍。
而陈清沒有理会這些繁琐冗长的說明。
他只是单纯从超凡者的角度看了一眼整個庄园的布局,随后摇摇头:“不行。”
“如果是我,从那個地方,”陈庆指了指旁边茂密的园林,“爬着墙跳进来,就能够规避所有安保力量,然后在十分钟之内……”
“将整個庄园内的人,尽数斩杀。”
听着他的话语。
旁边的那些保安下意识看了過来。
他们的眼神之中倒沒沒有什么不忿和轻视,优秀的安保人员不会将自己的情绪這么明显挂在脸上,毕竟他们也算是服务业、這么对待雇主和他的朋友,会不会被打脸不好說、饭碗肯定是别想要了。
但他们同样沒有对此表示赞同。
他们只是沉默地转過头,然后整齐划一地看着陈清。
被這样的西装猛男们集体注视是很有压迫感的。
但陈清却不在意。
他甚至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随便朝着他们瞥了一眼。
身体内的污染在他的眼神之下,一点点被催动出来。
“嗯?!”
下一秒钟,在场的所有保安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突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陈清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就像是从一個人,变成了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怪物的身上還滴着液体,污泥不断从他的五官之中流淌而下,散发着肮脏的腐臭。
仅仅是看了一眼之后,他们就身体摇晃、脸色苍白。
有的人甚至直接控制不住,扶着自己的同伴开始趴在地上干呕。
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而旁边的齐思勰则眼神闪烁。
他虽然知道陈清实力不俗,但他着实沒有想到、陈清连动手都不要,就直接震慑住了面前這些素质超群的保安。
……說震慑可能不太合适。
更准确的来說应该是……“恶心”?
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其实后者更让人感到恐惧。
因为相比起震慑,恶心给人带来的情绪冲击,可要强太多。
而在战斗的时候,可能就是這种微妙的波动,就足以影响战局!
所以齐思勰看向陈清的背影越发恭敬。
嗯,恶心点就恶心点吧。
大佬恶心那還能叫恶心嗎?那叫战术!
感受着背后的眼神,陈清觉得自己大概能够猜到齐思勰在想什么。
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自己口袋裡的那個三角锥,思索着:“相比起我自己的炁,天启的力量针对人来說更好用。”
“原本超凡者对于普通人就有先天的威慑,而一旦用上這個三角锥、那么任何与我有联系的人都会经受来自天启骑士的判定。而沒有人能够不对死亡、饥荒感到恐惧。”
所以,如今的他是货真价实的对普通人无敌。
只要不是距离太远自己影响不到,那么他就能够凭借自己出色的感知、提前预知到对方的位置,并且将這個三角锥带来的感官作用在对方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给陈清缓解了一部分压力。
這样一来,他的人间无敌计划、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不過只是他自己无敌是沒有用的。
還需要培养出优秀的、忠诚的手下。
這么想着,他走进這個庄园之中。
此时庄园内已经有好几個人在等着他了。
這些家伙无一例外都是孩子,最大的也不超過十岁,并且仪态、素质各不相同,有的看起来家境富裕、有的则衣衫褴褛。
他们聚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得知了陈清会来的消息,也听到了有人进入這個庄园的信息。
所以他么在等待。
等待着有谁会推开這扇门。
而陈清也毫不犹豫。
他直接双手按在门上,轻轻用力就推开来。
阳光在他的身后,将他的正脸掩藏在阴影之中。像是从天上坠落而下、将世间一分为二的长剑,光被他挡在身后、影在他面前铺展。
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這些孩子的面前,遮盖住他们的视线。
所有人都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很快,陈清缓缓走进房间内。
他双手背后站在這些小鬼的面前,然后缓缓开口:“我是陈清,你们之中大概有人知道我。”
“接下来的一段時間之内,我会作为你们的老师。教会你们战斗、生活、信仰。”
“那么现在,跟我来吧。”
說着,陈清毫不犹豫、从這些孩子身上略過。
在经過某個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那是一個金发的小女孩。
如果陈清沒有记错的话。
那么她的名字……
大概是叫“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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