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這下想不冲都不行了
虽然陈清对于灵力這种力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很明显、现在并不是继续探究下去的时候。
因为他们之前闹出来的动静,所以已经开始有警卫人员朝着這边過来了。
虽然贫民窟的人不会因为有谁在惨叫求饶而驻足观看,但這些负责秩序的公务员们却必须要赶過来——因为這就是他们的工作,而且……
這次的动静闹得似乎有点大。
很快,一伙穿着警服的人就快速赶到這裡。
他们第一時間看到那個晕掉了的男人,以及满地的鲜血。而在看到那個男人血肉模糊的手腕时,哪怕是经验丰富的人也下意识皱眉。
這种场景是個人都会觉得残忍。
扫视了一圈现场之后,带头的某個老警员上前:“這位先生……”
他沒有第一時間对陈清等人动手。
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出来,這几個人算不上好惹。
這不是看到有钱有势的人时,警员会有的想法。
就算是碰到那些当权者或是大富豪,他也最多是态度恭敬一点,然后该請对方进局子就进局子,该让对方打电话就打电话。先不說有沒有效果,但“执法办案”的态度总得是有的。
然而在面对這几個人的时候,老警员却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总感觉自己面前這几個年轻人给他的第一感觉不像是……
“人类”。
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荒谬。
但老警员却還是升起一個稀奇古怪的念头:“這些人,难道是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嗎?”
他们虽然长相和自己沒有太大的差别,都是一個鼻子两個眼,但气质、神态和动作都给人以一种“危险”的感觉。
這可不是政客或富豪所具有的。
老警员也算是资历颇深,在贫民窟干了這么多年、他也遇到很多危险分子。在年轻的时候,他甚至处理過拳击手的伤人案件。那個壮硕如同牛一样的运动员双眼通红,浑身上下都带着剧烈运动之后的蒸汽,仿佛随时都会如同重卡一般野蛮地撞出来。
但即便是那個拳击运动员,给他的感觉也不如最中央那個年轻人的十分之一。
甚至百分之一。
太危险了。
在本能的疯狂预警之下,老警员甚至沒有秉公执法的态度,而是谦卑地朝着陈清這边低下了头,用极低的姿态“商量”着。
這种态度对于暴力机构来說可太罕见了。
至少這要是让某些记者或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那恐怕是得奋笔疾书、慷慨陈词的。
但眼下队伍裡最年轻、刚入警不久的年轻人却僵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爱丽丝不敢动弹。
他之前還打算靠近爱丽丝,但是在這個小姑娘抬起头朝着他扫了一眼之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地面上一般动弹不得。
這個年轻姑娘眼睛裡那阴翳的白雾让他口干舌燥、精神萎靡。
這让陈清看着爱丽丝时候,眼神闪過一丝思索。
整個场面一时半会儿显得有些古怪。
最后還是齐思勰這個唯一正常人站出来,用他那行走世界的经验和资历,和警员聊着天。
而片刻之后,齐思勰回来。
“已经搞定了。”他耸了耸肩。
陈清点点头。
随后他开口說道:“对了,你问一下他能不能帮我們找個东西。”
找东西?
齐思勰有些惊讶。
而随后,陈清从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张纸片。
這张纸片上是他把鲲鹏纹身临摹下来的产物。
将纸片递给齐思勰,陈清补充了一句:“就按照這個来找,如果能找到、就拜托他跟我們說一声。”
想了想,陈清许诺了一笔钱。
当然,這笔钱不是他出,而是齐思勰那边负责。
不過齐思勰倒也沒有什么意见,在认识到陈清等人的实力之后,别說是這一笔小钱了、就算要他家绝大部分的家产,他估计二话不說都会同意。
這就是实力和名气的作用。
花了這么长時間为自己扬名的陈清,在眼下终于收获到了這部分名气的一些效果。
看着齐思勰离开之后,陈清伸手按住爱丽丝的肩膀。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陈清說道。
他对于使用這股力量的爱丽丝很好奇。
而爱丽丝则是闭着眼睛、皱眉思索。
好半天之后,她才给出一個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感觉有点……疲惫。而且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更深层次,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很明显,以爱丽丝的年纪和阅历,還不足以她将這种感觉說得明白一点。
而陈清对此很宽容:“灵魂上的?還是大脑?又或者是骨头裡的?”
爱丽丝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够得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答案:“不,都不是。我感觉疲惫的和‘我’沒有关系,而是脱离了‘我’,在‘我’之外的某個地方。”
“就像是,就像是使用U盘之后,把U盘拔下来、放在另一個地方一样。我现在就感觉U盘被人拔掉了……”
這個答案让陈清若有所思。
這個答案给了他一定的猜测,但现在這個猜测還不够准确。
所以他换了一個問題:“既然你用了這股力量,那能不能恢复?”
面对這個答案,爱丽丝就有了答案:“能的!”
她看着陈清,肯定地点头:“每天晚上我都能够恢复力量,不過恢复得不多。啊对了!”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爱丽丝接着說道:“如果能够照到‘月亮’的话,那我恢复的速度好像会变快一点!而且在月光照射之下,我的力量好像也有一定程度增幅。”
按照她的比喻,有了月光加持的爱丽丝,似乎能够让自己的灵力从“指甲剪”变成“裁纸刀”。
不過,月亮嗎?
陈清点点头:“所以說在月光的作用下,伱的力量会变强?這听起来怎么跟吸血鬼有点像?”
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有這种感觉。总感觉,月亮和我很亲近!”
這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况。
到现在为止,陈清已经摸到了一点鲲鹏纹身和灵力的线索,而眼下爱丽丝给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正好,他看了一眼天色、也差不多该要天黑了。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等看吧。”
陈清說道:“我也很好奇,你這個所谓的‘月亮’。”
“到底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
漆黑的坑洞之中,月光一点点落下来。
這是很常见的一幕。
在過去无数年的時間裡,月光都会从头顶的缝隙之中倾斜而下,就像是有人故意在头顶凿了一個洞,让天空上高悬的天体能够垂落它的些许光辉。
银白色的光芒流淌进這個洞穴之中,最后落在某個巨大的物体身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個物体的形态也逐渐能够被人看清。
那是一個双目紧闭、抱着一個巨茧的金发少女。
少女的睡颜恬静祥和,像是做了一個美梦一样,整個人都沉浸在淡淡的喜悦之中。
這是一副从远处看来颇为温馨的图画。
然而真正的情况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這個“少女”足足有几十米高,而那個巨茧之中、也封存着一個男人。
当高大如山岳的巨人沉睡的时候,任何温馨、甜美、祥和的语句,都显得太過空洞。
這样的存在不太适合用人类编织的词语去形容。
因为她是“神”。
是寄居在這個小镇之上的三位神祇之一的,“月神”!
而在月神的正前方。
潘狄亚面无表情将自己的裙子打上一個结,這让他原本看起来轻盈又蓬松的裙摆一下就服帖了起来。
随后,他将自己的长发系在脑后,用皮带束成高马尾。
這样的发型变化让他少了一分长发及腰的甜美,多了一分高洁与凛然。
等到彻底完成這一切之后,他才拍着自己的双手。
“对不起,母亲。”
潘狄亚轻声說道:“但我不得不這么做,哪怕需要把你从美梦之中唤醒。唯有這样,我才能够打破空间的禁锢。”
“等到你醒過来的时候,无论你想要对我降下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够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這個小镇、看看這個‘命运之地’。”
“它,不该是這個样子。”
深吸一口气。
潘狄亚直接抛出一节绳索。
带铁钩的绳子在空中漂浮了一段時間之后,准准地落在金发“少女”的口袋上。
拉了一下手中的绳索,潘狄亚不再犹豫、直接足尖轻点,将自己拉扯着向上。
他一点点往上攀爬着,从金发“少女”的手腕一路攀爬到她的肩膀,并且最后在她的肩上站定。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潘狄亚脸上的表情逐渐坚定。
随后他从自己胸前的口袋裡掏出某個东西,亲手捧着它,似乎是想要送到金发“少女”的面前。
然而就在那個东西即将到达某個地方的时候。
下一秒,潘狄亚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感!
這种感觉有点像是地震,但却却比地震来得要直接。它在顷刻间就让潘狄亚重心不稳,一個踉跄掉落下去!
也不知道是运气還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潘狄亚跌落的地方正好是那個巨茧的位置。
他直直地掉落而下,随后就感觉到掉入一個柔软的地方。他的身体顺着巨茧而下,整個人如同坠入水底。
在這种下沉裡,潘狄亚甚至和巨茧之中的那個男人面对面。
這個时候他才看到這個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与其說那是人,倒不如說是……某种聚合体。
就像是“傀儡”一样,潘狄亚脑子裡闪過這样一個词。
但還沒来得及仔细看清楚,他就感到一阵窒息。
在這個巨茧之中沒有任何空气,而且還有一股莫名刺鼻的呛人味道,让他都无法忍受、以至于不得不手脚并用从茧裡面爬出来。
“哈……!”
在艰难挣扎了一段時間之后,潘狄亚从茧之中钻出。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但脑海裡却還是那個巨茧之中的男人模样。
“好古怪,”潘狄亚喃喃自语着,“那個家伙,战争领主,他真的是人嗎?”
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缺少了本源的空壳一般感受?
這种感觉让潘狄亚觉得很荒谬。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缺失感這么严重的個体嗎?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這個躯壳之中抽离出来了一样,最后只剩下這具躯壳。
但,這個家伙可是战争领主啊?
是天启那位伟大存在所钦定下来的四個天启骑士之一。
更是在古老的灾变之前,就崭露头角的“唯一超凡”。
又有谁能够做到這一点?
怀抱着這样的疑惑。
潘狄亚手脚并用、一点点从茧裡面跳出来。
当他彻底从那個装满不明液体的巨茧之中脱离出来以后,他赶紧轻轻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
“都湿了啊……”
他面露难色。
巨茧之中的液体湿哒哒地从他身上滑過,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而且這种湿透的情况总觉得怪怪的。
犯难地拧着自己的裙摆,潘狄亚最后叹了口气。
“說起来,之前那個地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觉得在這裡的几個家伙能够引起那么大的震动。
這种震动和常规地震很不一样,所以绝不可能是空间之神能够弄出来的。
而梦境之神和那個异乡人,感觉也不会有這种力量。
所以,是半神?
潘狄亚在心中思索着。
他靠在茧的旁边,开始估摸着這個突如其来的状况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的正上方,月光正像是瀑布一样坠落入這個阴暗的坑洞之中。
就像是之前說的一样。
头顶的那個空隙,就像是某個人特地建造出来的一样,让高悬的天体能够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光线照射进這個阴暗潮湿的洞穴内。
而当這些光芒完全照射在那個金发“少女”身上的时候。
原本還双眼紧闭的少女,眼睫毛突然微微颤抖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