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开始对弈吧
赤红的战车在荒原上漂移。
它先前已经向太阳冲锋過一次,在短暂的交撞之后、它迅速回转,将整個车身调转到另一边、同时再次开始蓄力。
沒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沒有什么华丽的异象。
有的只是纯粹至极、澎湃至简的暴力与速度!
仅仅只是几個呼吸的時間。
這辆豪华的战车,已经再次开始准备冲锋。
看着這一幕。
禅雅的队列之中,那個白衣男人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果然,‘车’是棋盘之中最为强悍的棋子。”
他很轻易就能看出,先前那一波短兵相接、很明显是自己這边的车更胜一筹。
接下来需要的就只是時間。
“车”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强,這也就意味着只要被它盯上、那么那個高序列的超凡被打垮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虽然对面那個家伙并非纯粹的序列三,但“车”也同样不可小觑。
研究院的那些学究们曾经還做過实验。
如果单论破坏力、速度与力量,那么“车”远远胜過寻常的序列三。
它爆发的峰值甚至勉强能和圣人所角力!
這已经是非常夸张的成绩。
要知道圣人可是能移山填海,恍如神灵一般的怪物。
而车,在最巅峰的时候、已经勉强能够到那些怪物的脚后跟了。
所以在确定对方的实力之后,白衣男人已不再担心。
他重新坐了回去,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也幸好车的操作最为简单,单纯的横冲直撞就行。”
相较于不明所以的炮、老是被别腿的马,還是车最方便易行。
只不過,這么强大的棋子用出来。
对弈的另一方,是否也会有同样的回击呢?
怀着类似的担忧,白衣男人开始斟酌起這個代价到底合不合适。
用隐藏的潜在危险,去换取一個圣人的人情……
“姑且算是赚的。”
长吁一口气,白衣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等到车将那個超凡者给耗死。
一旦那個序列三绷不住。
那么灭世魔女,不過就是他们這些人的掌上之物!
“等抓到魔女之后,先分出一部分人回都城,之后我再前往炎夏,夺取那棋谱……”
如此一来,禅雅大兴之势将无可阻挡!
当彻底吞并炎夏之后,他们将会成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联邦。
从此,奠定废土的新秩序!
“這片土地已经缺失‘秩序’太久了,需要新的王奠定权柄之基。”
而禅雅……
将会以他人的鲜血加冕,自此掌握這世间一切的话语权!
白衣男人轻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恢复灾变之前的荣光,需要绝对的效率。人应该分为四等,低等人是耗材、中等人负责执行,而高等人需要统筹。”
“只需要付出必要的牺牲,相信過去那些禁忌的知识也将逐一破解。从此以后,這個世界将会成为一道精密的机械。”
這也是禅雅其他高层所希求的。
他们,将会成为人类的领导者!
怀着前所未有的宏大梦想。
白衣男人抬起眼眸,看向远处的魔女。
然而這一看,却让他禁不住微微愣神。
“嗯?”
下意识直起身体,白衣男人忍不住蹙眉:“那個家伙,在干什么?”
在他视线所及。
那個金发的魔女此刻正捧着一面镜子,缓步朝着军阵這边走過来。
在所有人都朝着她那边飞速靠近的时候,她却逆行溯洄,面色平静。
凭借出色的视力,白衣男人一眼就看出那個魔女脸上的表情。
那是纯粹的平静和……从容。
但。
她为什么能這么从容?
在那個高序列被缠住的当下,她到底還有什么依仗?!
白衣男人不清楚。
但他却意识到一点。
那就是一旦事情有反常,就必须要尽可能抹杀一切超出常理的麻烦。
因此他再次伸出手,从虚空之中握住一枚棋子:“兵!”
在他的怒叱之下,空气裡再次出现一個浑身重甲的赤红色士兵。
它就這么站立在虚空之中,沒有前进、也沒有后退。
但,它手中的长刀,却沒有一刻不是指着那個金发的魔女。
只要有任何异动,它就将踏步上前,以绝对的实力将其碾压!
面对這几乎是必死的局势。
金发的魔女抬起头,凝视着远处的军阵。
风吹起她的头发,金色的发丝拂過她手捧着的那面古镜。
而在她手中的那面镜子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对方這是迫不及待在請战了啊。”
“既然如此急切,那么便如他所愿……”
“开始对弈吧。”
话音落下。
剧烈的狂风从這战场之下猛地吹起,直接将所有人的头发吹得飘散如灰。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污染能量从魔女手中的镜子裡涌出,无形地向四面席卷开来,将這片荒原上的一切都全部笼罩住。
而在马车之中的白衣男人此时却猛然站起,头重重地砸在马车顶端都浑然未觉。
此刻他的眼裡只有惊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颤抖地指着对面:“那些黑色的棋子……怎么可能?!”
在他视线的尽头。
金发飘扬的魔女身边。
通体漆黑的棋子从阴影之中攀升而起,或是双手持剑、或是昂首跃马,在战车、重炮的簇拥下,将长袍的少女围聚在中间。
身负重甲的兵卒手握长刀,漆黑的气流氤氲在身上;黑影一般的长衫者位居两侧,藏在阴影之中的脸上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這些纯黑的阴影之间。
那金发的少女如同绝对的女王,为众星朝拱。
看着对面的爱丽丝,白衣男人猛然张大了嘴。
但這還不是结束。
伴随着从地向上的狂风。
马车之中的白衣男人在這时候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的棋子有些不太对。
那些红色棋子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一個一個从面前的棋盘上跳了起来,在禅雅军阵的前方纷纷落座。
虚无的界河照进现实。
在這幻想的河流两侧,漆黑的甲士与赤红的傀儡沉默对峙。
而在黑棋的正中间。
爱丽丝抬起头,绿宝石一般的眼睛裡映照着对面的白衣人。
片刻之后,她眼眸低垂。
“我准备好了。”爱丽丝說道。
听到她的這句话。
镜子裡的陈清面带微笑。
然后,他的手按着镜面。
纯净的炁从他的手中缓缓流出。
“开始吧。”
他对着镜子說道:“让我看看千年之后的棋局,究竟会是何等精巧。”
。